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懶得跟去，就等著他們在外面把話說完。

自己一個人在桌前繼續畫著，這次我畫的是風鐸，能有多醜就畫多醜，怕別人看不出來，還故意把他的名字寫上。

畫完一幅又接著畫一幅，各個表情動作都來一遍，我自己是玩得不亦樂乎，卻完全忘記了某人正站在我跟前。

待到最後一筆完成，我哈哈大笑，“大功告成，真是曠世大作啊。”

“玩夠了？”

被當事人抓包這種事，我是不會覺得尷尬的，還得意得拿起來其中一幅舉到他跟前，說道：“如何？像你不？”

然後這張畫就被他一掌震了個粉碎。

沒關系，其他還在，而且我還可以繼續畫。

“你和辰年先生說了什麽？”

我將剩下的畫收了起來，結果又被風鐸一一沒收了。我又故作要去搶回，卻被他一一閃過。

“你倒是說啊。”

放棄爭搶，我坐回椅子上，等待著他的開口。

“你不是想調查與你母親有關的事嗎？”

我練練點頭，睜大了雙眼看著他，“恩，對，你真的調查到什麽了嗎？”

“有點兒眉目了。”

“說來聽聽？”

這時辰年先生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本書籍，她對我們說道：“這書裏是我從別處收集而來，上面有關西昆的一些事跡。”

翻看那本書籍，只聽辰年先生講述道：“這個國家還未封國時，就已經惹得其它國家的人不快了。”

我說道：“因為那能讀懂人心的能力？”

“當然了。特別是那些王公貴族，哪個不是手裏沾了點齷齪事，他們想跟西昆打交道，但是怕自己心裏那些骯臟事兒都被窺視一二，得不償失。後來嘛，就是那些勾心鬥角，為了消除這個可怕的隱患，其實是想將這個國家的財富據為己有，那些個國家聯手攻打西昆，導致西昆鎖國至今，我想你們師父也說了。”

我點頭回應。

辰年先生翻到其中一頁，“這裏講述了點有關西昆自己的事。”

我看到其中兩個字尤為註目：月祭。

“月祭，什麽是月祭？”我開口問道。

辰年先生解釋道：“月祭是西昆每年最重要的一場祭祀......”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下，低沈說道：“需要女子獻祭。”

我心裏突然竄出一種預感，這事兒跟我母親有關。

只聽辰年先生說道：“西昆每年月祭需要女子鮮血，在祭臺留上留夠七天的血液，直至月滿赤色。”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祭祀？”

一想到活生生的人被放了獻血，心裏就一陣發毛。

“這可能跟他們的祖先有關吧，西昆之人的異能其實也是因為自身的血液的原因，而‘月’則是他們所信奉的神，他們相信將自身特殊的血液貢獻與‘月’，便能得到庇佑，以及使這能力永續下去。”

“那要是不獻祭呢？”

“大概就是這異於常人的能力會消失吧。”辰年先生猜測道。

我又看向風鐸，“所以你查的是什麽？”

“當年同你母親逃出的不止她一人。”

這是個好消息。

“那你找到那人了？”

風鐸搖搖頭，“死了。”

“啊？”

這麽說來，唯一的線索又斷了？

風鐸說道：“這個人是個男的，中年人，就埋在西昆密林附近不遠處。”

居然將對方的埋屍之地都查的這麽清楚，我不得不佩服召影樓的能力。

“這個男人死時受了嚴重的外傷，是流血過多而死的。”

這麽久了連屍體的死因都查得出來，我再次另眼高看。

“你母親也是因為得靜逸王相救才活了下來，有次可以看來你們是逃出來。這樣......你還想去西昆嗎？”

風鐸的這分析算是接近當初的事實，很有可能我母親就是為了躲避月祭而逃了出來，那個死去的男人定是幫助我母親的人或者也是我母親的親人。

我忽然想到個細節問辰年先生，“您剛才說若是沒有人獻祭，西昆人很可能失去庇佑，異感能力會消失？”

“我也只是猜測，這場祭祀對於西昆國來說非常重要。”

“辰年先生我師父可有傳來消息說他什麽時候回來？”

辰年看了看外面，又掐指算了算，笑道：“你師父這回可是真攤著事了，恐怕要多過些日子才行。”

“我師父到底是遇到什麽人了，我真是好奇得很。”

辰年先生忽而神秘一笑，這讓我不得不胡思亂想開來，等師父回來一定要好好盤問下。

剛入夜辰年先生就會入睡，這是她一直以來保持的生活習慣。

我坐在院內小石桌旁有一下沒一下地磕著瓜子，欣賞夜色。

風鐸交叉著手，依靠在一旁的木柱子上低頭不語。

“你這次出去就沒聽到別的什麽嗎？”我開口問道。

他反問我，“你想知道什麽？”

“恩......跟我講講東國現在的近況吧。”

“沒什麽好講的，五王爺沒有再次進犯，東王也好好的，東王後也好好的。”

“風鐸你這樣很沒意思，這就是你為金主辦的事？”

我佯裝生氣地重聲重語說道。

“你很想他？”

這個口中的‘他’是指別遠洋，我理所當然道：“我不想他，那我該想誰？”

“別想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被我這樣一問，他突然沈思不語。

“你這樣看起來是話裏有話呀，到底東國怎麽了？”我站起身朝他走過去。

他擡頭看向我，像是在思考如何跟我開口，我們就這麽互相盯著對方，誰也不開口。

不知道怎麽的，他這樣倒真我有些在意了。

別遠洋到底怎麽了？

師父告訴我他一切安好，風鐸之前卻莫名其妙地對我說了些假如的事情。

我深呼吸一口，小心翼翼地問他，“別遠洋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霞伊公主了？”

他看著我的雙眼裏有著我看不懂的覆雜神情，我忽然轉身進了屋。

只聽他的聲音在我身後，低聲傳入，“霞伊公主已有身孕，待孩子生下來，他便會下旨冊封這個孩子為儲君。”

當聽到這個消息我是平靜的，默默地關上房門，用被子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仿若與世隔絕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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