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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稀奇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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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在無爭山莊的時候是霜霜妹妹救了皇上,在這裏姐姐替你謝謝妹妹了。咱皇上也只的是個感恩的人,知道知恩圖報呀。”

秦熙兒白了她一眼,心想你有什麽資格替皇上謝謝朱霜霜?什麽知恩圖報,你是在暗示韋廣暉將朱霜霜帶入宮只是因為要報恩?

朱霜霜只是笑笑:“小事一樁,不必言謝。”

花影瞳又道:“霜霜妹妹,從昨天你來,我們就沒有好好說過話,不如這樣,請妹妹到我房中一坐,我們倆好好說說話,怎樣?”

朱霜霜心中有些奇怪,為何邀請自己到她房中?“此處就挺好的,清風徐徐,挺舒服的。”

她下意識地拒絕了。

花影瞳卻上前親熱地挽著她的手,道:“此處雖好,日日都可來此。姐姐房中有些好稀奇玩意,想給妹妹看一看呢。”

花影瞳邊挽著她邊拉著她往前走了,朱霜霜不好掙脫,只好任由她,跟著她走。

花影瞳的丫環跟了上去,秦熙兒見狀,怕是花影瞳要對朱霜霜使什麽壞,也跟了上去。

“我跟皇上呀,自小便相識,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他什麽性子,心裏在想什麽,我還能不知道嘛。”

花影瞳一路上都在賣弄著她與韋廣暉的情深。

“皇上呀,就像長不大一樣,就比如這次這件事吧,多少大臣勸他直接派兵圍剿了算了,他偏不,自己一個人的就往裏沖,就貪興奮,愛刺激。”

“皇上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得了什麽新鮮玩意,就會捧在手心好歡喜,只是沒過多久,那股新鮮勁一過呀,就全扔了。”

這是拿我比“新鮮玩意”?朱霜霜扁了扁嘴,為何自己所了解的韋廣暉與花影瞳口中的韋廣暉有這麽大的出入?

“我十五,皇上十六那年,我們便定了終身。”花影瞳看著朱霜霜淡然的應付式的微笑,心中的火越燒越旺。

定了終身?朱霜霜疑惑,秦熙兒剛才還說是這次一起入宮立妃呢!怎麽會很早就定了終身?

花影瞳終於看到了朱霜霜出現了除微笑以外的表情,心中有些樂了。“那個時候,皇上還只是一個皇子呢,他便許了我一生一世。只不過……霜霜妹妹知道的,皇子一旦繼位成了天子,便有了許許多多的身不由己。我這一等便是許多年,也總算是,等到他了。”

朱霜霜心中一疼,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到了,霜霜妹妹,這裏便是我居住的院子了。”花影瞳將朱霜霜帶了進去,這院子雅致清幽,堂中掛滿了字畫。

左邊一幅灑脫的字,寫的正是詩經中關關雎鳩的全詩,當中的幾句“窈窕淑女,君子好求。”“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書畫得尤其漂亮。

花影瞳瞧見她盯著字畫,便笑道:“哦,這些都是他寫了送我的,我特別的珍惜,都裱起來掛好,日日看著。”

“你瞧瞧這幅畫,畫得可真是好呢。”

朱霜霜的眼睛轉向另一幅畫,畫中的女子正是花影瞳,身著綠色舞衣,正翩翩起舞,跳的正是綠腰,正是剛才花影瞳舞的那一支。旁邊還題了字:“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果然是他們之前是情深意重的一對,朱霜霜深深吸了鼻子,有些失落。

花影瞳看在眼中,心中得意。

她款款入了座,叫丫環泡了茶,慢慢地邊喝邊說:“我知道霜霜妹妹久關在無爭山莊,與世隔絕,很少見外人。無端見了個外面的男人,便立刻動了心,起了以身相許的念頭。又聽說對方是皇上,就更是眼巴巴著要粘上去了。想必妹妹一定是很想見識見識外面的繁華世界吧?不過,聽姐姐一句勸,你在還是打哪來的,回哪去吧。外面的世界,不適合你,皇宮的生活,不適合你。你的歸宿,只有一個,無爭山莊。與世隔絕,多好!”

朱霜霜心中黯然,卻是淡淡道:“花姐姐,我從何而來,要到何去,還不勞你多管。我與皇上之間相識相知的一切,也暫時還輪不到你來評論……”

花影瞳一聲冷笑:“霜霜妹妹,你可會撫琴?”

見朱霜霜不語,她又問:“那你可會下棋?跳舞?寫字,畫畫呢?”

“哼,畢竟是一個鄉下的粗野丫頭,什麽都不會,敢問你怎麽母儀天下?怎麽威攝六宮?你,又拿什麽,拴住皇上的心?”

朱霜霜卻是不甘示弱,笑道:“皇上的心並非一個物件,何心去拴?皇上的心,想要放在哪裏,便放在哪裏。我相信他。”

花影瞳亦是笑道:“傻妹妹,你跟我以前一樣傻。你知不知道,以前我就是一心一意只相信皇上,什麽都不管,也什麽都不作要求,結果呢,我感覺自己在他面前一無是處,所以我忍育離開了。現如今,我可以站在這裏,大聲地說,我,花影瞳,配得起皇上。皇上已答應帶我入宮,立我為妃。”

秦熙兒白了她一眼:“吵什麽吵,皇上還答應帶朱霜霜入宮,立她為後呢。”

花影瞳冷冷地說:“果然是鄉下女子,什麽禮節都不懂。主人家插話,一個下人多什麽嘴。說立她為後,不過是為了安撫朱家的權宜之計,待一切平定,是誰為後還不定呢。朱霜霜,你不過是皇上的一顆棋子罷了。再說了,你以為立後是皇上一個人說了算?你當皇宮裏沒有皇太後,朝堂之上沒有大臣?”

