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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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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條瀑布的名稱,四處景致極是好,走東了不多遠便又是花園,往南走便是茶室,那兒可是好去處。姑娘這就作畫吧,大爺們都可都在外頭等著呢。」

我見著面前鋪開的一道宣紙,頭裏提起筆,想了半日終是寫下了「詞牌名」三個字。然後我又將紙背過來,在背面畫了一個大圈圈作為暗號。之後,管事兒的便收走了我的字畫,待得字跡微微幹了之後便卷起塞進另一個竹筒裏,之後便領了我前往那瀑布。

一路而去,四處無不是盈盈的粉嫩,仿若真正是三月初那桃枝漫天的景色,誰竟料到這樣的粉竟會是梨花?

走到半路,剛到了一個小園子,我便聽著清脆的一陣輕笑,「你壞!就會渾說,我哪有記著他,再說,他今日怕是根本不會來的罷,去年不就是給了票也沒來麼。」

然後便是另一個溫和的聲音,不似方纏的輕靈,卻自有一番味道,「真不是渾說,你那麼點兒心思我還不知道。我二哥親自送了票到蘇府的,他親自問了的,蘇大人今日肯定會來的。」

蘇大人?她二哥?

我想,我可能明白了。那個姓蘇的估計便是蘇澈,而既然能夠送票,那個二哥估計便是竇孝初的二弟竇孝廉,至於那女子,估計便是竇孝初的小妹,信中城裏有名的美人兒竇孝翊。

「可是,竇姐姐,不是說蘇大人和醉花陰一個姑娘很是好麼。我怕他不喜歡我呢。」

「傻丫頭,怕什麼,今日我都交代好了,我二哥會找人做手腳,把你的字畫親自塞到蘇大人手裏,今日你就和他好好呆著吧。」

「真的麼?」

「真的,比真金還真,更何況,醉花陰那女子不過是風塵之人,身子不乾不凈的,怎麼能比得上我們家小葉盛。蘇大人怎麼可能舍了明珠擇碎石。我們小盛可是信中城裏的美人兒吶!」

「哎喲,姐姐壞丫,人家都臉紅了!」

傳聞竇家和當今皇後的娘家——葉家,一向是交好的。若是這樣說來,那個什麼葉盛怕便是皇後的某個外甥女或是侄女兒了。不過,她們口中那個跟蘇澈有一腿的人,好像是指我吧!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這些世家女子鬥不起。

我正是要穿過那園子,卻聞聲音又響起。

「姐姐這個是說真的,你想想那醉花陰都是些什麼人,賣笑賣身,一個個都是賤身子,哪能跟小盛比。」

「若是讓我日後遇上那個勾引蘇大人的騷蹄子,我定要給她個下馬威,好好收拾她,讓她知道,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勾搭的。」

本想著聽了當耳邊風的,誰料那家夥竟還想給我下馬威?姐姐我惹你了麼,姐姐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誰要和姓蘇的那個禽獸扯在一起!你以為本姑娘和你們一樣沒腦子麼。你以為本姑娘會因為蘇澈那個好皮相就暈了麼。醉花陰養我這麼久,大家不過都是謀求生計的可憐人,她憑什麼這麼辱罵?

我腦子一熱便自梨樹下站出來,吼了回去,「滾你丫的不乾不凈,你才不幹不凈,你們全家不乾不凈!你才是賤身子,你們全家賤身子!」

立在一側當值的小丫鬟顯然被我這麼一吼驚了一驚,立在原地怔怔的看我,竟是有些呆楞相。也是,像她這樣的人,見著的都是大家閨秀,哪有我這麼彪悍的角色。

我甩了扇子在手裏,朝著那兩個說話的丫頭走去。小丫鬟雖是不知到底怎麼回事,卻也知道我估計是要去惹事兒,剛回了神便要拉我。只是我師出翼扇派,哪是她這樣的小角色拉的住的,我肩背一個微微使勁兒,她便被我掙開了。

我在一棵開著正盛的梨樹下停下,樹下坐著倆人。一個一身翠綠紗裙,頭上盤著一個騷包的小髻,反正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兒,總之就是很騷包就是了!

