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事不關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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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進門檻,就見幾個仆人簇擁著一位貴婦迎了上來,對靜逸王福身而道:“王爺您回來了。”她瞧了我一眼,笑道:“這位是......”

靜逸王看也不看她,示意我跟在他身後,對她說道:“藍知的女兒,韓藍欣。”

那婦人神色冷靜,臉色沒見有什麽變化,只是微微低下頭,淺淺一笑,似欣慰地樣子說道:“是妹妹的女兒啊,找回來就好。”

靜逸王淡淡地應了句,“恩,你回去吧,這裏沒什麽事了。”便再也不管站在原地的她。

這態度極為冷淡,任誰都聽得出他對於這貴婦的不喜。

我垂下眼瞼,看著自己的腳下路,跟著靜逸王身後離去。

我看著為我準備的小院,一群奴仆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靜逸王說:“你習慣了宮裏,這裏自然不能比宮裏太差,先將就著住吧,這些人都是我親自挑的,隨你指使。”

這些奴仆看著都挺年輕的,想來應該是新進來的,我看了夢姑,說道:“以後就交由夢姑你來教導他們了。”

“是。”夢姑福了福身。

“藍欣,為父還有事,玩會兒再過來看你。”

我乖巧地點點頭,“您慢走。”

一直未曾聽我喊出那一聲,他輕嘆了口,轉身離去。

夢姑踏出步子,對跪在地上的人說道:“都起來吧,該幹嘛幹嘛去。”

眾人齊齊起身,各自忙去。

夢姑扶著我驚了屋內,環顧四周,發現這些個擺設布置看得出來挺用心的,屋內暖氣洋洋的,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小姐定是累了,老奴這就帶你去裏屋歇息。”

“有勞夢姑了。”

“小姐快別客氣了,這是老奴該做的,請。”

也許是屋內點了靜心香的緣故,這一覺睡得極沈,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剛從裏屋出來,便見靜逸王正端坐在椅子上,盯著門外,不知道在想寫什麽。

我輕輕咳了一聲,他轉頭看向我,招了招手,“來,藍欣。”

我剛坐到他身邊,一旁靜候著的夢姑對外喊道:“來啊,傳膳。”

門外候著奴仆整整齊齊,一一有序地進入屋內。

看著桌子上已經疊了三層的飯菜,我有些目瞪口呆,就算我再餓,也吃不完這麽多呀。

靜逸王在一旁說道:“為父不知道你喜歡吃些什麽,便讓廚子將你娘親平身最愛吃的全做了出來,想著興許你與你娘的口味差不了多少。”

他將一塊香酥鴨夾進我碗裏,我笑著說道:“我不挑食。”就著這塊鴨肉吃了起來。

一頓飯吃得極為安靜,偶爾說了幾句便又靜了下來,只聽得筷子與碗碰撞的脆響聲兒。

剛吃完飯,也不知道是誰,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地說道:“王、王、王爺,張側妃她、她見紅了。”

沒想到進府第一天就遇到這樣的事,該說是巧合呢還是本該如此?

只見靜逸王眉頭都沒皺一下,對一旁的管家孟伯說道:“你去看看,人沒事就好。”

接著他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端坐在上,不發一語的看著我。

屋內只有我們兩人,夢姑識相地在外守著。

所以有些話我也就問得直接了。

“為何不去看看?畢竟是你的人,肚子還是你的親生孩子。”

然而靜逸王卻是答非所問的說道,“今日你見著那位是王妃。”

“恩,那明日我是不是應該去向她請安?”

我入宮後,王後早就仙逝了,所以也從未向人請過安,從來都是我被人請安。

“不用,你是王後,這裏你才是最大的。”

“王妃她們不知道吧。”

“這是王府,由為父說了算。”

我瞥了一眼門外,“若是遇著了,該有的禮還是要有吧。”

“你在宮內如何,在這裏就如何。”靜逸王喝了一口茶。

我低下頭,不看他,聲音卻是清清楚楚地說道:“在宮內都是別人向我行禮,不聽話的就拖下去打板子。”這話當然是我瞎掰的,我在宮內很少在宮內活動,打板子也不過是隨意胡亂說的,可哪知靜逸王放下茶杯,說道:“恩,若是誰給你難堪,你只管吩咐下人們去打他們板子。”

這算是溺愛嗎?

算了這些家長裏短的就不提了,眼下有件事我比較在意。

“南元帝知道我來了王府嗎?”

本來單純的從血緣上來說,倒是沒什麽,但偏偏我是東國王後,這意義就不一樣了。

“自然是知道的,過幾日你同我進宮一趟。”

“以什麽身份?”我問道。

這問題還是挺重要的,以靜逸王庶女的身份?上不了臺面;以東國王後的身份?這一進宮理由,二沒別遠洋在側,豈不是看人笑話嗎?

“呵,只是尋常家宴而已。”

家宴?給庶女辦家宴?

其實我自己對於嫡庶之分沒什麽在意的,也許是我從小日子過的就很好,一躍龍門做了枝頭上的鳳凰,可不是人人都有了。

而眼下這南元不比在東國,處事就得處處小心。

曾向別遠洋從南元回來後,還是郁悶很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郁悶了好幾天,怎麽問也不說,但也猜得到南元帝定是給了別遠洋難堪。

東國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個可以隨意吞下的獵物,在他們玩得失去興趣前是不會隨意吞下的。

在這裏我真的唾棄下先王他們了,怎得別的不選,偏偏選擇投誠南元。

“在想什麽?”

靜逸王的聲音拉回我走偏的思緒,只得傻傻一下,“沒什麽,就是想王上了。”

“眼下東國境內不太平,你還是先別回去的好。”

這一刻我在想的是,若是讓風鐸悄悄地帶我走,會不會被發現?

“那你會幫王上嗎?”

他摸了摸我的頭,極為慈愛,“你也說了,他是你夫婿。”

所以......?你老倒是把後面的話說完啊,別掉我胃口啊。

靜逸王走了,餘下我一個人呆坐在床上。

風鐸站在暗處,觀察著我的樣子,我沒好氣道:“有什麽就快說,別裝的跟個姑娘似得,還要我哄著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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