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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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

南蠻國的公主?

前世那個南蠻王流落在外的女兒?

池錦璐怔了怔, 難怪前世聽聞三妹突然暴斃,竟是這麽回事嗎?

她很快回過神來,眼下唯有盡快逃出去, 她沒有在屋裏找到可以割斷繩子的東西,池錦璐抿了抿唇,費力地向床邊挪去,企圖用床邊蹭斷繩子。

一陣腳步聲傳來, 池錦璐頓了頓,加快了速度, 在門打開的那一刻停下動作。

謝桑看著地上的池錦璐, 嘴角緩緩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如沐春風,讓人忍不住放下防備。

池錦璐回過神來,心底充滿了警惕。

池萱萱一直關註著屋子的動靜,見國師進去,她想也不想地跟著進去, 走到離屋子有十米遠時, 一旁躥出四個人,伸手擋住了池萱萱的去路。

池萱萱眼睛一瞪,呵斥道:“放肆!你們竟敢攔著本公主!都給本公主滾開!”

四個下屬絲毫不動, 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似是無視了池萱萱的話。

池萱萱見此頓時大怒:“你們哪來的狗膽!竟敢對本公主不敬, 來人啊!將四個人拖出去砍了!”

整個院子死一片的寂靜, 沒有任何人出來, 也沒有人聽池萱萱的話。

冷風一吹,池萱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一股冷意從腳底襲上心頭, 沒來由地她竟覺著一陣心慌,似乎有什麽東西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此事柳姨姍姍來遲,她向池萱萱福了福身,道:“公主殿下,外面天冷,咱們還是回屋休息吧。”

池萱萱心底一陣委屈,這裏的下人都不將她放在眼裏,她看著柳姨那張熟悉的面容滿是漠然,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她好像沒有家了!

柳姨好似看不見池萱萱臉上的淚痕,依舊站在一旁等著她,池萱萱眨了眨眼,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念頭,這些人好似沒有感情的傀儡。

這個念頭嚇了她一跳,盡管還有些不甘心,但她已經不敢再闖那間屋子。

池萱萱恨恨地瞪了一眼那間屋子,扭頭跑了回去。

屋內的謝桑看著池錦璐,道:“我們的公主殿下,看來很想進來找你麻煩呢,你瞧,我幫你擋了一劫,你是不是該感謝我?”

說著他湊近池錦璐,乖巧地看著她。

池錦璐能看到他濃密卷翹的睫毛,一眨一眨,當那人的眼睛望著你時,好似有無數情話在對你說,那雙眼眸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眼睛。

“你能放我出去嗎?”

謝桑好心情地笑了笑,少女還真是天真,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對他說,你能放我出去嗎?

聽到男人的嗤笑聲,池錦璐也未惱,此時此刻,她身處劣勢,任何可以逃走的機會,她都不會放過。

謝桑似是饒有興趣,他眼底露出了興味,他道:“池姑娘,你知道嗎?我們的公主殿下想要將你帶回去,做她的侍女呢,她恨你恨到這種地步,你說她這麽壞,是不是該下地獄呢?”

池錦璐緊抿著唇,她有些懷疑地看著那人,那人不是他們的國師嗎?

他來這裏的任務,不就是將池萱萱接回去嗎?

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難道他對池萱萱不滿,或者說兩人之間有怨恨,想要借她的手害了池萱萱。

她忍不住往深想了想,倘若她真的被他利用,借此害死了池萱萱,這個國師又會如何?

他身為南蠻的國師,南蠻王交給他的任務沒有完成,他必定會找一個替死鬼,而那個替死鬼自然是自己,她不僅替那人除掉了池萱萱,還成了那人的替死鬼。

真是好深的計謀!

