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生存之路(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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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原本是想試著把這扇奇怪的大門打開, 但他趴在門邊仔細的研究了一會也看不到任何可以開門的地方,用手扒也沒有動靜。

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力量不夠還是缺乏了別的條件,但等他蹲下之後他在門最下方的縫隙處看到了一條隱藏起來的繩索。

因為之前被縫隙絞斷手的經歷導致五條悟現在看到縫都有一點心驚膽戰。他先踢了一腳大門試探了一下, 發現沒有反應之後把手伸進門縫中去拿那條繩索, 接著迅速把手抽出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秒,五條悟後知後覺因為緊張自己的臉在發燙。

他在加速的心跳中打量著手裏細細的扭在一起的繩子, 赫然察覺那應該是電線——前端裸.露的銅絲暴露在空氣中, 紫紅色的絲線看起來已經被使用過很多次。

五條悟本能的想要和酒井奈月分享這個也許很重要的線索,扭頭對不知道為什麽站在床邊沒有動的少女揮手:“月醬!”

聽到聲音後乖乖跑過來的模樣就像是在她的世界裏只有自己一個人,這種被對方給予全部註意力的感覺讓五條悟有一些心神蕩漾。心底某一塊柔軟的地方好像被戳了一下,酸澀又帶著甜味的氣泡像被搖過的可樂汩汩向外冒。

五條悟在這個瞬間徹底體會到了為什麽有人願意把愛與時間都傾註在看似虛無縹緲的紙片人身上,期待和呼喚得到無條件的回應所帶來的滿足感是真的有點令人無法抗拒,並且逐漸沈溺。

身旁寂靜的空氣被帶起的風吹散, 五條悟從游移的思緒中清醒, 用完好的左手將電線展示在酒井奈月的眼前, 咧開嘴角:“月醬!這是電線誒!”

少年突如其來的亢奮讓酒井奈月有點摸不著頭腦,亮閃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快要溢出來的喜悅根本藏都藏不住。

是因為快結束了所以特別激動?酒井奈月不知道五條悟的反常是因為什麽, 但這並不妨礙她也被這種激情調動了沈悶的情緒。

她同樣抱住腿蹲在地上, 聲線不由自主的上揚:“對誒!是電線呢!”

“月醬你的表情好傻哦~”

五條悟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看到酒井奈月楞了一秒,然後臉上的笑容轉換成了毫不遮掩的鹹魚面癱。他仍舊嘻嘻哈哈的晃著手裏的電線,眼帶笑意的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這樣更好玩了!”

所以說五條悟的完美是建立在把嘴堵住的基礎之上吧!酒井奈月面無表情的把戳在她臉上的手指掰開, 瞥了一眼被攥在掌心的電線:“為什麽這裏會有這個啊?而且看起來很長哦。”

“不知道,”五條悟也把註意重新放回現在的環境中, 拉著電線站了起來, “感覺是要和什麽地方連接的, 我試試看。”

房間本就不大, 除了床之外別的擺設都基本是貼在墻壁上的。五條悟往後走把電線拉直,比劃著和兩側的墻之間的距離。

右側的墻靠近鐵架床,墻邊很空曠,也看不到插口,而左邊則被試驗臺嚴嚴實實的擋住了窺探的視線。

五條悟的目光劃過臺面上的儀器,微微瞇眼:“奈月,你看看左邊的桌子那裏有沒有可以通電的東西。”

酒井奈月依言過去實驗臺查看。她先彎腰看了看桌子下面,紛雜的電線密密麻麻的交織在一起,無法分辨出哪一條線到底連接著什麽器械,而插頭也因為陳舊而透著黃,邊框松松垮垮的脫落。

她從桌子下方鉆了出來,起身後的暈眩感讓她不得不扶住桌面緩一緩。為了不被發現異常,酒井奈月就著模糊的視線對五條悟搖頭:“這個線不可能直接塞進插座裏吧?下面的插座全都滿了。”

雖然都覺得不太可能,但五條悟還是走近實驗臺試著拔下一個插頭把電線塞了進去。被遮擋的視線讓他沒有看見金發少女皺眉深呼吸的模樣,他蹲在地上轉頭看著雕花大門,果不其然無事發生。

他又把插頭重新接上:“不是插座的話那就是上面的儀器?我們找找看吧。”

老實說臺面上的儀器很多,但在五條悟和酒井奈月知識範圍內的僅有少數幾個。他一臉懵逼的翻找著那些看起來需要電力驅動的裝置,既不知道它們是用來幹什麽的,也找不到可以和銅絲一起使用的東西。

他擺弄著放在架子裏的試管,神色郁悶。

同樣,酒井奈月也一無所獲,她甚至把儀器全都搬起來看了看,但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和電線扯上關聯的地方。

太陽穴的神經開始隱隱抽痛,她背靠著實驗臺挫敗的嘆了一口氣,雙手向後撐在桌面上:“怎麽辦啊悟醬,根本沒有線索啊。”

也許是動作幅度有點大,酒井奈月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裝置,玻璃碰撞的聲音隨之傳來。她回頭看著發出聲音的設備,驀然發現那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天平。

但或許它又不那麽普通。在左右兩邊的托盤裏放著幾個玻璃瓶,裏面有的裝了液體,有的是空的。因為剛才的碰撞指針在分度盤裏左右搖擺,連帶著天平正上下不斷的交替。

酒井奈月疑惑的看著兩邊都是玻璃瓶的天平,心內感覺有些古怪。她拽了拽五條悟的衣袖,示意他往這邊看:“一般來說要稱重的話不是應該一邊玻璃瓶一邊砝碼嗎?這裏怎麽兩邊都是瓶子?”

