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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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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冤家路窄

金人攻破汴梁後,俘獲徽宗欽宗二帝,並皇後、妃子、皇子、公主、朝臣、太監宮女等共計三千多人,押著北上,立張邦昌為傀儡皇帝,國號大楚。

此前,欽宗曾封趙構為河北兵馬大元帥,命他率兵勤王,他卻轉移避敵,此事後來見仁見智,各又各的說法,有人說趙構狼子野心,巴不得父親和兄長被金人弄死,不然,他是沒有做皇帝這個機會的,甚至他以後對金的長期投降,也均與此事有關。

還有人說趙構這樣做是保存了實力,沒有讓趙宋王朝弄個滅頂之災。

所有的事情,蘇蔬知道得一清二楚,這不在她關心的範圍之內,她冷眼旁觀,是無可奈何,大宋除了開國皇帝趙匡胤,她不知道還有哪個英武神勇,但她決定幫助趙構,不僅僅是為了蘇家灞立為郡國之事,知夫莫若妻,她明白司空軒武表面上毫不在意,內心其實還在糾結,所以,出兵幫襯一路南逃的趙構,也是讓司空軒武的心裏多少安慰。

然她此舉卻遭到司空軒武的反對,理由是自己之前的勤王,被冠以趁人之危的下場,怕蘇蔬和他同樣的命運。

蘇蔬感慨萬千道:“你若不遇到我,你和我永遠不可能是同樣的命運,因為你做事總是替別人考慮,我做事替別人考慮的同時,還替自己考慮,你遇到我,是老天派我來拯救你,否則你的命運……”

她想說大概就是另外一個岳飛,繼續道:“你勤王的時機不對,那時大宋雖然風雨飄搖,但朝廷卻是更加的敏感,我勤王是大宋已經四面楚歌,趙構被金人追的屁滾尿流,無暇顧及其他,哪怕現在有群土匪去救他,他都感激不盡,也容不得他懷疑,他沒有力量來北拒金人南拒我蘇家灞。”

既已定下,就開始籌謀。

她親自出馬,集結十萬兵力,藍雲闊為左先鋒,蕭竹隱為右先鋒,更有姬少游、韋小寶、黎光等諸多將領,還有隨行伺候她的阿滿。

司空軒武留在蘇家灞看家。

完顏宗豪和術虎巴阿並蘇忠正,都是金國之人,此事蘇蔬故意讓他們回避,這三人也識趣,只用心管轄自己的寨子,對此事裝聾作啞,特別是完顏宗豪,他更怕自己這特殊的身份,一旦在言行上不甚,被會招人詬病,金國入侵,二帝被擄走對於大宋是何等的恥辱,金人肆意搜刮和搶奪給大宋百姓造成的殘害罄竹難書,只是眼下還沒有全部傳到蘇家灞,完顏宗豪也得以暫時的安穩。

選個良辰吉日誓師,蘇蔬一聲令下開拔。

兩個月後,藍雲闊兵至長江南岸,準備於此阻擊過江的金兵。蕭竹隱兵至揚州附近,按蘇蔬交代,趙構會在此開始南逃,若有金兵追擊,他在此攔截。

蘇蔬自己到了湖州,各路兵馬高舉勤王旗幟,此時趙構正奔湖州而來,兩下裏碰面,蘇蔬對他行君王的參拜大禮,老相識,出使金國時兩個人一路同行,只是沒等說幾句話,驚聞金兵已經追來,嚇得趙構竟然痛哭流涕,“朕何以安身?”

蘇蔬適時道:“請皇上往蘇家灞移駕,我可以保您平安。”

雖然也有大臣反對,怕蘇蔬醉翁之意不在酒,畢竟她之前也是被冠以反賊之名。

蘇蔬厲聲喝問:“我醉翁之意不在酒,那麽你說我在意什麽?金人的行徑你們有目共睹,我可曾攻打大宋的任何一座城池?更別說汴梁,我若真有心謀反,此時就抓了皇上交給金人,你們說這會是多大的功勞,只怕金人要把我也像封賞張邦昌似的,封個皇帝了。”

爭執到面紅耳赤,最後還是在趙構的同意下,隨蘇蔬前往蘇家灞,趙構心機頗多,眼下屁股後頭有完顏宗弼在追擊,蘇蔬若真想對他如何,那也是輕而易舉之事,也知道蘇蔬曾經遭受金人的迫害,特別是這個完顏宗弼,據聞蘇蔬就是從此人手裏逃脫金國的,他相信蘇蔬決計不會同金人交好。

既然皇上同意,大家再無異議,水都沒喝一口,即刻啟程去蘇家灞,而蘇蔬,只讓黎光負責引路並保護趙構先行,她自己留下大部兵馬並未離開。

聽說完顏宗弼近在咫尺,她忽然就想起來去金國時自己的隨行宮女碧玉,碧玉為了救她,兩個人換了衣服,碧玉替她而死,這個仇,怎麽也得報,否則蘇蔬偶然想起便會耿耿於懷,一直無法釋然。

