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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仇人相見分外眼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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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仇人相見分外眼綠

(聲名:第458章中【蘇蔬口口聲聲為他著想,徽宗當然很信,但她說的被金人奪來奪去,這個徽宗非常信,單憑蘇蔬的美貌,天下男人還有不想得到的嗎,所以,蘇蔬看來是真有委屈。】應該是徽宗當然“不”信,一字之差,意思千差萬別,最近老是馬虎,誠懇道歉。)

蘇蔬開口索要司空軒武,徽宗突然就笑了,她這是典型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一番唇槍舌戰,原來是為了救司空軒武,這讓徽宗很惱怒,看面前的蘇蔬,那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亦聽聞她現在改嫁儂志高,心說你嫁了一個又一個,為何不能讓朕一親香澤呢,便宜了那些土包子,這不是一枝鮮花插在牛糞上,這是一枝鮮花插在狗屎上,比牛糞還不如,牛糞還能在冬日裏燒火用呢,在徽宗眼裏,一個就是石頭雕刻出來的毫無情趣的司空軒武,一個就是蠻野未開化的不懂李白和杜甫的儂志高。

你說人家如何哄女孩子,怎麽可能當外人的面“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人家自然有人家的方法和長處。司空軒武屬於那種無聲勝有聲的人,他一沈默,風度就出來了。儂志高屬另一種類型,舞劍、吹塤、情話綿綿,高高的眉骨下一雙永遠深情的眼,他一對誰專註,誰就會蝕骨**。

但徽宗有他天生的優越感,他是皇帝,自然覺得天下之男人都不能與他媲美,當即龍心不悅,龍顏變色,龍目閃閃盯著蘇蔬問:“你來汴梁是為了救司空軒武?”

蘇蔬反問:“皇上,您認為司空軒武真的有罪嗎?”

徽宗冷冷的哼了聲,“他欺騙朕與孟婉蝶假成親。”

蘇蔬嘖嘖道:“皇上,他要是跟孟婉蝶假成親,我何必另嫁儂志高?”

徽宗慢慢坐到床上,琢磨著蘇蔬的話,覺得在理,這個蘇蔬為了司空軒武當初一再的拒絕他的愛慕,若是司空軒武和孟婉蝶是假成親,憑蘇蔬這樣的聰慧,當然知道,她怎麽可能另嫁他人。

徽宗不乏聰明,卻忽略了蘇蔬為何不能也來個假結婚呢?

“此事朕會讓大理寺徹查。”

徹查?這得猴年馬月才能查清,再者夜長夢多,誰知那些奸佞會趁此機會做什麽手腳,蘇蔬急忙道:“皇上,縱觀大宋,像司空軒武這樣能打能殺的人不是沒有,但能必勝的卻不多,優秀的人總是有點怪癖,司空軒武的耿直,正是因為他心裏無私,沒有什麽可讓他需要巧言和諂媚來遮蓋的,您殺了他,這是在等於給遼兵和金兵、西夏兵減輕負擔啊,您殺了他最好公告天下,然後人家遼國、金國、西夏國會燃放爆竹慶祝,而且一放就是三個月或者一年。”

徽宗端坐沈思。

蘇蔬看他有點動心,趁熱打鐵繼續道:“我說的金兵馬上來攻絕非虛言,因為我能掐會算,所以才派了自己的兵馬來勤王,只是我手下的將領統統加在一起,不及司空軒武挺槍傲然一笑更能敵人聞風喪膽。”

徽宗之前曾經領教過蘇蔬的“能掐會算”,比如方臘幾時死,比如趙構何時被封康王,所以,眼下蘇蔬說金兵會來攻打汴梁,他有些信,詢問蘇蔬金兵來的是哪一天。

蘇蔬算了下術虎巴阿的行程,於是道:“應該不出一個月。”

徽宗道:“好,若一個月內,有金兵來攻,朕就信了你,信你發兵是來勤王毫無二心,信司空軒武是冤枉,並且會讓他出戰金兵,若是金兵不來攻呢?”

他對此事還存懷疑態度,畢竟金國現在和大宋還算名義上的盟友,而且金國一直在忙著滅遼。

蘇蔬道:“我願意以死謝罪。”

徽宗一把將她摟過來,嘴巴就拱在她的面頰,急吼吼道:“美人,死了豈不是可惜,為何不留下來隨了朕呢。”

蘇蔬心說親吧親吧,權當是會見米國總統的禮節了,終於掙脫出來,高喊:“姐姐,大官人正找你呢。”

“這就來。”李師師在樓下回應道,過來替蘇蔬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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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徽宗日日來李師師家裏,只為了與蘇蔬相見,姬少游力勸蘇蔬趕緊抓了徽宗用來交換司空軒武,以防生變,而蘇蔬考慮的是,這樣救出司空軒武,他必定成為朝廷的對立,除非司空軒武自己真的對大宋的朝廷死心,不然蘇蔬不能強迫他和朝廷對立,所以才和徽宗做賭,想從另外的渠道來營救司空軒武。

而徽宗常來常往李師師家的秘密,也終於被蔡京和朱勔等人得知,原來是這裏藏著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蘇蔬,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蔡京正想抓她,她自己竟然跑回汴梁,這一日等徽宗出宮奔李家來時,蔡京和朱勔並一些禁軍尾隨而上。

