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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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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求醫

西行第一晚,為救蘇蔬姬少游“被斷袖”,不明所以的完顏宗弼雖然因其猥瑣不堪的長相並不心儀,但依然不忘**,當時把姬少游惡心的第二天吃飯都想吐,他是異性戀,是以受不了完顏宗弼的鹹豬手,今晚被完顏宗弼邀請過去敘話,他渾身戰栗,不是怕,是不舒服,蘇蔬一番戲謔,他更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個,你們將軍可有說找我何事?”他試探的問金兵。

金兵搖頭,他只是負責傳話,將軍的事情怎麽可能對他這樣微不足道的小兵說。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姬少游叮囑蘇蔬,為防完顏宗弼狗急跳墻,讓她們幾個倍加小心,然後他自己隨著金兵去了完顏宗弼的住處。

完顏宗弼仍舊在獨酌,面前放著他最愛佐酒的肉幹,卻半塊未動,只一口接一口的灌酒,臉色陰郁,非常不開心,見姬少游進來,他隨手指指自己對面,示意他去坐。

難不成,讓我陪他吃酒?姬少游這樣一想,心裏輕松許多,不客氣的坐下後接過完顏宗弼遞過來的一碗酒,知趣的很,也不啰嗦問這問那,陪他飲了一碗,然後才問他叫自己來何事。

完顏宗弼沈聲道:“你和蘇帝姬非常熟識,可也熟識司空軒武?”

姬少游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坦然道:“是。”

完顏宗弼再問:“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姬少游這時就猜想,他問司空軒武有兩點可能,一,金國想取大宋,司空軒武征戰沙場有萬夫不當之勇,他是有些擔心。二,因為司空軒武是蘇蔬的相公,他喜歡蘇蔬而妒忌司空軒武。

無論他心裏想的是哪一點,姬少游都想把司空軒武在完顏宗弼面前樹立起更高大更神武的形象,昂然道:“我大宋民間有一句流傳甚廣的話——做男兒當做司空,嫁夫君不舍軒武。僅憑這句話,您也應該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完顏宗弼驀然擡頭看向姬少游,“說的詳細些。”

姬少游拿過酒壺給他斟滿酒,邊道:“他,身高過丈、魁偉傲岸,相貌堂堂、器宇軒昂,言則謙謙君子,行則儒雅飄逸,萬千女人仰慕,他卻對蘇蔬情有獨鐘。”

完顏宗弼粗粗的喘口氣,眉頭擰起,狐疑而問:“他有這麽好?”

姬少游道:“您應該知道蘇蔬的美貌天下無雙,她卻對司空軒武情根深種,那是因為某一日,蘇蔬被人陷害下了*藥,在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時候,司空軒武出現,她對司空軒武百般糾纏,最後,司空軒武在寒冬季節裏,抱著蘇蔬跳河,為的使她神智清醒,卻沒有趁人之危,占了蘇蔬,於此,蘇蔬心裏,非他不嫁,非他不愛。將軍,您說這樣的男人算不算得大丈夫?算不算得真英雄?”

姬少游這樣抖出蘇蔬的隱私之事,其實是為了救她,人都有個攀比之心,希望完顏宗弼以司空軒武為參照,他的行為有所收斂。

完顏宗弼訕笑道:“他那樣好,兩個人居然和離?”

姬少游晃晃腦袋:“空穴來風而已。”

完顏宗弼看都不看他,冷冷道:“你可以走了。”

姬少游聽他下令讓自己走,片刻不敢停留,急匆匆回到蘇蔬那裏。

蘇蔬正和蔡文琦、完顏宗豪說話,進他倏忽來倏忽去,戲弄道:“哇,這麽快,盡興了嗎。”

啪!姬少游學著她平時的習慣動作,在她腦袋上打了下,“大逆不道,連兄長都取笑。”

完顏宗豪也在擔心,問道:“姬少俠,我四哥找你何事?”

姬少游指指蘇蔬,“不知她說了什麽,宗弼將軍問的都是司空軒武的事,人說文人相輕,武人也相妒吧。”

蘇蔬卻暗自高興,猜測完顏宗弼大概是對自己之前的一番話聽進心裏,更有完顏宗豪的怒罵的關系,總之,他若幡然醒悟就好,哪怕消停幾天,等找到機會逃跑,管他是野獸還是君子。

果然被蘇蔬猜中,之後的幾日完顏宗弼快馬加鞭疾行,不再對蘇蔬騷擾,眼看深入荒漠,杳無人煙,蘇蔬計算距離北遼附近還有多遠,日日在尋找機會。

是日,早上剛要啟程,蘇蔬走出營帳搜尋自己的人,姬少游、碧玉、招財進寶兄弟,卻不見蔡文琦和完顏宗豪,剛想讓姬少游去找,不要因為他們兩個而耽擱行程,卻見完顏宗豪神色凝重的跑來,遠遠就喊:“師父,不好了,文琦她病倒。”

