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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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童白已經撐好了傘:“走吧,我還記得你的住所,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秋雨總是淅淅瀝瀝的,連綿不絕卻並不激烈。滕冰伸手感受了一下,從童白手中拿過雨傘之後就冷酷無情地拒絕了他:“我自己可以回去,不麻煩你了。”

說著就踏進了雨幕之中。

下一刻,視野內一陣抖動,手中的傘已經被奪去,童白一手撐傘一手箍著她的肩膀:“小桔梗,你怎麽能這樣?你拿了傘,我不就要淋著回去了嗎?”

隨後就像耍賴一樣道:“我不嫌麻煩,我就要送小桔梗回去。”

“嘁,幼稚。”

有時候也真的會懷疑,這麽個幼稚的人真的會是殺人兇手嗎?

“幼稚怎麽了,人們在不斷長大的過程中能夠保持本心是多麽值得稱讚的一件事……”

話未說完,汽車尖銳的嘶鳴聲在耳邊響起,一輛黑色的轎車在雨幕中跑出了殘影,橫沖直撞地朝他們奔來。

童白走在外側,一手撐傘一手攬著她,對這一切避之不及,滕冰卻是目睹著這一切,來不及想其他的,條件反射般立刻伸手將他拉往裏側,二人的位置也來了個大反轉。

“小心!”

童白的身手也極為利索,當即棄了雨傘,雙手環抱著她的肩往安全地帶拉。

車卻是極有技巧地從他們身邊擦過,絲毫沒有傷到她。滕冰也看出來了,這似乎只是要嚇嚇他們。

呃……

滕冰被攬在他的懷裏,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所以,她為什麽這麽偉大,寧願以身犯險也要保護童白?

悄悄地擡頭看了一眼,童白正盯著不遠處停下來的汽車看,好看的琥珀色雙眸戾氣橫生。

這個時候倒是有點暴戾的樣子,像是能幹出那些事的人,只不過雙手卻是緊緊地箍著她。

滕冰順著他的眼神往前面看了一眼,純黑鋥亮的汽車就那樣靜靜地停在那裏,裏面的人絲毫沒有要下來看看的樣子。

雨水打在車玻璃上,連裏面綽綽的人影也看不太清了,滕冰卻是莫名地覺得這車似乎有些眼熟。

懂了,看出來了。

她輕輕地掙紮了下,對童白說道:“放開我吧。”

童白怔然,好像忽然之間發現了什麽,低下頭望進她眼裏的時候就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滕冰覺著奇怪,掙紮了幾下沒掙脫開,就這麽直勾勾地回望回去,看在旁人眼中倒像是在深情對視一樣。

汽車又在連續鳴笛,仿佛帶了人類的情緒,煩躁不安地連續發出刺耳的聲音。

“放開我吧,那是我男朋友。”

滕冰覺得奇怪,面前這人好像忽然換了個模樣,抓著自己肩膀的指節都隱隱泛白。

好不容易掙脫開他的牽制,也像丟了魂一樣怔怔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此刻雨勢有些大了,滕冰加快腳步走到了停著的那輛車旁,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童白依舊怔怔地站在那裏,雨傘被丟在一邊,他就那麽淋著雨,雙眼放空迷蒙地望著這邊。

不應該呀,剛才還好好的,就這麽短的一段時間裏能受什麽刺激?

難道是剛剛車從他旁邊擦過去嚇到了?

可是他平時不是最喜歡什麽極限運動了嗎,而且剛才車過來的時候她明明把童白拉過去了,他應該沒受什麽傷才對。

又或者受傷了自己卻沒有發現?滕冰皺了皺眉,看他這副樣子有點不放心,剛想折回去問問,哪怕是把傘撿起來遞到他手上也好,只不過剛要轉身回去,身邊的車門忽然打開,從裏面伸出來一雙堅實有力的手,強勢地將她拉了進去。

“哎……”

車輛很快啟動,毫無留戀地從童白身邊駛過去,濺起的雨水沾濕了他的褲腳。

他怔然地望著汽車消失的方向,許久才緩緩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有件事情,我想向你確認一下……”

喬姜面無表情地開著車,平穩又迅速,實際上內心燃燒著的熊熊八卦之火早就促使他豎著耳朵聽著後方的動靜——無他,隔板後方坐著的是他的老板。

還有老板娘。

像他這麽一個十項全能的優秀特助,充當一個司機實在是大材小用。

本來還要控訴一下老板對他太壓榨,想著要不要撂一句狠話說老子不幹了,可是在看到老板直勾勾地盯著路邊一對相擁著的男女中的女生時,這點子想法早就煙消雲散了,滿腦子都是對於自家老板的揣測。

不得了了,老板有喜歡的人了。

又一想,這姑娘身邊那個白毛小子,人家這麽親密,難道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嗎?

……不得了了,老板喜歡上有夫之婦了。

不過那個小子一副沒斷奶的奶狗模樣,哪裏有他家老板這樣威猛霸氣?

憑著老板這樣的財力和長相,搶過來一個有夫之婦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喬姜這樣想著,與有榮焉,在看到那個姑娘「丟下」奶狗男朋友轉而上了自己的車以後就更加篤定了。

喬姜走出沒多遠就找了個停車位,極有眼色地不再貿然開動。

現在這兩人就坐在後邊,隔板上升擋住了他的視線,喬姜就這麽豎著耳朵聽著後面的動靜,揣測著裏面到底是一副怎樣香艷的場面。

二十七的老板猛如虎,自從老板對於冰女神愛而不得之後,這還是第一次願意敞開心扉再找一個。老板娘是個多麽美好的存在啊,他終於也要擁有了嗎?

隔板之後,滕冰跨坐在墨承夜的腿上氣喘籲籲,腰肢被他緊緊地箍住,被迫擡頭與他那雙深邃的黑眸對視。那裏面蘊含著的風暴,似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你怎麽來了……”

墨承夜卻只撫著她的唇瓣不說話,黑眸中蘊含著深深的偏執和占有。

“我……”滕冰有些心虛,不知道從何說起。

墨承夜卻是故意一動,坐在座位上稍稍往下滑了一點,滕冰順著慣性往他懷裏跌去,被抱了個滿懷,聽到頭頂上他的聲音沈沈地傳到耳邊:

“冰冰,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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