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

關燈
太子殿下和池大人快要走近時, 安福連忙上前行禮:“奴才安福,拜見太子殿下,池大人。”

祁承煜漆黑明亮的眼底劃過一道暗光, 語氣慵懶隨意:“平身吧。”

“多謝太子殿下。”安福又行了一禮,道:“奴才是五皇子宮裏的,五皇子有事想要找池大人,請池大人隨奴才去一趟。”

池秉文身子頓了一下, 扭頭看了一眼太子殿下。

祁承煜露出感興趣的模樣,笑著道:“恰好本宮許久沒見五弟, 孤就和池大人一起去看看。”

安福臉上露出為難, 心底卻暗暗笑了笑。

太子殿下和池大人自然不會向一個太監交代什麽,二人直接朝武德殿的方向走去,安福面上猶豫了一瞬,趕緊跟上太子殿下的腳步,他的眼睛滴溜溜轉著,面上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

幾人到了武德殿, 門口的太監唱到:

“太子殿下駕到——”

聽到聲音的祁霆昊身子一僵, 暗罵一聲晦氣,好好地太子皇兄怎麽來了!

他連忙走上前,見太子殿下和池大人一起進來, 臉上瞬間變得難看,池秉文心底暗暗搖頭, 五皇子還是這般沖動的性子, 一點都沈不住氣, 哪怕是心裏不待見太子殿下,面上也不能露出來啊。

祁霆昊給太子皇兄見禮,池秉文給五皇子見禮。

待幾人落座後, 祁承煜悠悠地瞥了一眼五弟鐵青的臉色,關懷道:“五弟近來可好?父皇叮囑你的事都做了嗎?”

聽太子皇兄的話,祁霆昊陡然想起父皇那日說他行為惡劣、品行不端的時候,母妃昏倒在地的模樣,他心底一痛,臉色越發難看,知道今日達不成目的,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語氣硬邦邦道:“臣弟這幾日在殿裏一直熟讀孝經,太子皇兄放心。”

池秉文坐在一旁,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皇子之間說話,他一個外臣插嘴不太好。

殿裏一時間有些尷尬,祁承煜挑了一個由頭,和池秉文離開。

祁霆昊並未阻攔,他心情不太好,待那二人離開,他憤怒的一把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茶杯摔在地上的聲音清脆,那聲音敲擊在每個宮女和太監的心上,眾人噤若寒蟬,盛怒的五皇子模樣太過可怕。

安福轉了轉眼睛,他小心地湊近五皇子,那張圓潤福氣的臉笑了笑,倒叫人怪罪不起來,他知道自己的臉生的有福相,私底下暗暗練習,揚著臉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沖著五皇子勸道:“殿下,您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子,那池家父子就是個不知感恩的玩意兒,您萬不可因為這玩意兒傷了身子。”

祁霆昊低眸看著滿是笑意的太監,那笑容讓他心底的怒氣一滯。

安福見五皇子似是沒有繼續動怒的征兆,繼續道:“殿下,眼下池大人他們不想和咱們走近,咱們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們。”

“你有什麽好主意?”

安福眼神看了看邊上的宮女,祁霆昊吩咐道:“你們都出去。”

“是——”

殿裏只剩下祁霆昊和安福,祁霆昊有些不耐煩,問道:“快說,你有什麽好點子?”

安福笑了笑:“殿下,咱們和池家父子這關系不親密,人家占了好處溜之大吉,咱們還無可奈何,何不將這關系變親密了,這人嘛,自然就是您的人了。”

“說清楚點!”

“殿下,奴才的意思是,不如將小池大人和您的表妹湊在一起,小池大人至今還未定親,您的表妹崔小姐知書達理,秀外慧中,和小池大人乃是天作之合,兩人若是有了婚約,那小池大人不就是您這邊的人嗎?為了安撫崔小姐,崔公子的事還不是盡力想辦法去救?而您和小池大人成了親戚,到時候您說什麽,那小池大人還能拒絕?”

祁霆昊皺了皺眉,道:“照你這麽說,那池府二小姐被父皇下旨賜給太子皇兄,他們豈不是和太子也是一家人?”

安福耐心地勸道:“殿下,這可不一樣,俗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池府二小姐,怎能和小池大人相比呢?一個是女兒,一個是嫡子,還是狀元出身的嫡子,池尚書自然是偏向小池大人的。”

祁霆昊頗覺得有道理。

安福再接再厲:“殿下,您再想一想,即便池尚書兩不偏頗,但您還有小池大人呢,小池大人年紀輕輕考上了狀元,這豈能是一般人可比的?”