她心裏這樣想,嘴上卻不這樣說,只說是阻擊完顏宗弼,一副忠君愛國的模樣。

幾日後,藍雲闊和蕭竹隱帶的兵馬過來和她集合,完顏宗弼也到了,百裏之外,眼看和蘇家灞的大軍碰見。

她和曲白風商量,不能力拒,必須巧勝,金人可以拼命,自己還舍不得手下的將士。

兩個人觀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南部多為丘陵東部連水,曲白風道:“大王若在山裏伏兵,宜火攻,若在水邊伏兵,還是宜火攻。”

“都是宜火攻,老曲你說的詳細些。”蘇蔬站在高處四下了望。

曲白風道:“大王您看,往南群山連綿,金人斷不會越山而行,山間溝谷多,無論他們走哪裏,都類如進入鍋竈,大王可隨時把鍋竈點燃。往水邊走,金兵少識水性,倘若又用火攻,他們左邊是水右邊是火,無處逃生。當然,具體怎樣布置我稍後再跟您細細說明,現在請大王選擇一樣,具體往哪裏伏兵。”

蘇蔬略加思索,道:“還是在山裏吧,我們也習慣了山地作戰。”

曲白風點頭,然後蹲下來,在地上畫來畫去,告訴蘇蔬如何把完顏宗弼趕入鍋竈。

蘇蔬想了想道:“若我只想教訓一下完顏宗弼,不想打仗呢?”

曲白風看看她,不解其意。

蘇蔬瞇著眼睛,望去遠山,若有所思道:“老曲,若我們真的把完顏宗弼消滅在此,你說,趙構還會有危機感嗎?他一旦安穩下來,還會對我蘇家灞依附嗎?我們立為郡國之事,還有籌碼和他討價還價嗎?”

曲白風眼睛一亮,“我明白,假意打一仗,然後放完顏宗弼過去。”

蘇蔬搖搖頭,“不是假意打一仗,而是我要打完顏宗弼。”她接著把自己出使金國的事告訴了他,想起完顏宗弼之前對自己的種種刁難,想起為自己而死的碧玉,心裏憤恨。

曲白風此時才徹底明白是怎麽回事,單單教訓完顏宗弼,這更簡單,他道:“有一招叫做上屋抽梯,其人既意在大王,大王你何妨利用這一點。”

蘇蔬明白,曲白風所說的上屋抽梯,就是先利用自己yin*完顏宗弼進入設好之地,然後再關門打狗。

兩個人又仔細商討一番,至黃昏,完顏宗弼追趙構到蘇蔬所處之地,而蘇蔬的人馬早化整為零,遁地無形。

夜裏行軍艱難,完顏宗弼下令,就在這裏安營紮寨,埋鍋造飯。

沒等帳篷支起,他下馬坐在山石上,一如既往的拿出一些肉幹,解下酒囊,和幾個將領邊飲酒邊等候探馬來報,趙構又往哪裏去逃竄。

忽聽有歌聲飄來,山裏空曠,使那歌聲更加的悠遠和清亮——

我有秋水目,我有美玉肌,我有堆雲髻,我有約素腰,莞莞一笑動春風,恓恓獨坐驚日月,深閨二十載,左右無倚靠……

歌者分明是一個女子,聲音看似不高,卻因為山裏空曠傳的好遠,歌聲婉轉清幽,非常動聽。

完顏宗弼和眾位將領立即停箸置杯,出了營帳四下裏看,此處都是山地,想是山裏有人家。

一將領yin邪道:“宋人女子個個姿色絕麗,不如我給主帥捉來佐酒。”

另一將領哈哈大笑道:“佐酒之後是陪伴主帥度過慢慢長夜。”

完顏宗弼有些警覺,“天已黃昏,還是小心為妙,此地我們並不熟悉。”

那些將領道:“主帥,趙構小兒都被我們追的如喪家犬,更何況這些平頭百姓,能奈何我大金嗎,再說,探馬已經把這周遭都探看了一遍,無妨。”

此話不假,金兵所到之處勢如破竹,大宋覆滅指日可待,這些山裏百姓管不得國家大事,自保安然都難得。

但完顏宗弼疑心大,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畢竟是大宋的地盤,遠離金國,素聞宋人山賊頗多,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此時山賊也會針對金兵而戰,一旦打自己個觸手不及,那卻不妙,畢竟人家熟悉此地,看山連山,類如迷宮,他怕有埋伏,對諸位將領道:“你們繼續飲酒,我去看看。”

他想去看,並非因為好色,而是想探查一下,這無端而來的歌聲究竟是怎麽回事,帶了幾個親兵,尋歌聲而去。

過了一個山谷,那歌聲戛然而止,他立在大石上,瞪起火眼金睛,看四處山林的動向。

忽而歌聲再起,來自他對面的一處山坡,他剛想喊親兵上去看看,卻從樹叢裏閃出兩個女子,一高一矮,高個的就蒙著面紗,身姿若仙,衣袂飄飄。矮個的像個丫鬟,背上背著一個竹簍,主仆兩個像是在采藥。

他狡黠的一笑,果然是山野女子,距離遠,看那高個的女子亦是風姿綽約,立即帶人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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