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餵，”南漾舒捏著手機，反覆問著，“桑檸？桑檸你說話呀？”

桑檸在電話那頭哭個不停，“嗚嗚嗚……”

她舔著嘴唇，有些無措，“你還好吧……你現在在哪裏？要不要我去找你？”

“他們……都罵我，我的QQ、微博裏他們全都在罵我……嗚嗚嗚，我怎麽辦啊……”

“我知道，”南漾舒努力平靜下來，“沒關系，一切都會過去的，你要先堅強起來，堅持住。你在哪裏，我現在過去找你。”

桑檸似乎聽不見她說話似的，自顧自說著：“別人罵我就算了，可是為什麽他、他也罵我？！”

“他？誰……你說誰？你先別急，我們慢慢對付那些人。你在家嗎？”

得到桑檸肯定的答覆後，她掛了電話，匆匆回到訓練室，有些抱歉：“我臨時有點事，得先走了，下次要訓練的話可以叫我。”

“嗯嗯，”晴歌雖然有些吃驚但也多少猜到了，“是SUNNY打來的電話嗎？”

“是，所以……抱歉，我先走了。”

目送著南漾舒匆忙離開的背影，晴歌看了眼旁邊雨之詩的電腦屏幕，“你還在看曦娘的直播啊？”

雨之詩突然被她問到，支支吾吾地回答：“是啊……”

晴歌嘖了嘖嘴，“曦娘現在在和妄卻雙排？”

雨之詩號點點頭，“剛剛才開始排的。”

“耳機給我！”沒等他答應，晴歌徑直從雨之詩的頭上取下耳機，戴到自己頭上，曦娘甜膩的聲音有些尖利。

曦娘一邊饒有興味地看著彈幕，一邊對妄卻說道：“小妄今天怎麽不和那個妹子排了？”

妄卻冷淡地回答著：“不是你要拉我排的嗎？”

曦娘絲毫不覺得自討沒趣，繼續追問：“如果她上線要讓你陪她的話你要跳車過去嗎？”

“她今天應該不會打游戲了。”妄卻的語氣依然冷冰冰的。

“什麽呀，你今天怎麽這麽冷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曦娘陰陽怪氣地笑了兩聲。

“有點煩。”

“雖然你曾經帶過她，不過好像這件事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

曦娘半開玩笑地說著：“嗨呀，是不是你看別人罵她所以心疼了？那你出來幫她說句話唄……嗯，比如‘SUNNY是我見過最單純善良的女孩’‘我沒有帶她上分我們只是普通的雙排，她找代練只是一時犯傻了’之類的，應該罵她的聲音會少一點。”

“我有說我要幫她說話嗎？”妄卻毫不客氣。

“呃……”曦娘有些尷尬。

妄卻卻像是把心裏的怨氣一股腦發洩出來似的，“我是真的服了這些人，什麽事都要扯上我。帶妹上分、幫人打競技，這又不是我自己願意的……”

曦娘驚呼：“啊？！”

他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曦娘質問著他：“她的號之前是你在打？”

“嗯……”妄卻的聲音像蚊子似的，“別扯上我了好不好？”

晴歌目瞪口呆，之前爆出SUNNY的號疑似代練在打已經是大新聞了，這下妄卻居然承認是他代打的？！

雨之詩看著她誇張的表情，有些發笑，“我去，你這什麽反應……”

晴歌吞了吞口水，望著他，“大熱的新人女主播讓另一個高分主播給自己代練上分，你說這是什麽事？而且還是妄卻親口承認的，怎麽洗都洗不掉了！”

雨之詩有些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我挺不喜歡那個妄卻的，天梯排到他，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

晴歌往他肩上重重捶了一拳，“這不是關註的重點！”

另一邊，南漾舒敲響了桑檸的房門，一路上太過慌忙，讓她已經全身是汗，氣喘籲籲。

然而當桑檸給她開門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下了一跳——往日永遠洋溢著燦爛笑容的紅潤臉蛋現在一片慘白，臉頰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水汪汪的雙眼已經哭腫了。