徽宗正在打他的如意算盤,今日必須把蘇蔬拿下,無論她怎樣的巧辯,哪怕她把天說破了。

他今日給蘇蔬帶來很多禮物,珍珠翡翠之外,還有一件紫貂的披風,當著李師師的面,親手給蘇蔬穿上,然後一番辭藻靡麗的讚美,也不考慮李師師的心裏作何感想。

李師師毫不在意,她認為厚此薄彼、喜新厭舊,這是男人的通病,這更是皇帝的專長,無需計較,她也從無想過被徽宗寵溺一輩子,人老珠黃之時,便是色衰愛弛之時,她有這個心裏準備,所幸積攢的財富夠多,下輩子可以不愁吃穿的獨守空房了。

李師師的心裏不做任何感想,這也正是她把心寄托在司空軒武身上的原因,皇帝和*子同類,都是無情無義之人。

這裏的*子,是那些專門為了錢財而倚門賣笑的ji女,李師師也是ji,但她只是擔了ji的名聲,在她自己心裏,真真就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她有的是清高和優秀,非是賣肉的賤人。

三個人對飲,蘇蔬拒絕喝酒,只以茶代酒作陪,幾次想溜,都給徽宗拉了回來,然後徽宗給李師師使個眼色,朝樓下努努嘴,示意她回避,李師師不敢不從,唯有躬身從樓上下來,去外面賞雪,幻想自己身邊此時正站立著傲岸的司空軒武。

蘇蔬情知不妙,即使自己會功夫,也不能像對待趙構似的來個什麽“熱身運動”,決計不敢過分整治徽宗,想再來個“躲貓貓”,怕對方杯弓蛇影,不會再信她,想按姬少游說的把徽宗制服換出司空軒武,又不想之前的一切功虧一簣。

“美人,朕不明白,你為何一直抗拒朕呢?”徽宗把這句惱怒的話都說的深情款款。

蘇蔬被他摟在懷裏,心裏並無厭煩之感,徽宗素有潔癖,身上總是幽香陣陣,讓人嗅著心曠神怡,而他圓潤的面龐,如吟詩般的表達方式,比朱堂那樣的粗野之人柔情,比西門慶那樣的yin邪之人文雅,蘇蔬甚至萌發一個念頭,若自己真的嫁了徽宗,會不會以“枕邊風”的能量來扭轉大宋的危難呢?後來琢磨歷史天定,不可違逆,徽宗就是客死他鄉的命,自己才不去陪葬。

她掙脫不出來,正想辦法,忽聽樓下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對魏喜道:“臣請見駕。”

是蔡京!蘇蔬心裏一驚,反身把徽宗緊緊摟住,徽宗登時軟了手腳酥了骨頭,剛起身抱著蘇蔬往床邊走,魏喜噔噔上來道:“啟稟皇上,蔡太師求見。”

徽宗隨即硬了手腳冷了笑容,回頭道:“明日朝上再見。”

魏喜想下去通稟,蔡京已經和朱勔上樓來,眼見徽宗抱著蘇蔬,他兩個也知道壞了皇上的好事會讓徽宗震怒,急忙跪地。

“皇上,此女是妖孽,斷然碰不得。”

徽宗把蘇蔬輕輕放下,左右打量,氣道:“如此美人怎會是妖孽,朕看你們才是妖言惑眾。”

蔡京道:“她在廣南西路大肆招兵買馬,意圖謀反,此事皇上也知道,所以還是將其斬首,以絕後患。”

朱勔道:“此女擅於魅惑,先有個司空軒武,現在又一個儂志高,我大宋兩個英雄均被她蝕骨腐心,司空軒武如今罪犯欺君身陷囹圄,儂志高隨她謀反,皇上,此女不是妖孽是什麽。”

蘇蔬轉過身,面對徽宗站著,然後用手比劃著,“皇上,我有兩只眼睛兩只耳朵一個鼻子一張嘴,完全是人的長相,何來妖孽之談?難道僅僅是因為我的貌美嗎?難道我大宋的女子都如同東施一般,才叫人類嗎?”

徽宗聽了,斥責蔡京朱勔道:“蘇蔬美貌,難道朕的皇後嬪妃不是個個美貌嗎,如你們所言,都是妖孽不成!”

蔡京和朱勔彼此對望,對這個蘇蔬,他們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綠,為何?想怒不敢,有徽宗護著。

他們知道徽宗的優點是好色,這讓他們可以投其所好的經常以此來諂媚,徽宗的缺點也是好色,這讓他們兩個很難扳倒蘇蔬,蔡京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女兒,道:“皇上,臣的長女文珺被那藍雲闊殺死,如今藍雲闊就藏匿在這個女人的蘇家灞,臣的**文琦,本來在金國好好的做她的十王妃,卻被她蠱惑帶著一起跑到廣南西路,而今金國已經發來國書,索要十王和十王妃,此女罪惡累累,皇上,該拿她問罪才是。”

這回,徽宗不免思慮,金國確實因為蘇蔬的逃跑還帶走完顏宗豪和蔡文琦而惱怒,而藍雲闊確實是在蔡文珺死的當日逃離汴梁,說來這兩件事,蘇蔬都難逃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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