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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再下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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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再下一城

蘇蔬說騸巫趕生,還真就煞有介事的準備刀具、冷水、止血用的絹布等物,然後一一擺放在巫趕生面前,這類如老虎凳辣椒水火烙鐵等等刑具,即便是作為擺設所用,也足以震懾到人,大多心理素質低下者,即會不打自招。

巫趕生先被蘇蔬騎著拿刀威逼,覺得此女端的是仙女面容魔鬼心腸,再看她當啷,撂下一樣東西,然後再啪啦,丟下一樣東西,有鋒利的刀、一銅盆冷水、雪白的素絹、剪刀、錘子、米粉,猜測程序應該是先割下自己的寶根,然後用冷水清洗傷口,再用素絹包紮,只是不懂那錘子、米粉等物作何用,怯怯的問蘇蔬:“米粉,是給我療傷之用嗎?”

其實,這都是蘇蔬糊弄他的道具,多準備些,顯得正式,聽他問,搖搖頭,“非也,我怕等下我出手不麻利,把你傷口弄大,就用這些米粉做成漿糊敷住,省得鮮血噴湧而出,猶如江河滔滔不絕。”

巫趕生看她說的非常認真,渾身哆哆嗦嗦,竟然小便失禁,尿水順著褲襠流出。

蘇蔬還琢磨能不能威嚇到他,見他如此窘態,長的生猛海鮮似的,原來是個膽小鬼,暗自高興,拿起雪亮的刀比劃巫趕生的下面,裝著非常為難的道:“你也別怪我,這是我們蘇家灞的規矩,對待俘虜,但凡有不順從者,男閹割為內侍,女幽閉做洗衣婦,我不能破了規矩,你忍著點。”

巫趕生戰戰兢兢問:“蘇、蘇家灞是哪裏?你究竟是何人?”

沒等蘇蔬回答,蔡文琦一旁道:“你真是孤陋寡聞,蘇家灞就是原來的九雀坪,現在已經被我師父奪取,九雀坪多大地方多少人馬,我師父奪取如探囊取物,更別說你這個什麽鬼魔寨,巴掌大的地方,一個屁東邊放西邊能聞到臭味。”

蘇蔬只能感嘆,蔡文琦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出口成臟,毫不臉紅,聽她說九雀坪是蘇家灞,本想攔阻,畢竟現在牟阿達殺梅老爹的案子還未審完定罪,九雀坪現在是白狼暫時接管,說成是蘇家灞,恐雄風寨的兄弟們內心不爽,轉念一琢磨,罷了罷了,是非曲直,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日久見人心,雄風寨的人對自己心存猜忌和怨懟,由了他們吧,反正自己真的想奪九雀坪。

而巫趕生,聽聞九雀坪都被這個女人奪取,他更加震驚,九雀坪財大氣粗,且擁兵自重,平素根本沒把他們這些中小部落放在眼裏,如今竟然毀在這個女人手裏,這女人當真是妖孽。

“可是,鬼魔寨亦非我自己說了算,還要看諸位兄弟的意思,再者,我們這些部落的兵馬皆歸儂大人統領,怎能說給你就給你,除非儂大人首肯。”

蘇蔬冷笑道:“這個時候你想起儂大人了,之前你不是說儂志高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嗎。”

巫趕生討好的笑笑,“那都是傳言,當不得真。”

蘇蔬道:“儂志高那裏無需你費心,你只管寫下一紙禪位書給我即可,說你無德無能,又身患絕癥,不能繼續管制鬼魔寨,交由我幫你打理。”

巫趕生腆著臉道:“那個,絕癥就別寫了吧,再說,我和你並不認識,禪位給你,別人,能信嗎?”

蘇蔬上前摟住他的脖子,獰笑道:“誰說我們不認識,我們是不打不相識,現在已經認識了不是。”

巫趕生還想討價還價,蘇蔬沒了耐性,把刀往他褲襠一指,他立即點頭,“好好,我寫。”

禪位書寫好,蘇蔬收起,蔡文琦道:“師父,殺了這小人,然後我們去接管鬼魔寨。”

蘇蔬搖頭,“還不是時候。”

剛才巫趕生所說非是虛妄之言,蘇蔬也知道自己和他素未平生,突然奪取鬼魔寨,於理不通,她必須等候時機,她亦知道廣西所有的部落兵馬都歸儂志高統領,自己這樣算是挖他的墻角,所以,先留著這張憑據,日後再說。

她解開巫趕生的綁繩,然後用刀抵住他的後腰,來到梅家莊外,命令他告訴鬼魔寨的兵馬撤回,就說他和梅家莊的人不打不相識,留下來做客。

巫趕生遲疑不決,心裏還盤算喊自己的人來救命,蘇蔬手一用力,匕首刺破他的衣服,刺入他的肌膚,痛得他肚子往前一腆,躲開刀,急忙道:“我這就說。”

如是,鬼魔寨的人半信半疑的撤退,一場廝殺平息,梅子對蘇蔬千恩萬謝,重新提及讓她接管梅家莊,蘇蔬就是不答應。

她在此住了兩天,四處巡看,告訴梅子和蘇忠正,梅家莊哪裏需要更好的防禦,哪裏需要加固工事,多造些硫磺箭之類,適合遠攻之兵器,並且對那些才歸在梅家莊的,其他部落的兵士不僅僅要訓練,還要經常和他們談心聊天,使得他們感覺梅家莊就是自己新的家。

她交代好,梅子為難道:“這些,我都不在行。”

無奈,蘇蔬又滯留下來,差不多一個月,所有的事情她親力親為,把梅家莊改頭換面一般,等她離開之際,梅子依依不舍,“蘇蔬,你還是接管梅家莊吧,你看,等我和忠正成親後,我們所生兒子女兒,都姓蘇,本是一家人,你卻跟我見外。”

蘇蔬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嘲弄道:“羞不羞,還沒成親呢,就說什麽生兒育女,餵,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那個了?”