謝桑笑了笑,像是看透小孩子胡鬧想法似的,他道:“池姑娘,你不用想的那麽覆雜,只要如實回答就好,本尊最不喜說謊之人,池姑娘可要想清楚再回答哦,不然本尊可是會生氣的。”

那聲音像極了情人間的呢喃,可是池錦璐卻感覺不寒而栗,一股危險的感覺縈繞在她心間,似是察覺到國師的危險,她道:“我知道池萱萱她的身份不一般,是你們南蠻流落在外的公主,雖然不知什麽原因成了我妹妹,我不想因為自己一己私欲,迫害了兩國的關系,這個責任我無法承擔。”

“池姑娘不乖哦。”謝桑眼底含著笑意,卻突然拿出了匕首,那尖銳的劍頭貼近了池錦璐的臉。

“嘶——”

池錦璐皺了皺眉,臉上一股刺痛,果然她預感的沒錯,這人就是個瘋子,一言不合就動手。

“這是對你說謊的懲罰,池姑娘,要乖一點,知道嗎?”溫柔的呢喃在池錦璐的耳邊響起,她只覺著心底發寒。

與此同時,池瑾言在尹大夫的幫助下,暫且止住了管家身上的毒性。

池有福全身麻痹,剛剛那種痛苦讓他迫切地想尋死,他轉動著眼睛,聲嘶力竭道:“二公子,奴才錯了,奴才知錯了,求您,求求您,了結奴才的命吧——”

“說清楚,池萱萱究竟是誰?我二姐在哪?”

池有福脫口而出道:“池萱萱是我們南蠻的公主,二小姐可能被關在靈隱寺,具體的奴才也不清楚,奴才只是幫忙將柳姨和公主殿下送出去,其他的事情並不是奴才安排的,不該奴才知道的,奴才不能知道啊!”

池瑾言又問了幾個問題,原來真正的柳姨娘早在十五年前,和肚子裏的胎兒一起死了。

而池萱萱是南蠻王和一民間女子生下的孩子,因為南蠻王後勢力龐大,南蠻王不敢得罪王後,不得已才將池萱萱送到京城撫養。

這些人怕公主殿下受委屈,想著給公主殿下找一個家世顯赫的人家,只是很多大臣後院懷胎的人並不多,要麽是沒有女人有孕,要麽是府上戒備森嚴。

他們探查了所有五品以上官員大臣,唯有池府符合他們的要求,他們使計將柳姨娘騙了出去,等到再次回到池府時,柳姨娘就已經換成他們的人。

為了瞞天過海,他們之前也從未告訴過池萱萱她的身世,最近他們接到南蠻王的命令,說要將公主殿下接回去。

而池萱萱一向不喜二姐,跟他們提出要求,想要將池錦璐帶走,成為她的奴婢,池瑾言聽著心底極不舒服。

對於這些南蠻人心裏很是反感。

這些人為了自己的私欲,枉顧他人的性命,池萱萱真是繼承了南蠻人的狠辣,池府養她這麽大,她不說感恩罷了,還要恩將仇報。

池瑾言還想問問他們有多少人在京城,可惜止住毒性的藥失了藥性,池有福臉上恐怖的紋路迅速蔓延,那恐怖的紋路好似要掙脫出去,瞧著管家痛苦無比的模樣,池瑾言如他所願,給了一個痛快。

池瑾言看到管家閉上眼露出的笑容,一時間心底悵然。

他迅速帶著府上的護衛出發靈隱寺。

城門口,池瑾言看著緩緩關上的大門,眉眼露出急躁,他向守城的士兵通融一下,但是被拒絕。

一道嘲諷的聲音響起:“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池二公子嗎?怎麽?不好好地去考試,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池瑾言定睛一看,竟然是段統領,他向著段統領行禮,道:“今日小生有急事需要出城,請段統領通融一下。”

“你是在求我嗎?”段楚遠語帶嘲諷,一臉興味地問著,原本他和池大人互不相幹,偏偏因為他的兒子,被聖上申飭一頓。

他用舌尖抵了一下牙根,一臉看笑話地看著他。

池瑾言看清段統領眼底的意味,眼底劃過一道暗光,他抿了抿唇,道:“是……”

“段楚遠!”