朱霜霜冷冷地說:“首先,這位是我的師娘,並非什麽下人。其次,我認為我倆在這爭吵沒有任何意義,恕我先告辭了。”

朱霜霜轉身欲走,花影瞳卻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我懷了他的骨肉。”

朱霜霜站立,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極力地掩蓋著自己的驚異。

花影瞳緩緩走到她面前,說:“難道皇上沒有跟你說過,皇上來到仙來居第一晚,便是與我敘舊。那晚,我便懷上了。”

朱霜霜不知作何想,方才韋廣暉對自己說的話,還索繞在耳邊。“都是過去的事了……”“再無二想……”“我心中,只有霜霜一人”

過去的事了?什麽時候過去的?是幾年前,還是一個多月前?朱霜霜的頭,已有些沈。如果花影瞳真的懷了他的骨肉,他又如何能舍棄她?皇族血脈,自然是相當受重視的。

花影瞳瞧見了朱霜霜臉上的掙紮,她冷聲道:“朱霜霜,你退出吧。韋廣暉註定是我的,幾年前他是我一個人的,現在,他也是我的一個人的。我會給他生一個小皇子,我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當然,若你不介意做一個身處冷宮的妃子,日日獨對青燈,你仍然是可以跟在我們身後一起入宮的。”

秦熙兒也冷笑道:“哈哈,生一個小皇子呀,誰不會生啊……”

難道就眼睜睜看霜霜受欺負,被花影瞳騎在頭上不成!

朱霜霜卻拉住師娘,制止了她。現在不是吵鬧更不是鬥氣的時候。朱霜霜想弄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與整個皇宮分享皇上,已經非她所願。如果韋廣暉的心從來都是放在另一個女人身上,連感情都不能獨給自己,那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

正僵持著,門外響了一個聲音,似乎是在找朱霜霜,門外的丫環攔不住,闖進了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朱霜霜認得,正是韋廣暉的貼身侍衛韋葉。

“朱姑娘,你原來在此啊。那便好了,皇上正到處找你呢。”

“找我何事?”朱霜霜正想避開這邊花影瞳的紛爭,順勢地就跟了出去。

留下花影瞳瞪著眼睛生著氣,難道連自己已有身孕這件事,都絲毫撼動不了韋廣暉在朱霜霜心中的地位嗎?花影瞳眼珠一轉,想了一想,便也跟了出來。

“霜霜!”出了門沒多久,便碰上了一臉著急的韋廣暉.“你怎麽在這來了,我到處找你不見,正急得很呢。下次記得,不管去了哪裏,要先告訴我一聲,再不濟,隨便給個信身邊的侍衛丫環也行啊。”

朱霜霜看著他的著急不似裝出來的,又忽地想到花影瞳腹中的骨肉,極力裝作淡漠的樣子:“皇上這麽急找我何事?花姐姐邀我過來一坐,來不及通知下人了。”

韋廣暉看看朱霜霜,又看看跟在身後的花影瞳,拉著朱霜霜小聲地問:“她都跟你說什麽了?”

朱霜霜反問:“皇上為何害怕她跟我說了什麽?難道皇上與她之間有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事?”

韋廣暉急急道:“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朕是怕瞳兒一時嘴快,亂說了什麽事,惹你亂想。你又要心中不痛快了。”

花影瞳卻在旁邊溫柔地說:“皇上倒不必擔心了,霜霜妹妹是個識大體的人,怎麽會亂想,又怎麽會不痛快呢?”

“皇上也不必著急了,瞳兒剛才也沒說什麽,只是說了些以前的事,順便告訴了霜霜妹妹,我會隨皇上一同入宮為妃的事。”

“霜霜妹妹確實識禮,因此她決定回無爭山莊,決定不隨皇上回宮了。”

朱霜霜沒料到花影瞳的臉皮這麽厚,先前替自己做了決定,現在還在皇上替自己做決定。但她還未來得及言語,韋廣暉一聽這話,便感覺腦中燒了起來,胸中似有萬馬奔騰,卻似乎一口氣提不上來了。他只管抓住朱霜霜的手便問:“霜霜,這是真的嗎,霜霜?”

朱霜霜沒有回答,也是反問:“花姐姐的事,是真的嗎?”

她問的是,花影瞳是否真的懷了他的骨肉。

韋廣暉以為她問的是帶花影瞳入宮為妃的事,便點了點頭:“霜霜,那是在認識你之前,受花居士之托,我是曾答應了帶瞳兒入宮。但是,霜霜,如若你不同意,朕可……朕可……”

花影瞳急了,淚珠兒就滾了下來,心帶不滿地說道:“皇上你金口玉言,怎可反悔?皇上可知這話多傷瞳兒的心?”

朱霜霜亦反問道:“皇上為何如此狠心?花姐姐腹中可是有你的骨肉!”

韋廣暉更是感覺胸中一口悶氣,他不解反問道:“狠心?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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