還有一個一身湖藍的長裙,腰際的腰帶極是好看,墜著無數的流蘇。

見著我這般來勢洶洶還頗有些蠻橫的模樣,倆小姑娘顯然也被我嚇的有點迷糊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最終還是那個綠衫裙的姑娘起了身,「這位姑娘,請問有何貴幹?」聽這嗓音,這個估計便是竇孝翊。

我手叉腰,全然模仿溫寧的潑婦狀,「貴幹?你罵了老娘你還問老娘有何貴幹?」

她顯然對著我這副腔調不太適應,「都是女子,姑娘何必一句一個老娘。」

「老娘就是願意這麼說你怎麼著,醉花陰的人就不是人了?醉花陰的姑娘就活該被你們罵了?要是都像你們這樣有個可以撐腰的爹娘,有個可以依仗的姑母姨母,誰會願意淪落到那個地步?你憑什麼說我們不乾不凈憑什麼說我們賤?」

湖藍色錦服的女子見著竇孝翊在我手裏有點吃虧,也上來幫腔,「就說你們不乾凈怎麼樣?你們就是不乾凈,就是騷蹄子,就是不要臉。多少青年才俊都在你們那裏丟了魂失了正業,多少明媒正娶的女子因為你們獨守空閨!」

我忽然覺得我的扇子裏,無數的毒藥在蠢蠢欲動,如此不知所謂的女子,真是可笑。若是有可能,哪個女子會願意出賣自己的皮肉換生計?這世上被男子所迫而逼良為娼之事數不勝數!若不是那些男子,世上又怎麼會有青樓之地?青樓又如何,青樓女子比她們這群世家小姐有情有義的多了!這個愚昧的女人!

「哦?這麼說來還是你罵人有理咯?」我緩緩抽出扇子,輕輕的以扇子敲打手心,「我剛才沒聽清楚你說了什麼,這樣吧,姑娘……要不你再給我說一遍?」

那個湖藍色衣衫的女子見我如此蠻橫,顯出有些怯弱的模樣,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怯意。她回頭看了眼身側的竇孝翊,不知倆人又暗地裏使了什麼眼色,那個湖藍衫的女子竟是又往前跨了一步,攥著拳頭來了句,「我就再說一次,你們就是不乾凈,就是騷蹄子,就是不要臉,你們是禍水,斷送男人前途,毀掉正經女子的家庭!」

「啪」一聲脆響。我的扇子已經落在她的臉側。一道紅色的直痕,葉盛的臉上立刻便腫了起來。我其實並未用全力,之所以會腫的這麼叫人欣慰,只不過是因為我的扇子是我自己特制的,可以用以下藥,更可以用以打鬥。

跟老娘擡杠,老娘打死你。惹了老娘,老娘才不管你老爹是誰。

☆丶二十一丶老娘打死你

湖藍衣衫的女子顯然是不料我的性子竟會霸王到如此程度,竟然敢出手傷人,「你竟敢打我?」她眼中淚水盈盈欲落,卻還是昂著下巴一臉倔強,「你可知我是誰?」

我嗤笑,繼續晃著我手裏的扇子,「你管我知不知道你是誰,總之我的扇子是不知道的。」

她食指驀地指向我,「我是葉盛!皇後娘娘的親侄女,你敢打我,你活膩了!你倒是說說,你這個沒教養的賤種是哪家的?」

我正要再扇一巴掌到她臉上,卻見那個竇孝翊緩緩上前近了我一步,「姑娘可是醉花陰出身?」

我斜睨她一眼,「與你何幹?」

「難怪如此蠻橫不要臉,原來是出身醉花陰那個煙花之地,賤人!就知道勾引男人!」葉盛許是見著竇孝翊出頭,膽子愈發大,竟然繼續咒罵。

我冷眼斜去,她微微畏縮,卻又揚起脖子看我。

很好,一幫不知死活的死女人,本姑娘今天要用毒藥花了你們的臉!

「姑娘可知,此處為何處?」竇孝翊淺淺的笑,腦袋微微歪著,到底是美人兒,笑起來都是好看的。這個模樣,花了臉似是有點可惜,不如讓她服了忘情散,讓她往事俱忘,帶了她回醉花陰讓她做姑娘去。

我發現我近幾年在醉花陰混的越來越惡毒了。

「梨園。」我漫不經心道。

「你一個醉花陰的姑娘,顯然是跟了什麼皇親國戚才能進了這茶園的,好好的在此處長長見識便罷了,姑娘何必出手傷人。」她說著,輕揚絹帕捂臉笑,「惹了事兒,姑娘的恩客面子上不好看,而姑娘怕也是難逃一劫呢。」

「多謝竇姑娘著想,不過,老娘不稀罕你的勸諫,」我勾起一抹笑,我自知此時的我定是極為邪惡。當初在易侖山,璟廷之前同我一道下山過一次,見過我動怒,他說,那是我便像是羅剎,帶著邪氣,看去極是嚴厲。

「你不是說我只會勾引男人麼?」我以扇子挑起葉盛的下巴,她想一把拍開卻是絲毫沒有作用。我繼續手上用力,扇柄戳向她下顎,「老娘今兒告訴你,我不但會勾引男人,還會花女人的臉。」

葉盛眼睛立時瞪大,嘴裏卻還是念叨,「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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