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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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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遠洋想讓我幫忙看看能不能從太妃這裏探到有關上一輩的事,於是我故意著重提到了之前有人參奏五王爺擁兵自重,而後送來了別蘇程來到王城的事。

我仔細觀察著太妃的神情,而她不過是輕輕蹙眉而已,我便接著說起三王爺新娶的小妾,講述他如何寵著這位小妾,而這位小妾又是如何得王爺歡心。

娥如太妃笑道:“若是如此,我也該恭喜王爺才是。”她似想到了從前,“王妃去世多年,三王爺一直就沒從那事兒走出來過……”

“這位蘇夫人是個玲瓏心的,對人極好。”我說道。

太妃不住的點頭,“那好、那好。”

我垂下眼瞼話題又轉到五王爺身上,“前些日子冬至宴,王上召了五王爺回來,只是宴會結束後王爺就走了……”

太妃忽然握緊我的手,眼中的可憐卻是看著我,“如今王上將你這樣放在身邊……你可怨他?”

我知她的意思,當初楊成也同樣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搖頭,“不過情勢所逼,王上他始終找不到我,再加上......國舅逼得太緊,他也是為了我,才出此下策罷了。”

“唉——委屈你了。墨方是王上從小的貼身親衛,一直從不離身,這次他願將墨方安在你身邊,可見王上的心裏是確實有你的,也是無可替代的位置。這入了天子之眼,是幸也是不幸。”這話說給我聽,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吧,隨後太妃讓我陪同她一起用膳,期間也隨意的聊了幾句。

太妃每天的時間簡單而充實,午膳之後她會開始打坐,我自覺了退了出去。

這庵寺裏太過簡陋,有些房間因為年久失修都朽了,於是我與核桃以及墨方去了後山,尋些能用的木材來修繕下庵寺。

在山間尋找時發現竟還有些無毒的菌子可食,我便又采了些。

“是該咱們加個菜了,你不知道來這幾日,我都感覺自己快虛脫了。”

核桃摸了摸肚子,一臉惆帳。

也是,這丫頭跟我一樣都愛吃葷,別說她,連我都饞得很,若是這裏有野山雞野兔的就好了。

“餵,墨方,去幫我們打只野味吧?晚上我們偷偷藏著吃?”

這丫頭竟直呼墨方,我看向墨方,見他竟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再一閃眼,他就不見了......

不愧是親衛,感覺比核桃還好用,沒多久的功夫墨方竟真的打來一只野兔。

核桃將兔子拿在手裏看了看,“還挺重呢,晚上咱們可以烤著吃了。”

我建議等晚上師太和太妃都歇息了我們再吃,畢竟是佛門之地不能明目張膽。

他倆同意了,晚上我與核桃服侍著太妃歇息,偷偷摸摸地去找墨方,想必他早已將兔子肉烤好了。

畢竟男女有別,墨方很是義氣,整只兔都給了我們,我倆悄悄帶著兔肉回了自己屋內,核桃躺在床上笑著,“真是的,跟做賊一樣。”

我與她一人一只兔腿,吃得特香,“你得感謝墨方,沒他在,你就吃不成了。話說,你到底覺得怎樣啊?若是可以我這就給你去牽個線。”

核桃顯然沒想到吃個兔肉我都能扯到終身大事上,差點兒咽著,“咳咳,別,算我求你了,緣分天註定,讓老天來就好,你別瞎摻合。”

這話我就不同意了,怎麽就是瞎摻合了。我也是觀察過墨方的,雖然看起來悶悶的不愛說話,不過行事果斷,為人也挺老實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核桃與墨方算是同行,所謂同行最了解同行,這兩人要是走到一起,我覺得也是不錯的。

“你打住,別亂來啊。”核桃出聲打斷我的思緒。

庵寺的夜太過清靜,靜得我倆本來還有說有笑,結果就突然沈默了。

“真不習慣。”核桃開始收拾著殘根剩菜。

我讚同的點頭,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出去毀滅證據的核桃很快就回來了,直哆嗦,“真冷。”她見我不回話,又問,“你說王上到底什麽時候讓我們回去呢?”

我盯著天花板,“不知道。”

核桃脫了鞋子躺到我身邊,與我同樣盯著天花板,我問她,“核桃,太妃這個人你知道多少?”

“恩……不多,那會兒我還沒在宮裏,大概的知道這位太妃在後宮的存在感挺弱的,就跟你一樣能不出自己宮殿就不出。我曾聽宮裏的老嬤嬤說過,那會兒太後對下面的妃子們極為嚴苛,大家暗地裏苦不堪言,反倒這位娥如太妃卻是個異類,不論太後也好,其他妃子也罷,總是一副我自獨游的感覺,她雖然不得寵但也沒受過委屈。我後來跟在王上身邊,確實見過她幾次,太妃對王上是挺不錯的,不,或者該說她對任何小孩子都挺好的。那會兒三王爺帶著他兒子進宮來玩,太妃對一群孩子可好了,就像每個孩子的母親一樣。”

我問道:“別蘇程與王上誰大?”

“世子大點,好像大了王上兩歲還是三歲來著。”她側頭看向我,“怎麽了?”

“我記得先王登基以後才放的五王爺是吧?那會兒你家王上還在穿開襠褲。”

她想了想回答道,“呃,好像是……你到底是在疑惑什麽?”

我搖了搖頭,“沒,我也不知道我幹嘛想問這個問題,歇息吧,明日我寫封信,你叫墨方送去宮裏,讓派個禦醫過來,我看太妃臉色確實不太好。”

“知道了。”

第二日墨方去了宮裏,自從我與太妃說起外面的事後,她每日誦經完畢後都會拉著我繼續說話,核桃則識趣的退了出去。

“太妃,奴婢已讓墨方去宮內請了禦醫。”我為太妃倒了一杯清茶說道。

她罷罷手,“不用的,我的身子骨我知道,還有……在我面前你就別稱奴婢了,本就委屈了你的。”

“是,我知道了。”

太妃總愛拉著我的手,才開口說道:“其實我這病啊,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人,倒是你,辛苦你了,這裏日子清苦。”

“太妃你說這話太過客氣了,您是長輩,作為晚輩的我敬孝心是應該的,況且這裏也有王上的一份。”

她摸了摸我的頭,“你知你與王上都是好孩子……若是他……”

欲出口的話卻在關鍵時候止住,我裝作不知,默默地低頭為太妃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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