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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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黑夜,全然的死寂。

城鎮外的荒草間,夜的緯紗籠罩所有,將聲息吞沒。

雪花輕輕地落在纖黃的草尖上,將空氣蕩出一陣漣漪……不,不只是漣漪。周圍的空氣都劇烈地震動起來,並從波動的中心溢出金色的光點。先只是一星兩點,然越積越多,最後洶湧成光的海洋。光點流動著,推擠著,忽然“噗”地從中吐出了什麽東西。

那東西被光點吐出後直直地摔到草叢裏,發出了悶響。草尖被震得抖了抖,雪從它上面滑下來,又落到了“那東西”的臉頰上。

沒錯,被光點吐出的,是一個人。

金色的光群再次流動起來,它們繞著那個人的手指、耳廓、金色的發絲最後流連了一圈,接著,便以比來時快得多的速度飛快地流回了黑暗。

空氣再次蕩了蕩,歸於沈寂。

雪依舊無聲無息地飄臨世間,樹也依舊在冬氣裏沈默無語,寂靜再次充盈此處。一切,似乎與之前並無不同——除了草叢被壓低的一席顯示著多出那人的存在。

已經在虛無裏飄蕩了太久,軀殼早習慣什麽都感知不到的滋味,有時,甚至連自己本身都不太清楚。本我,在 “無”裏變得稀薄,模糊。盡管如此,在皮膚接觸到空氣,觸及冰涼濕潤物質的瞬時,奧茲便意識到他已再次來到了彼世——那個自己所珍愛著的世界。

【說起來,這輪回轉世怎麽與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動了動手指,摸到濕潤物體徹骨的寒意。奧茲打了個哆嗦睜開眼。

【誰會將嬰兒丟在雪裏?】奧茲現在為止還以為自己已輪回為孩子重新出生,雖然他為他保留記憶感到不解。

出乎奧茲意料的是,眼中映出的景象並非產房,而是一片荒野。而且,從四肢的長度來看自己絕不是剛出生的年齡。

帶著驚異,奧茲坐起身用手背擦去臉上雪化的水跡,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發現自己還穿著消散之前的衣服與鬥篷。難道,自己只是在做了一場大夢?

一片雪化落入掌心,瞬息融成晶瑩微小的水珠。奧茲擡頭,迎漫天飛絮仰望天空,沈默良久。

直到關節都有些僵硬,奧茲才慢慢站起,拍拍身上積起的雪。

“嘛,既然我沒有死,那麽就趕快去找到小基艾麗絲他們與他們會和。也不知已經過了多久,大家還在不在。”

正想邁步,卻發現邁不出腳。低頭一看,腳旁的雪中露出了一段黑色的桿子。

“?”

奧茲俯下身將雪撥開。

長柄棱角分明的輪廓、鋒利的鐮刃還有刃尖的血光。奧茲一眼便認出,它,是染血黑兔的長鐮,曾經屬於自己又歸於艾麗絲最終又被自己用於破壞阿比斯的意志的,染血黑兔的鐮刀。他伸手觸摸。鐮刀在奧茲碰到的一瞬間便化成星星點點的光塵,在奧茲驚訝的眼神中融進了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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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小時後

“嗚啊,沒想到這條街上竟然會有這麽多的人。”好不容易從城外走到城內,奧茲看著這條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街道,十分興奮。

【之前的區域還一個人影都沒有,轉過一個巷角就突然有了那麽多的商鋪店驛,真是奇特。】站在人流中四處打望,他發現此處的人數並不比上次與艾麗絲和小基一起逛集會時的少,不禁有些好奇。

“是有什麽大的慶典嗎?”回想很久以前參加祭典的熱鬧場景,奧茲有些感嘆。當時還遇到了小艾歌,拉著她到處狂歡,現在想來那時的時光已離得好遠。他的神情有些黯淡,如果小艾歌也能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樣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地參加一次慶典就好了。

“啪啪”奧茲用手拍拍臉頰,【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大家。】

“呵呵,少年,你是第一次來這裏嗎?”一旁看管店鋪的老婦註意到這個一直在人群中張望發楞的少年,笑呵呵地出聲詢問。“人這麽多,別是與家人走散嘍。”

“婆婆,這裏是有什麽大的活動嗎?冬天都有這麽多的人。”

“活動?哪兒有什麽活動。作為沙布裏耶的中心區域,這裏一年到頭人都這麽多。如果有活動,那人數可是現在的好幾倍呀。”

“是呀是呀,上次祭典是人真是多得無法想象,我的鋪子都差點給人群擠坍了。”隔壁的大叔聽到這邊的談話,也湊過來插了一腳。但奧茲並沒有註意到他所說的話。

【沙布裏耶?】

【怎麽會是沙布裏耶?】

【沙布裏耶的中心不是早在100年前就被投入了阿比斯了嗎?還是說,因為將阿比斯的意志破壞所以歷史改變了?】

“婆婆,請問現在是什麽年代?”奧茲轉頭急切地詢問老婦。

老婦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麽年代?現在當然是嗶——(因為不知道潘多拉年代如何計的,作者這裏先消音啦O(∩_∩)O~)了。有什麽問題嗎,孩子?”

【100多年前?難怪一路走來無論是人們的衣著還是建築的風格都感覺有什麽不對,還以為是因為不在熟悉的地方有差別在所難免,沒想到竟然是在100多年前的沙布裏耶。】

擡頭看看同自己在傑克記憶中看到的一般無二的人群與周圍房屋,奧茲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已離熟悉的年代太遠。

現在,他是一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光點:豆腐到手,快溜(≧▽≦)/~~~~~~~~

未醒的奧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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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大叔:少年你這麽無視我真的沒事嗎?

奧茲:謝謝婆婆,再見(*^__^*) ……

隔壁大叔:(╰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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