“什麽?”蘇蔬迎面過去,也不多問,隨著完顏宗豪趕去他和蔡文琦的營帳,進了門,就見蔡文琦躺在床上,臉上紅的發紫,蘇蔬用手去摸,滾燙,她在發燒,急忙詢問完顏宗豪。

他只說昨晚蔡文琦就嚷著哪裏不舒服,下半夜開始渾身滾燙,並囈語不止,眼睛睜不開,手腳綿軟不能動。

天氣惡劣,住宿條件又這麽差,蘇蔬斷定蔡文琦是染了風寒,急忙讓姬少游去完顏宗弼處討些草藥。

姬少游應聲而去,不多時空手而歸,言說完顏宗弼那裏亦無草藥,他身邊僅帶著百多個軍士,又非大隊人馬,無有隨行的軍醫,亦沒有草藥。

“這怎麽辦?”完顏宗豪焦急萬分。

蘇蔬摸著蔡文琦的額頭,像炭火一般,只怕不及時治療,燒到最後會惹出大病,甚至危及性命。

“我們帶文琦去看大夫。”她道,然後讓姬少游帶著碧玉、招財進寶留在原地,幾個人都去,只怕完顏宗弼會起疑心,認為他們想逃走。

姬少游不同意,他建議只留下碧玉和招財進寶,他陪著去找大夫,這附近說不定何時冒出金兵何時冒出遼兵,危險重重。

蘇蔬拉著他出了蔡文琦的營帳,去找完顏宗弼,告訴他蔡文琦染病今日不能啟程前行,邊走邊對姬少游道:“碧玉是奴婢,招財進寶是奴隸,你認為狡詐的完顏宗弼會同意我們這樣做嗎?這裏他只知道你的功夫高強,你留下,他才不會懷疑。”

姬少游忙道:“也好,你離開後,有合適的機會趕緊逃,放心,我會想辦法帶著碧玉和招財進寶隨後逃走。”

這件事蘇蔬暫時不想,來到已經上馬正高聲呼喝隨從的完顏宗弼面前,仰面道:“將軍,文琦的病了,今日無法前行。”

完顏宗弼不以為然道:“綁在馬上,或是讓她和十王同乘一騎。”

蘇蔬登時就火了,“她病的很重,需要趕緊找大夫治療,耽擱下來,只怕沒命,她可是你完顏家的媳婦,也是我大宋國相蔡太師的寶貝女兒,我希望你考慮清楚。”

完顏宗弼在馬上用馬鞭四處指指,“這附近連戶人家都沒有,哪裏有大夫,不如前行,也許能遇到鎮店,再下馬投宿並給她看病。”

蘇蔬堅決不同意,“我雖然第一次來金國,但對天下的地理還是略知一二,往前都是荒漠,更是遠離人煙,若文琦有個三長兩短,宗豪不會跟你拼命,我也會,蔡太師也會,大宋也會,你真的有把握自己所做之事很適合當前的形勢嗎?”

聽她威脅自己,完顏宗弼滿臉怒氣,思慮一番,氣的丟下馬鞭,跳下馬道:“僅此一日,明日必須啟程。”

蘇蔬焦心蔡文琦的病,也不搭理他,急忙趕回去,又找負責裝載隨軍行李的軍士借了輛馬車,在車上鋪好被子,把蔡文琦放上,因為非是專供人乘坐的車輦,所以沒有車廂,又給蔡文琦蓋了兩床被子,她自己換了男裝,然後叮囑姬少游:“務必保護好碧玉和招財進寶,在別人眼中他們是奴隸,在我心中他們都是兄弟姐妹。”

姬少游頻頻點頭,碧玉和招財進寶聽了蘇蔬的話,非常感動,看蘇蔬和完顏宗豪趕著馬車,漸漸走遠。

其實蘇蔬也不知哪裏才有人家,她感覺只要往荒漠外面走,總會遇到人家,哪怕是牧民,討些草藥也好。

催馬行了幾十裏路,已經到了午後,才發現一個村落,她和完顏宗豪大喜,急忙下車,牽著馬繞進村子,尋個鄉民打聽村裏可有大夫。

那鄉民答:“大夫沒有,卻有個巫師,村裏的人生病都是巫師給治療。”

管他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只要能治好蔡文琦的病,管他大夫還是巫師,哪怕是惡魔,蘇蔬當下給了一些銅錢,讓他帶路去找巫師。

鄉民欣然同意,當下帶著蘇蔬幾個來到巫師家裏,到底是有身份有技能之人,住宅與眾不同,在這些黃土夯實的茅草屋群中,巫師那青瓦覆蓋的房子格外醒目。

那鄉民手指大門道:“這裏就是,我還有事,你們自己進去吧。”

蘇蔬拱手謝過,然後過去敲門,咚咚半天,才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誰呀?”

蘇蔬在門外高聲道:“看病。”

大門哐當打開,露出一張青灰的臉,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披散長發,身穿黑袍,不知是職業裝束,還是他刻意如此打扮為了唬人,總之蘇蔬打眼一看,即知道此人便是巫師。

“您是巫師大人吧,我們帶著病人來看病。”

她非常客氣,口尊大人是為了討好,為了讓他給蔡文琦用心看病。

那巫師道:“我是巫師,先拿百兩銀子。”

“什麽,百兩?”蘇蔬楞住,繼而道:“只是染了風寒,又不是需要起死回生的大病,一兩銀子足矣。”

那巫師扭頭就走,咚的把門緊閉,甚至不給蘇蔬討價還價的機會,他這樣獅子大開口,是因為發現蘇蔬和完顏宗豪穿戴奢華,知道他們是富戶之人家,想敲詐一筆。

蘇蔬餵餵的喊了半天,那巫師其實就在門裏暗藏,等著蘇蔬妥協,誰知蘇蔬勃然大怒,最近正憋了很多火氣無處發洩,她咚的一腳踹去,想把門踹開,沒踹開門,卻聽裏面啊的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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