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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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鹹辣都有。

我詫異的望著蘇澈,這廝整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倒是記得我的小喜好,真叫人受寵若驚。還不及道謝,卻聞蘇澈淡淡道,「不必謝我,是璟廷給我的。」

本是一口麥芽糖入了口,聽聞他這話,那黏黏的糖仿佛便粘在了我的喉間,不上不下,極為難受。我倒了滿滿一杯茶灌了下去,忽然便不想碰那些吃食了。

蘇澈似是明白我的心思,「不吃了?」

「嗯。」

蘇澈輕笑,「你不恨我這個始作俑者,倒是恨上了璟廷。」

「要你管。」我將小桌上的吃食愈發的推遠開來,我與璟廷之間的事情,哪是他能懂的。

「好。我不管。隨你吃不吃。」他不鹹不淡的丟下一句話,便又開始翻出書來看。

我百無聊賴,早知也帶一些話本子路上看了。正是趴在桌子上這麼想著,蘇澈又是一陣嘆氣,自他的書堆裏捧出了下面一疊的書卷出來,「這些都是話本子,也都是璟廷買的。說都是今年新出的,都是店裏賣的最火的,你看愛不看吧。」

我忍了忍,又忍了忍,卻還是未能忍住,伸手便取了其中一本看了起來。看就看吧,再不看,我就要悶死了。

於是,我倆便各自捧著各自的書,互不幹擾。當然,互不幹擾是我的自以為是。雖然我未能□擾,但是似乎卻不慎幹擾到了某人。

於是,蘇澈在翻給我第二十三個白眼之後,終於忍不住奪走了我手裏的話本子,蹙著眉頗有些咬牙的道,「你看你的書便好,有什麼好笑的?」

我扁了扁嘴,悻悻然道,「看到入戲有趣之處,不免便笑了出來,」怕是蘇澈那廝不信,我又補了一句,「真的……很有趣。」

蘇澈將信將疑的拿過我的書,細細看了看,臉色黑了白,白了黑,繼而有些泛紅,「笙笙對這些床笫之歡不知有何高見?人家寫寫歡愛之事,你笑個什麼勁?」

我擡起袖子抹了抹頭上的汗,「只是覺得這寫的不太真實,我那個是嘲諷的笑……是嘲諷……」

蘇澈冷哼,「看來笙笙是個中好手,竟然連話本子上寫的真不真實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蘇大人過譽過譽,只是見的多了,也就知道了。」我老老實實的答道。

蘇澈的臉開始有些微微發青。

☆丶四十二丶編排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行人的午飯便隨意的找了些乾糧打發了。乾糧乾巴巴的,我也嚼不下去,到了後來便頗沒骨氣了啃了不少璟廷的小食。蘇澈那廝見我啃著一塊麻花,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嘲諷我一般。我怒不可遏,卻自知自己有些理虧,明明是我矯情不肯吃在先的。只是看他那不冷不熱的樣子,不報覆回去,終究令我有些不郁。心一橫,我乾脆便拿了塊麻花塞進了蘇澈嘴裏,「叫你廢話,吃你的。」

這麻花甜膩膩,灑著些小芝麻,很是合我的口味,只是蘇澈這廝不愛甜食,嘴裏嚼著麻花,眼裏卻冷冷的瞪我,只仿佛他正使勁嚼著的正是我。

豎起書卷,遮住了那可怖的目光,我便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這些日子同蘇澈相處,我倒也摸出了些門道,這廝若是真的跟你吹胡子瞪眼睛一副要吞人的模樣,其實並不是有多生氣。反倒是他不冷不熱朝著你笑,卻是他真的發怒了。

自從摸透了他這個古怪的小脾氣,我也便開始不甚怕那廝了。

行到一處城鎮,天色已然不早,蘇澈便叫住了車夫,一行人前往投宿。蘇澈挑了個看去乾凈的福門客棧,繼而包了三間房。

蘇澈那廝倚坐在那木桌前喝茶,喝了一半卻皺了眉頭,「這普洱茶,怎地這麼澀口?」

我看著這廝挑剔的模樣,只得擱下手頭正鋪了一半的床被,自包裹裏拿了這個月新制的荷花茶包,叫了小二去泡茶。小二的動作倒是很快,不一會兒便送了茶來。

關了門,正是要重新鋪床被,卻見蘇澈那廝正挑著眉笑著看我,只是這眼神裏不見了平日裏的挑釁與諷意,那彎彎的眉眼,帶著柔軟的暖意。

他毫不避諱的目光讓我忽覺有些尷尬,便揚著頭,替自己解圍道,「吃慣了我的茶包的人,都很難再喝得下其他的茶水了。」說完,卻覺得怎麼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蘇澈輕笑,卻是不多言語。