一道磁性冷硬的聲音響起,池瑾言和段楚遠扭頭看去,一眼瞧見坐在馬上的太子殿下,還有他身後的侍衛。

媽的!

段楚遠暗罵道,好好地太子殿下怎麽來了!

二人向太子殿下行禮,太子殿下下令開城門,段楚遠猶豫了一下,見太子殿下拿出令牌,段楚遠一擡手,城門緩緩打開。

祁承煜沖著池瑾言輕輕頷首,二人心照不宣,池瑾言騎上馬跟在太子殿下的後面,出了城門。

段楚遠在他們身後遠遠看著,眼底意味不明。

出了城門,祁承煜和池瑾言一路朝著靈隱寺瘋狂趕去。

一路到了靈隱寺,還未等他們闖進去,那寺廟的大門打開,一個小僧沖著他們施禮,道:“太子殿下,池施主,你們要找的人就在寺廟後面,寺廟是佛門清修之地,望二位莫要大開殺孽。”

太子殿下身旁的一個侍衛喊道:“你們自詡佛門重地,幫著惡人做事,依屬下看,根本就不是什麽出家人!”

太子殿下和池瑾言彼此看了一眼,眼下救人要緊,這些事容後再說。

他們直奔後山而去。

院子裏,一陣刀劍聲響起,謝桑笑了笑:“池姑娘,你的家人這麽快找來,倒是個有福氣的。”

池錦璐不敢說話,她真是怕了這個瘋子。

面上滿是溫柔,說變臉就變臉,你永遠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沒來由地有種不安,明明聽到有人來救自己,但她怕……

倏忽謝桑一把拽起了池錦璐,帶著她來到了院子裏。

祁承煜瞳孔一縮,他看到臉上有血跡、很是狼狽的池錦璐,心驀地一痛,他下意識出手狠厲,眨眼間他周圍躺下了一地的屍體。

池瑾言只是跟著護院學了一點皮毛,也僅僅為了鍛煉身體。

他自知輕重,沒敢上前拼命,見著二姐的狼狽模樣,眼底劃過一道暗光。

謝桑笑瞇瞇地說道:“池姑娘,沒想到驚動了太子殿下,看來池姑娘很有價值呢,這倒是有意思了。”

池錦璐不安地看著謝桑,沙啞著聲音道:“你想做什麽?”

“池姑娘,我有沒有說過,你這個眼神我很不喜歡,你這樣我會生氣。”

池錦璐面色一滯,她心底驀地一慌,明明二弟和太子殿下帶來的人多,明明他們馬上就要贏了,可是不知怎地,那種慌亂讓她忍不住害怕。

謝桑低聲道:“算了,本尊高興,池姑娘,還未曾給你介紹一下身邊這個人,他叫神木。”

池錦璐的瞳孔縮了縮,謝桑眼底劃過一抹笑意,繼續道:“神木他自小眼力過人,擅長射箭,自他拿起弓箭起,百發百中,從無一失。”

池錦璐額頭冒著汗,她是真的慌了,神木這個人她前世就聽說過。

雖然她被困在破舊的小院子裏,但前世他們與南蠻打仗,據聞南蠻有一個神射手,名叫神木,百發百中,無論有多遠的距離,都能射中,射死了兩名將軍。

神木這個人可以說是他們晉朝的噩夢。

謝桑眼底的笑意漸深,他道:“看來池姑娘已經了解神木的厲害。”

池錦璐眼底泛紅,她看著如同惡魔一樣的國師,心慌地說不出話來。

謝桑清透琉璃的眸子劃過興味,他耐心地誘哄道:“池姑娘,神木他今日只射一箭,一個是你的親生弟弟,一個是你的太子殿下,你想要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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