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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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打開,擠進了他的腿間。“那也並不妨礙我們繼續這樣做。”Erik將他翻了過去,把手上的精液塗抹在Charles的股縫之間,送進了兩根手指。位於脊椎上淡紅色的手術傷痕讓他的動作頓了一頓。

“是的……只是,別那麽用力,Erik……我——”他的聲音像是被生生的掐斷,然後替代為一陣短促的、類似啜泣的低鳴。同一時間,Erik已經進入到了他的身體裏,巨大而滾燙的陰莖寸寸蠶食進去,像是一頭巨獸咬住他不放。Charles昏昏沈沈的,全身都陷入了無力的癱軟中,唯一的支撐只有Erik托著他小腹的手,還有在沖撞中搖搖欲墜的膝蓋。在一陣火熱的摩擦過後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再次勃起,但同時,後背上那處傷痕又開始痛起來,先是一個點,然後像火藥那樣燃燒到整個脊柱,咆哮的刺痛感瞬間蓋過了情欲,讓他忍不住湧出了眼淚。

“Erik……停,停下!”他咬著牙伸手下去按住Erik的大腿根,那兒的皮膚就像他體內的那根東西一樣燙。“我很痛……求你……”Erik抽身出去然後將他翻轉過來,仔細的盯著他的眼睛:“你怎麽了?”

“我的背,”Charles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為那近乎酷刑的劇痛,和漸漸開始麻痹的雙腿。“你知道的……我墜樓之後,手術沒能修覆所有的神經……讓我休息,Erik,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我不能……”他將自己的臉埋進手掌裏,努力不要開始慟哭出聲:“消失吧,Erik。現在你是在折磨我了。”

他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柔的嘆氣。然後是一雙手臂把他抱進了懷裏。“等你睡著了我就會消失,”那個聲音喃喃的說著:“但你得先保證好好的睡著。”

Charles在那懷抱的慰藉中漸漸安靜下來,感覺傷痛似乎真的漸漸離開了身體。“我會的……”他喃喃自語著,不知道是說給Erik還是自己:“別再這麽失控了,你需要的是平靜……”

“上帝啊……”Erik攏了攏手臂,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第二天早晨,Charles從劇烈的頭痛中醒過來,身邊空空蕩蕩,對於自己的赤身露體和四處散落的衣物表現出了短暫的失憶癥狀——大約五分鐘後,鬧鐘的鈴鈴聲終於把他拉了回來,他苦笑一聲,開始盡可能快速的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然後走進浴室。他從來不知道一點酒精會帶來這麽強烈的後遺癥,不僅是頭痛,還有那仿似激烈性愛過後的餘韻——他不清楚昨晚自己對自己做了什麽,只依稀記起他好像已經很久沒這麽高潮過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禮拜Charles主持了一次期中考試,再接下來又是學校的覆活節親子聚會,批閱試卷和組織一幫嘰嘰喳喳的過動兒童滾彩蛋讓他好幾天都忙忙叨叨的,甚至沒空分神讓Erik陪他吃晚餐。雖然有幾個晚上——幾乎是每天,當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從浴室走出來準備癱倒在床上時Erik會不受控制的短暫閃現,站在客廳的沙發旁,朝他伸出手然後發出邀請,但他只是搖搖頭然後轉過身去關上房間的門。

“消失吧Erik,我今天很累。”

他不知道隨後聽到的關門聲是不是自己幻覺的一部分——就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的幻覺裏老是出現Erik想要帶他走的意識。他可不承認自己在逃避社會,哪怕他的所有大部頭心理學巨著都在指向這一點——但他更不想承認自己就是單純的後悔了。

直到某一個禮拜二,在捱過一整天的工作後Charles突然感覺無法呼吸。他在一節數學課上弄斷了滿滿一盒粉筆,顫抖的手指甚至端不平一杯咖啡。當教務主任批準他提早下班時Charles簡直覺得自己得到了大赦。他踩著油門飛奔回了家,小心翼翼的避開所有鄰居,等到終於踏進屋子裏時他的背已經痛得接近了極限。“該死的……”Charles憤憤的扔開了手杖,接著把自己關進浴室裏,喝光了上星期喝剩下的大半瓶朗姆酒。

當他搖搖晃晃的扶著墻走向客廳時再次感受到了那種難以抑制的恐慌和孤獨。“Erik——Erik!”Charles大聲喊著,好一陣子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完全錯了。他自嘲的嘆了口氣,接著閉上眼睛,用最專註的精神將大腦中那些小心翼翼藏好的記憶抽取出來,編織,融合,調整……當再次睜開眼睛時Erik已經站在了對面,好像一直就呆在那兒一樣:“晚上好,Charles。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Charles努力擡著沈重的眼皮:“抱抱我……”他伸出雙手,在懷裏模擬出對方熟悉的體溫、觸感和氣味,但酒精帶來的麻痹和眩暈感打破了這種平衡。他試了又試,卻始終覺得少了點什麽,或者是多了點什麽——不,不,不,這不是Erik。Charles疑惑的瞪著前方,Erik的臉像是達利油畫的拙劣仿制品,正在空氣中扭曲開裂。他搖搖晃晃,失望的揮著手,試圖將眼前的幻象驅散,最後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地毯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只記得後來似乎有什麽人走了過來,接著一雙手抱起了他,放回臥室的床鋪中間。“對不起……Charles,我是個混蛋。我找了你這麽久,但我不知道你究竟經歷了什麽。如果不是Raven告訴我……”一個聲音在他耳邊模模糊糊的響著,伴隨著重重的吸氣,似乎是竭力忍住了眼淚:“我只能祈求你再給我個機會,讓我帶你走。不管你想讓我做些什麽,我們、我們可以一起為我們的族群做一些事情。我……我不能放下你……”

“……好吧。”Charles揉揉眼睛,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回答得那麽幹脆——也許只是累了,或者是實在喝得太多——然後他徹底放松下來,重新滑進了深沈的睡眠裏。

第二天早晨7點15分,Charles照舊起床上班,冒著蒙蒙細雨開車出了門。8點05,最後一個遲到的孩子氣喘籲籲的跑進教室,互相追打的同學們只是望著他尖叫著起哄:“白癡Anderson!Lensherr先生還沒來呢!”

孩子們的打打鬧鬧又持續了二十分鐘,直到校長走進教室,布置大家開始誦讀練習手冊上的短文。一直到這一天的課程全部結束,Lensherr先生那拄著手杖、慢吞吞挪動的身影也沒有再出現。

四十八小時後,州立警局開始為Charles Lensherr的失蹤正式立案。隨著漸漸深入的追查人們驚訝的發現,這個看上去憂郁又善良的小個子竟然曾是牛津大學的心理學教授,領導過黑人平權運動,在惡名昭著的聖昆廷監獄坐過四年牢。沒人知道他為什麽瘸了一條腿,流落到這個僻靜到近乎荒涼的小鎮上教小學數學,還有,他的真名其實叫做Charles Xaiver。當他們把他的遺物交給輾轉聯系到的Xaiver家人——據說是他的妹妹,穿著昂貴的套裝,舉止優雅如貴族——那個女孩甚至都沒有落淚,只是在那幢小屋面前站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的撫摸著其中一件舊睡衣,然後駕駛著一輛賓利離開。

兩天後他們找到了他的汽車。停在鎮上一棟九層高的大樓頂層。沒人清楚它是怎麽上去的,就像沒人清楚Charles Xaiver,以及他與這個安靜小鎮短暫交匯的一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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