「蘇澈,」我鋪了床,便在那廝身邊坐下,看著他微瞇著眼,輕嗅我茶中的芬芳,「我不知道你們正在實施什麼陰謀詭計,雖然你暗算過我,但是我知道你這半年一直都待我很好。算是兩兩相抵。你投之以桃,我必報之以李。你讓我做的,我也都已經做了。方子也寫的七七八八了。我知道你替我擋了竇孝翊那兒的事,我並非忘恩負義之人,你待我好,我必報以十分。」

說著,我將桌上包裹裏的兩個瓷瓶向他揚了揚,「這是溫寧新制的梅果,酸甜適中。你不嗜甜,但是可以用這個解暈船之狀。」

蘇澈那廝輕輕「嗯」了一聲,柔柔的暖意自眉眼間漾開,好若桃枝上的粉嫩一團,春風拂過,霎時便綻開了光彩。好似,又回到初見之日,那般驚艷之色,我一時竟是看的有些目楞口呆。

手間一暖,卻是蘇澈握住了的手,繼而就著我的手,將我手上的瓷瓶放入了包裹中。他的手指有些微的糙意,卻是如此溫暖。我微微側過頭看他,卻見他只是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我看,雙目間華彩流轉。

我與蘇澈碰過嘴,還有一段關於撲倒與反撲倒的經歷,可是無論當時他再如何溫柔繾綣,卻也從未曾有過這樣令人驚艷的神色,如此令人覺得全身發熱而酥麻,而明明,他只不過是牽了我的手罷了。

枉我聞笙笙十八年來看慣了妖精打架的好戲,卻竟然會因為蘇澈這廝用手指碰觸我而有些心蕩神馳。

我「嗯哼」一聲,清了清嗓子,避開他柔軟的目光,繼而欲掙開他的手。我甩了兩回都未能甩開,只得故作兇悍狀,「蘇澈,松開你的爪子。」

蘇澈卻是聞言一笑,繼而又將臉湊過來,調笑道,「笙笙,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呢?」

我忍不住又學著那廝挑眉,厚著臉皮道,「蘇澈,你這個,算是……在調戲我麼?」

只是,厚臉皮總是永無止境的。人類與禽獸的差距或許便是在於此。

於是,蘇澈愈發的湊近我,熱熱的鼻息觸到我的臉側,「夫人莫要羞澀。」

我正欲拍案教訓他,他卻是淡笑著離了身,像是忽然興趣索然一般,「無趣,不調戲你了。」

暗自瞪了他一眼,我便推了他爬上床睡覺去了。說的就好像是我自己貼過去的一般,懶得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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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陸路而去,雖說路途遙遠顛簸,但是能夠捧著話本兒吃小食,又能與蘇澈互相翻白眼互鬥,也算不失趣。

出門第七日,我們在距信中城不過三百裏的橫儒鎮上投宿。

其實,按著腳程,本應到橫儒鎮以南的下一個鎮上投宿。只是到橫儒鎮上時,剛好我來了信期,一時間腹痛難受。起初我不過是窩在馬車上不說話,倒是蘇澈見著我忽然沒了話,似是覺得耳根太過清靜,忽的開口道,「你今天啞巴了?」

「嗯,」我抱著肚子不說話,「死蘇澈,你今天可以清靜了。」

蘇澈挪了挪身子,到了我身側,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繼而淡淡道,「我說,怎麼今天某些人這麼安靜,這馬車上又滿是血腥之氣,想來……你是來信期了?」

被他說中這般私密之事,我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悶著頭,含糊的應了一聲。我縱橫各類話本子數年,見多了女主角來信期之時的橋段。無非是男主角抱著女主取暖調情,或是男主替女主捂肚子,泡姜茶。

我並不指望蘇澈能待我如何,他能替我倒杯水也已是極限了。

只是一路而去,過了那山野荒林,蘇澈卻令車夫停了馬車,於橫儒鎮休憩。我樂呵呵的笑,「蘇澈,你倒還有點良心嘛。」

蘇澈卻是蹙著眉,嫌惡道,「血腥之氣實在難熬,你下不下車?不下,我便先下去了。」說著,便自顧自的下了車,卻還不忘回頭笑了我一回。

實在可恨。

蘇澈這廝,時好時壞,時冷時熱,要麼便是一副溫柔之姿前來撩撥我,換了今日卻是冷言冷語。我自知他好意,卻故作此態,真是可惡。

身上的一身男裝已然被我弄臟,我換了一身新裝,又怕到時候又弄臟沒了替換衣衫,便趁著天色尚早,出門買衣裳去。

我方才走出房門,蘇澈這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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