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師徒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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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鐸收拾完一切,擡頭看天,一動不動。

我怕打擾到他,問師父他這是在幹什麽?

師父說風鐸這是在看方向,像這樣的山林,若是久不來,很容易迷路,因為這裏一切都是自然生長,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這裏會發生什麽變化。

師父說得這個意思我也懂,天然災害那麽多,說不定以後這身後的山洞哪天就塌了呢。

其實我這個只是打個比喻,只是一個想法,我沒想到我們走了之後這山洞還真的就塌了,曾經走過的通道都被堵了,不過這是後話了。

風鐸像是定住了些許時間,忽然指著一處小山坳,斬釘截鐵的說道:“走這邊。”

從小山坳一路前行至一處平原,頓時覺得自己又到了另一處天地。

我站在高處,能看到平原下有人正在放羊。

“終於見到其他活人了。”我心中有些雀躍,加快腳步跟在風鐸身旁。

放養的是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兒,他見了我們,先是一楞,好在又師父在。用著他以身俱來的親和力與那男孩兒一下子拉近了關系,把我們帶去了村子,同還男孩的父母述說著我們來這裏的原有,那戶人家也是好心人,竟讓我們住在客房裏。

當晚我睡床上,忍不住悄聲問睡在椅子上的師父,“您老是怎麽做到的?感覺你跟誰都聊得來。”

師父聽到我這樣說,極為得意,“你師父我是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對於人情世故更是不在話下,不然怎麽讓你心甘情願地做我徒弟呢?”

我回想起那會兒與師父初見的場景,當時我才八九歲,正在地裏把紅薯準備晚上烤著吃,我師父剛好從我身邊路過。他看著我手裏的紅薯,一本雲淡清風的樣子問我是不是剛拔出來的。

我回答說是,他表示想要買我手裏的紅薯,我那時候可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

看著他當時一身看上去挺窮酸的,便大發慈悲地跟他說不要錢,願意與他一起烤著吃就好。他當時一聽就笑彎了眼,我心道大人都這麽愛面子嗎?

我們找個地兒,挖了個淺坑,堆了寫枯樹枝和葉子就著烤了。

在等待紅薯熟透之前,師父又一茬沒一茬的跟我聊天。

一會兒問我幾歲了,家中有什麽人。

我說了歲數,又說如今是獨自一人,師父眼神憐憫地看著我,語氣極為關切,又問了我許多獨自一人是如何生活的。

我見他面善不像是壞人,也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之後我們邊吃紅薯邊繼續聊著,這聊著聊著,人也熟絡了起來。

他跟我講了好多地方的風景和美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正在吃著的原因,竟很是向往他說的那些地方和吃食,忍不住邀請他和我去村長家坐坐。

村長看我領了個陌生人進來,忙將我護了起來。

溝家村的村民都很好,對我也很好,村長最為一村之長,對於自家村裏的娃娃都很愛護,一看到陌生人,他首先想的不是詢問,而是先將我拉到他身邊護著,再詢問對方。

師父並不在意,老老實實的說出了自己是個愛游歷的散人,經過這裏想要借宿一宿。

我當時想著反正我家屋子空著,就自告奮勇地說,讓師父去我家住。

剛開始村長還是有所顧慮,我師父真是個能言善辯的人,沒幾句就打消了村長的顧慮,而且我當時確實沒有感覺到師父有什麽可怕的內心,所以才讓他回我家去住。

其實還有個私心,就是有人給我住宿費而且還會幫我一起打掃屋子,挺好的。

可能師父也是一個人呆太久了,他應是覺得我是個能幹的女孩,特別是會做飯燒菜,於是吃過晚飯他就問我願不願意做他徒弟。

我問他有什麽好處?

他直接回答我,不愁吃穿,而且還說看我的面向是個極享富貴的人,這輩子都會過得很有錢。

我剛開始是不信的,說我這家裏一窮二白的,哪裏能說明我能富貴了。

師父當時笑了笑,夾起一塊白菜到嘴裏,“跟我,有肉吃,自然這富貴也隨之而來。”

我剛開始是不懂他這話的,說要考慮考慮。

睡了一晚,我想清楚了,便答應跟他走。

於是我收拾了些實用的家當,與村民們辭了行便同師父離開了,這一離開就是很多年,直到......

想到如今村子以及被毀了,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本來閉著眼睛養神的師父聽見了,起身坐在我身邊,問道:“怎麽突然哭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不是,我師父我都想起來了。我想到了村子沒有了,難受。”

對於我說出自己已經恢覆記憶這事,師父倒是沒什麽驚訝的,他就像我那會兒小時候對我一樣,抱著我的肩膀,慈祥而溫柔說道:“乖,這些事依然過去了,之後為師陪你再回村子去,你若是想要報仇,為師也陪著你。”

師父我真的很好,比我那父親還好。

靜逸王雖然什麽事都由著我,但是我知道,他其實是故意的,並不是真心實意,我在這一路上也想了許多。

他只所以那麽做,其實可能是有著別的目的,不然在給南元帝過壽的時候,他不會由著我跟王妃一起去,讓我平白遭受那些人的白眼和嘲諷。

若是他真的護著我,更不會讓董側妃的丫鬟在我身側,以及讓我忘了別遠洋。

我擡頭對著外面的風鐸的說道:“你聽見了嗎?”

門外的風鐸推門而進,看著我一語不發。

我繼續說道:“其實要殺我的人,是靜逸王的王妃吧?”

師父驚訝的看著我,風鐸盯著我,緊抿著唇。

“乖徒弟,你是怎麽知道的?你確定嗎?”他又指著風鐸,“這小子一直閉口不談,你從哪裏得知的?”

我握著師父的手,說道:“師父您忘了我是西昆人了嗎?”

王妃......在我見她第一眼起就知道了。

那內心的陰暗、憤怒、痛恨、哀傷......那最深處的所有情緒如同海浪般早已卷席我的大腦。

她看到我的眼神裏,是在看我的母親——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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