梅子驀然楞住,“哪個?”

蘇蔬咬著她的耳朵道:“同床共枕。”

梅子哎呀呀的捂著臉,羞愧難當,“你啊你,都說你是魔女,果然不假,這樣沒羞沒臊的話你都能說出口。”

蘇蔬撇嘴道:“害羞什麽,又不是與別的男人yin亂,蘇忠正是的夫,你是他的妻,板上釘釘的事。”

梅子點著蘇蔬的額頭嗔怪道:“你比那口角春風的張媒婆李媒婆嘴巴都厲害,凡事經你這麽一說,沒理也是理。”

忽而,梅子臉色暗下,繼而,濕了眼眶道:“阿爹若非為了給我退親,也不能遭受毒手,我為他本應該守孝三年,哪怕一年也好,只是如今我孤苦無依,雖然有忠正在身邊陪著,兩個人長久的出雙入對,會讓人講閑話,所以,我想阿爹會立即我的。”

蘇蔬握住梅子的手,肅然道:“梅頭領非但能理解你,還會很安心,你塵埃落定,他在天之靈,才能安息。”

梅子把腦袋倚靠在蘇蔬肩頭,父親已故,老母病重,親戚零丁,突然蘇蔬就成了自己的親人一般。

蘇蔬帶著完顏宗豪和蔡文琦,押著巫趕生準備回去九雀坪。

她之所以把巫趕生帶走,是覺得這個人仿佛定時炸彈,隨時可能成為禍端,留在梅家莊會給梅子和蘇忠正惹來麻煩,鬼魔寨的人幾次派人來詢問,他們的頭領何時回去,蘇蔬都讓梅子編排謊話搪塞過去,但不能一直這樣,押回九雀坪,然後放出風去,就說巫趕生在九雀坪做客,即使鬼魔寨的人懷疑,或者識破巫趕生是被蘇蔬一幹人挾制,他們也會攻打九雀坪而非梅家莊。

一路上又是山又是水,步履緩慢,蔡文琦左看右看,突然一聲怪鳥啼叫,嚇得她毛骨悚然,埋怨蘇蔬,“師父,梅子姐姐說派兵護送你,你偏不要,倘若鬼魔寨的人得到消息,知道我們把這個壞人押往九雀坪,過來劫持,我們三個人,怎麽對敵?”

這個問題蘇蔬曾經考慮過,她反倒覺得人多浩浩蕩蕩的,目標更大,莫若就這樣悄悄的離開。眼下被蔡文琦一說,她也有點擔心,四下裏看,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也就是在梅家莊和九雀坪大致中間位置,若是真有狀況發生,這有點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感覺,兩下裏都夠不到,當然不能指望援兵。

她問了句:“天驥寶甲穿了沒有?”

蔡文琦點頭,“師父,你經常打打殺殺,還是你穿的好。”

蘇蔬呵斥道:“讓你穿你就穿,記住,若有人襲擊你,你唯有上身才是安全之地,護住腦袋和四肢。”

蔡文琦撒嬌的摟著蘇蔬的胳膊,“師父,不如就教我功夫吧,你看我,什麽都不會,此後怎麽跟你幹大事。”

蘇蔬朝完顏宗豪擺擺手,示意坐下休息一會兒,然後對蔡文琦道:“這件事,師父給你另外找個人教,找個功夫好的人,主要是師父平時很忙。”

蔡文琦仰頭想了想,“就蕭和尚吧,他功夫人長的好俊!”

突然,完顏宗豪在一邊清咳了幾聲,滿臉不悅。

蔡文琦撇嘴道:“你不愛聽嗎,蕭和尚就是功夫好模樣俊。”

完顏宗豪回頭怒向她,不敢罵不敢打,氣的一甩腦袋,不搭理她。

蘇蔬看完顏宗豪吃醋的模樣,忽然就想起司空軒武,司空軒武個性沈穩,遇到這樣的事絕對不會對她橫眉立目,多半會是在心裏隱忍,儂志高錯吻自己那次,他氣極,也選擇了不告而別,並無和自己爭吵。

走的有些累,她看巫趕生正躺在草地上歇息,索性她也躺下來,仰望陰沈沈的天空,似有雨下,左右瞅瞅,有大樹有突兀之大石可以避雨,不怕,心裏還想司空軒武,不知何時,兩個人才能拋除一切嫌隙,安安穩穩過日子,亦或許,真的就這樣天各一方,成為陌路。

她兀自唏噓,蔡文琦驀然發現大石下有一簇野花非常漂亮,歡歡喜喜的過去,剛伸手想摘下,一把刀就橫在她脖子下。

“別動,動我就殺了你。”

她只聽不讓動,但沒說不讓喊,嚎哭道:“師父,有人殺我!”

蘇蔬一個鯉魚打挺從草地上跳起,發現有個年輕的女子,拿著一把刀逼著蔡文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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