祁霆昊想想也是,池瑾言既然能考中狀元,而且也得父皇喜歡,可以直達聖聽,經常出入常青殿,加上這次蝗災立了功,父皇對他更是滿意。

池秉文那個老家夥老了,做事肯定畏畏縮縮,倒不如池瑾言來的有價值,他瞥了一眼身邊的小太監,滿意一笑:“你做的不錯,待會兒去領一百兩銀子。”

安福受寵若驚,連忙跪下來道謝,低垂的眼睛閃過陣陣幽光。

祁霆昊連日裏堵的這口氣終於散了,一想到池瑾言站在他這邊,為他做事,二皇兄得知此事氣的面色鐵青的模樣,他心底暢快極了。

這邊太子殿下和池秉文一同回了池府,因為太子殿下的緣故,五皇子的事就這麽簡單過去了,池秉文對他的態度好了很多,以前一直恪守著君臣之禮,如今倒是有一些親近的意思,祁承煜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他是真心喜悅阿璐,能讓池尚書對他改變態度,阿璐若是知道此事,定會歡喜,想到阿璐眉眼彎彎的模樣,似是貓兒食飽饜足後,懶懶地癱在地上,時不時地掃一下尾巴,那小模樣惹人愛憐。

晚上,池瑾言剛踏入池府,就被管家德叔引到父親的書房內,池秉文打量了一眼眉眼俊秀的兒子,道:“為父叫你過來,也沒有旁的事,就是想問問你的近況,你在翰林院可還好?”

池瑾言眼神在父親的臉上停了一瞬,眼眸移到別處,道:“父親不必擔憂,兒子一切都好。”

池秉文點點頭:“今日為父下朝後,被五皇子身邊的小太監攔下,剛好太子殿下也在,為父和太子殿下一起去見了五皇子。”

池瑾言精致好看的眉眼劃過一抹驚訝,轉瞬消失不見,他道:“之前五皇子也派人來找兒子,兒子以公務繁忙為由,拒絕了五皇子,沒想到他又找了父親。”

池秉文被五皇子這一手搞得有點懵,原來是兒子拒絕了五皇子,五皇子又來找的他,他看了看兒子平靜的臉,忽然有種憋屈是怎麽回事?

父子二人在書房交談了半個多時辰,談到五皇子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找他們父子最大的可能,是池瑾言升官這件事五皇子出了力。

找他們是想要回報酬。

池秉文看著兒子,問道:“這事,你打算怎麽做?”

池瑾言想了想,道:“此事若真是五皇子做的,他來找兒子,無非就是想讓兒子幫他脫離現在的困境,若是他知道是誰害的他這般下場,或許會讓兒子出力將害他的人拖下水。”

池秉文暗暗點頭,兒子說的沒錯。

但無論哪樣,他們都不想做,也做不了。

池瑾言呷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道:“兒子能升官,自然是高興的,但不至於為了這事去求人,兒子還年輕,這一次的功勞總不會抹掉,待將來有了時機,兒子總會能往上走。”

池秉文問:“你的意思是,不去管五皇子?”

池瑾言搖搖頭,道:“五皇子幫了兒子,這事並不是出於兒子的本意,但兒子不願意欠別人的人情,兒子只能幫他出出主意,讓陛下看到他的能力,等陛下氣消了,他也可以解了禁足。”

池秉文看著兒子認真的面容,忽而心底嘆了一口氣。

瑾言若是那種性子隨意的人也就罷了,此事他們就當做不知道,畢竟不是他們主動求五皇子的,即便五皇子後悔,他也做不了什麽,陛下有鼻子有眼,自然不會相信他一人之詞,這事到此就算是不了了之。

可是偏偏兒子是那種頗有原則的人,他只是暗暗嘆了一口氣,既然瑾言已經做出選擇,他也就放手不管了,雄鷹遲早要飛向天空,他不想折斷兒子的翅膀,但他會一直在後方護著他。

麒麟院的書房內,長風躬身行禮:“少爺,屬下已經拿到恭親王世子平日裏喝完倒掉的藥渣,拿去給大夫看過,確認裏面有龍膽草、柴胡、黃柏、黃芩等,這些都是治療…命根子的藥。”他臉色有些不自然,但是看著少爺清冷的臉龐,暗罵自己定力不夠。

池瑾言點了點頭,冉思澈傷了命根子,他若是知道此事不是意外,而是裴灝然做的,如此深仇大恨定不會放過那人。

長風悄悄看了一眼少爺的臉色,繼續道:“少爺,屬下已經查清,恭親王世子妃已經懷有七個月的身孕,而巷子裏的寡婦也是七個月的身孕,世子妃身邊的大丫鬟采荷,偶爾會去巷子裏待一會兒,每次去拿的都是補身子一類的東西,但屬下查清丫鬟才采荷和寡婦並沒有親戚關系,她們對外人稱是表姐妹。”

池瑾言幽暗深邃的星眸暗了暗,七個月的身孕?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世子妃是想做什麽?難不成想借子嗎?

倘若真是他猜想的那樣,冉思澈真是有夠倒黴的,裴家兄妹害的他敗了家財、傷了身子,甚至還要養來路不明的孩子當成親生子。

裴家人真是夠狠。

清冷幹凈的聲音從長風左邊傳來,“去查一下,以前給世子妃診脈的大夫,看看她身子有沒有問題?”

“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