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金絲邊裝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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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冰在一步一步走向那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子的時候,心裏設想了無數種可能。

如果他問自己是誰,自己應該說什麽話將他糊弄過去;

假如他怒斥質問,自己應該怎麽安撫,至少不能讓身後這人聽出什麽不妥。

反正自己該問的都問完了,實在不行就跑路,怎麽著也輪不到這兩撥人再把自己捉回去。

男子推了推眼鏡,看那架勢像要開口,滕冰快他一步,親熱地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親愛的,你怎麽來了?”

餘光撇過去,身後的那些工作人員滿臉愕然,但好歹沒有說什麽,算是騙過去了,只是面前這個人的反應倒很有趣,他眉毛一挑,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眼中盡是興味。

“親愛的,我已經教訓過她了,我們回去吧。要有什麽其他事,回去再說,我肯定不會讓親愛的失望。”

滕冰朝他拋了個媚眼,但願這人能識趣些,不要當場發難。

好在事情沒有發展到不可轉圜的地步,那男子微微一笑,把車門打開,朝著滕冰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滕冰松了一口氣,趕緊上車,進去才發現駕駛位已經有一個司機在等著了。

剛剛那個貴公子緊隨其後,直待汽車發動,滕冰才開口道:“剛剛,謝謝徐少爺解圍。”

處在同一處空間裏,滕冰才發現這人具有怎樣的壓迫性。他的身量沒有墨承夜高,只不過墨承夜面對她時都是溫和而收斂的,這個男人卻有些張揚,溫雅的打扮下似乎有些不一樣的邪氣。他微微回頭:“沒事,本來也是要來的。”

滕冰對於危險的感覺很敏銳,當即便道:“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徐少爺了,在下一個路口把我放下來就行了。”

“怎麽,溫小姐前一秒還溫溫柔柔地叫我親愛的,現在怎麽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接了個電話,隨便嗯了幾聲就掛斷了,轉過頭看她,“剛剛那場面雖然過去了,可要想重現也毫不費力。溫小姐這麽在意徐家的事,轉彎抹角地去問別人,還不如直接來問我,是吧?”

滕冰面色已經冷了下來:“你到底是誰?”

她現在可不相信這人只是順路。

“徐瑾然。”

“徐……”滕冰頓了頓,猛地擡頭,“你不是徐星洲?”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徐星洲?”他聳了聳肩,調笑道,“倒是聽那些工作人員說了,在裏面的是星洲的未婚妻。我本來是想見見廬山真面目的,誰知道你一出來就叫我親愛的,我也覺得,被自己的侄媳婦叫親愛的蠻新鮮的。”

“別說了。”她好像懂了剛剛那些人的表情。

“不用擔心,我沒興趣宣揚自己的桃色新聞。只不過溫小姐利用了我,也得稍微幫我一個小忙。”

徐瑾然轉動著手機看向她,“星洲確實是回來了,徐家正在準備接風宴,這種場合,你知道的,我需要一個女伴擋擋桃花什麽的,麻煩溫小姐了。”

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盡是深意:“到時候,溫小姐想探知什麽事也能方便點。”

徐家作為s市的第一大豪門,大公子徐星洲從國外留學歸來,這場接風宴辦得可謂是極盡奢靡。

地點就設在徐家大宅中,琉璃燈火,璀璨通明,衣著華麗的少爺小姐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服務生們穿梭在人群之中,戴著手套的雙手穩穩地將一瓶瓶紅酒倒進剔透的酒杯裏。

光影倒映在場地中心的泳池中,更添了一絲紙醉金迷之感。

滕冰挽著徐瑾然的手一出現,立刻就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問候,這場面她不陌生,不管是應付問候還是替他擋酒都游刃有餘,徐瑾然也是溫和地笑著,引得一些小姐們不住地向滕冰投來羨嫉的目光。

“徐先生混得不錯呀,不管在哪個年齡段都挺吃得開的。”滕冰戲謔他,在同意來這兒之前她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暗想湛和靜之事或許能借他的手,也算拓展一下朋友圈。

來了之後這種感覺就更直觀,徐瑾然是徐家主的弟弟,比起徐星洲這個唯一的兒子,徐瑾然好像才是真正的掌權人。

“過獎,只是眼光比較好,跟了個能力出眾的人,躺贏。”

又來了,滕冰暗暗翻了個白眼。這人好像總是在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時會露出這樣意味深長的表情看著自己。

“各位來賓,大家晚好!”高臺上,已經蓄起了小胡子的徐家主樂呵呵地向眾人問候,“今天,是犬子星洲回國的日子。犬子在美國的第一學府攻讀金融系碩士學位,如今學業完成,我徐家的商業領域將再添一員猛將。我決定,讓星洲慢慢接手徐家產業,還請各位來賓和商業夥伴多多關照。”他挑釁地向徐瑾然這邊看了一眼。

滕冰自然也註意到了:“喲,這是要挑戰你的位置啊,你們不是親兄弟?”

徐瑾然白了她一眼:“同父異母,不少見吧?再說了,利益面前,親兄弟也沒用。”

那邊的徐家主還在慷慨陳詞。不一會兒,就見到一位文質彬彬的青年被請上了臺,青年也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身上似乎還帶著一股子書卷氣。被父親推著,看起來有些局促地說了幾句。

“嘖,這怕是鬥不過你吧。”滕冰搖搖頭,“剛說什麽金融碩士我還以為多厲害呢,現在看來,應該也是被他爸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學。

都說商場如戰場,還有你這種老狐貍盯著,這種剛從學校裏出來的小白花怎麽可能玩得轉?”

自徐星洲出現,徐瑾然的目光就沒離開過他,又是那種滕冰看不懂的深邃眼神。

一直到滕冰說出這番話,他才回神道:“這倒是,商場上的成就可不是靠學歷。”

眼下主辦方的開幕式講話還沒講完,想做什麽也還沒到時機,徐瑾然和滕冰回過神來就開始無所事事。

滕冰看了眼臺上溫文爾雅的徐星洲,隨口道:“這是徐家的傳統嗎,戴金絲邊看起來比較靠譜?還是說你也曾經為了這諾大家業苦學過金融,金絲邊是你榮譽的象征?”

徐瑾然把鼻梁上的金絲邊取下來,手腕一動,眼鏡框原本用來鑲嵌鏡片的位置便被輕松挑在了指尖:“裝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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