“對哦,”逐漸恢覆平衡的天平右側因為比較重的原因壓了下去,而左側向上翹起。五條悟盯著偏到右邊的指針,在酒井奈月讓出空位之後探頭看了看它的背面,“月醬!這裏好像有線頭!”

少年瞪圓眼睛的表情看起來有一些激動,酒井奈月湊近看了一眼,在天平底座下看到了被壓住的銅絲。

它看上去很短,只有兩厘米左右,如果不留神的話很容易就被忽略。酒井奈月小心翼翼的撥弄了一下短短的線頭,眉尾微挑:“所以其實電線是和這個天平連在一起的?”

五條悟決定不管怎麽樣先連接上試試看。他把手裏電線裸.露的那一節銅絲和天平上的纏在一起,但可惜的是門依舊沒有動靜。正當他遺憾的想要放棄的時候五條悟突然發現好像還有一些他之前沒註意到的細節。

托盤上的玻璃瓶不大,是細長的形狀,看起來十分眼熟。五條悟抓著頭發回想了一會,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震驚:“奈月!你看這個像不像我們最開始在避難所二樓撿到的玻璃瓶?!”

背上的包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反正在這麽長時間的奔逃與攻擊中它還好得不得了,沒有一點破損,堪比世界七大奇跡。五條悟迅速把包翻轉過來打開拉鏈在裏面翻找,最後拿出來兩個瓶子:“還好沒碎,我當時在地下監獄裏也找到了一個,不過是空的。”

酒井奈月也沒想到居然還能和這麽久以前的東西聯系上,她接過還沒被使用過的那個玻璃瓶,用食指和拇指捏著它端詳了一會,覆又側頭回望兩邊重量不一致的天平:“它不會是——”

“我覺得就是這樣。”

他手裏的空瓶是在喪屍堆裏面撿到的,當時羅恩說不是血清,而現在五條悟也反應過來這大概率就是瑪麗女爵用來給實驗體註射的病毒稀釋液。

他把沾滿了幹涸的血液、腦漿等等不知名液體的空瓶放在比較重的那一邊,對金發少女微微揚了揚下頜。

酒井奈月跟著把瓶子放在了左側的托盤裏。原本天平中右側托盤裏有兩瓶滿的一瓶空的,左側是一瓶滿的兩瓶空的瓶子。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當他們把新的玻璃瓶放上去之後,預想中會變得平衡的重量卻再一次出現了差異。

指針從右側緩緩劃過中間,接著偏向了左邊。

五條悟因為這個變化不自覺的睜大了眼睛。他反覆清點著托盤裏的玻璃瓶,在看到某個地方的時候瞳孔猛然緊縮:“右邊居然有一瓶要更小一點!”

因為瓶子大小出現了輕微的不同所以導致裏面的液體也不是一個重量。五條悟試圖把左右兩邊的瓶子全都拿下來,重新排列組合讓托盤裏的重量相等,卻在無數次越來越大的不平衡中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盯著偏倚的指針,不耐煩的輕嘖一聲:“這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樣都無法配平的玻璃瓶讓人看著有些心煩。酒井奈月把所有的瓶子恢覆原位,盯著右側微微上翹的托盤若有所思的卷了卷頭發:“不知道加水可不可以?”

“啊!”

五條悟凝滯的思路因為酒井奈月的話瞬間被打通了,他激動的拍了拍桌面環視著整個實驗室,最後把目光放在血紅一片的門上:“不是水,是血!”

“房間裏找不到水,那些實驗器材裏也沒有別的液體,剛好它的作用又和開門息息相關,說不定往裏面加的應該是血液。”

鋪滿整面墻的石門裏每一條溝壑中都流淌著酒井奈月的血,她在看到那些細小的支流時脖子上腫脹的血管條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被粗暴的抽血後發紫的皮膚緊繃。五條悟的推測聽起來十分合理,反正也找不到其他的解決方法,酒井奈月打算按他的說法試驗一次。

她微微用力按壓著脖子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凝固的血液重新從破損的血管裏溢出,然後又極快的被另一只手堵住。

冰涼的手指貼在頸部溫熱的皮膚上造成的溫差讓酒井奈月瑟縮了一下,她擡頭看著手的主人,白發少年面無表情的眼神看起來氣勢十足。

酒井奈月楞了幾秒。

“幹什麽嘛,奈月又想自我奉獻?”

五條悟瞇眼盯著金發少女脖子上血管爆出的皮膚,那裏被鎖鏈劃破的傷痕還沒有好。

他用指腹擦掉那些礙眼的血流,皮笑肉不笑的翻出紗布把她的脖頸嚴嚴實實包裹起來:“我可不同意哦,明明我也有現成的血嘛,再這樣下去就成靠吸血通關的沒用男人了。”

自己清清爽爽的通關,和他一起的同伴卻渾身是傷的死掉,他可從來就沒同意過這個劇本。

五條悟一邊腹誹著一邊惡趣味的想在酒井奈月的脖子上用紗布打一個蝴蝶結,但斷掉的右手卻讓他沒有辦法完成這個舉動。他胡亂的把紗布扯斷,不讓脖子繼續流血:“好啦,月醬你就安心待著吧。”

喉頭被壓迫引發了一陣想要嘔吐的欲望,酒井奈月從少年故意變重的動作還有假笑著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不滿。

她訕訕的摳了摳手,把空的玻璃瓶遞到五條悟的面前,乖巧微笑:“有用的悟醬,那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話說:

悟醬:我是有用的男人

奈月:(這個時候微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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