她走到沙發上坐下，桑檸已經撞進她的懷裏，又抽泣了起來，纖弱的雙肩不住地顫抖。

南漾舒嘆了一口氣。那些罵桑檸的人若是看到這幅情景，可還忍心嗎？

“他剛剛又罵我了……”桑檸小聲哭訴著，“他現在在和可蓮曦兮一起排，那個女的當著他的面嘲笑我，他還默認了……嗚嗚嗚……”

南漾舒想了半天，猜到這個“他”多半是妄卻了。

她輕輕地拍著桑檸的背，“我們先不管這些，你想哭就哭吧，哭一場你可能會感覺好些，好嗎？”

“我已經哭不出來了……”桑檸仍在發抖，“我真的好難過，我一開始就不該玩這個游戲，你為什麽要把這個游戲安利給我啊！”

她點點頭，“我的錯我的錯。”

桑檸捶著她的肩膀，“我為什麽要玩這個破游戲，像我這麽手殘的人怎麽能玩好這種游戲！我居然還想上分，想練技術，想當個高分玩家，我真是蠢死了！我就是個菜雞，還想當上分婊！”

南漾舒聽著她發洩的話語，卻不知如何安慰。

她氣急反笑，“之前就有人說我是上分婊了，我為什麽不醒悟啊！我怎麽這麽蠢啊！抱著大腿恬不知恥地混分，還以為自己真有那個技術，哈哈哈還偷偷去單排想證明自己，哈哈哈果然沒了大腿就瘋狂掉分吧……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蠢死了！”

淚水仍像暴雨一樣流著，南漾舒的肩上濕了一片。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不合適，只能任由桑檸的粉拳打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識地摟緊了桑檸。

“我掉分了還不知錯，還讓他幫我打，我怕被人笑話，我這個虛榮又沒有自知之明的上分婊！我真是活該被罵，誰都不喜歡我！”

她終於說道：“桑檸，不管你還玩不玩這個游戲，不管別人怎麽說你，我永遠都站在你這一邊。”

“我知道……我知道……”桑檸抓緊了她的肩膀，聲音漸漸柔和了下來，“小舒，你不用幫我說話，我知道是我錯了，我活該被罵……我現在、我現在很害怕……我很怕會牽連到你。”

她打起精神來笑了笑，“怎麽，你覺得難不成有人會來欺負我嗎？敢騎到我頭上來，怕是自討苦吃咯。”

桑檸趴在她的身上，放松了一些，“小舒，你說我該怎麽回應那些人呢？其實我不太關註那些，還是我粉絲告訴我我在論壇上被人扒皮了……”

“那你不用回應就好。”南漾舒摸摸她的臉，替她拂去淚痕，“以後你還要不要玩游戲、做直播，那都以後再說。你先休息一段時間吧，可以先放空一下自己，怎麽樣？”

桑檸有些猶豫，“這樣真的好嗎？”

“相信我，你什麽都別回應，過幾天那些人就會像忘記了這事一樣。”

她點了點頭，“謝謝你，小舒……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南漾舒微笑，“你忘了嗎，你從小就是個愛哭鬼，只有我抱著你你才會不哭。我以為你越來越開朗了，沒想到這點還是沒變。”

雖然有些勉強，桑檸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回應她。

“那你這幾天有什麽安排嗎？”

桑檸想了想，“嗯，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遇到我小學六年的同桌，他之前約我去郊外玩個三四天，我因為要直播所以拒絕了，我現在決定答應他！”

“謔……有點意思。”她嘴角泛起一個玩味的笑容。

桑檸打了她一下，“什麽呀，你別多想了，我跟他沒那種關系的。只不過我們小學的時候關系太好了，哈哈哈我想起來都想笑，反正我們這麽多年沒見，居然還是有那麽親密無間的感覺。”

南漾舒摸摸她的頭，“知道啦知道啦，那你們要玩得愉快呀。”

希望這場風波能夠快點過去。她要一直守護桑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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