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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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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鬼影

開封府府尹鮑大人片刻不停審案,一個拒認一個供認,拒認罪的是蘇蔬,匾額乃懸掛在蘇記酒樓門上,臨街露天,定然是有人肆意如此,蓄謀破壞。供認的是蔡文琦,她為了能脅迫老爹蔡京讓自己離開汴梁而去金國,沒有的罪名甚至都想往身上攬。

蘇記酒樓之事待查明,開封府便將蘇蔬放回,蔡文琦之事,也通知了蔡京。

聽說女兒冒犯皇上,嚇的蔡京差點就直接見了祖宗,可憐他古稀之年,為這麽個**費勁了心思,趕來開封府,一番巧舌如簧,替女兒辯駁,就想帶女兒離開,不料想卻驚動了徽宗,密報之人本意大概是針對蘇蔬,卻讓蔡文琦牽扯進去,徽宗早前因為蔡文琦打跑他那個住在太師府相好的粉頭,對此女無一點好感,又聽說她居然敢冒犯自己,當即下令,嚴懲。

蔡京沒了轍,急的在開封府團團轉,暗想如果皇上想殺女兒,他唯有拼了這條老命,自黜自己,辭官歸隱,哪怕把蔡家所有的產業全部上繳,也要保住女兒。

蘇蔬並無離開,雖然自己摘了幹凈,她想算計蔡京,就等他六神無主的時候適時的給他出謀劃策。

果然,開封府接到聖喻,嚴辦蔡文琦,蘇蔬來找蔡京,剛好蔡京出了開封府,準備入宮覲見皇上。

遇到蘇蔬,老蔡那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騰騰上前,畢竟蘇蔬是帝姬身份,他先是囫圇的作揖,算是見禮,然後冷臉問蘇蔬:“小女拜了蘇帝姬為師,本相還以為能得到多少福澤,卻禍事不斷,蘇帝姬,這為人師表並非易事。”

蘇蔬笑呵呵,並不生氣,靠近老蔡悄聲道:“太師,還是想想怎麽救文琦,冒犯皇上非同小可,據聞皇上最近心情不佳啊。”

蔡京哼了聲:“這,不必蘇帝姬操心了。”說完拂袖想走。

蘇蔬喊道:“等你束手無策時,過來找我。”

氣的蔡京喊自己的隨從,“進宮!”隨後上了轎子。

等見到徽宗,被他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前番你這女兒火燒民宅,又高喊金兵入侵,如此妖言惑眾,若非念在你的情面,朕早將她斬首,此次,她膽大到居然敢冒犯朕,斷無饒恕可講,你告退吧。”

蔡京見徽宗斬釘截鐵,知道閨女這次鬧大,聖命難違,唯有離開皇宮去找朱勔。

朱勔有心幫他,但聽說蔡文琦居然拳打腳踢皇上禦賜蘇記的金匾,這個罪若是換了別人,足可以株連九族了,於此,他也是無計可施,唯有讓開封府慢慢審案,拖延到皇上消氣,他再聯合其他重臣去皇上那裏替蔡文琦說項。

蔡京離開朱勔處,擔心女兒,又過來開封府,卻聽到皇上下令,將女兒打入死牢,他差點就當眾哭出,打入死牢,只怕女兒兇多吉少,他摘下頭上的烏紗帽,就想冒死再拜見徽宗,情願用自己的老命來抵女兒的罪過。

這時金國十王完顏宗豪急三火四的趕來開封府,他也聽說蔡文琦出事,暫時還不知是蘇蔬設下之計,進了開封府就朝鮑大人開火,“誰敢殺蔡文琦!”

蔡京聽他此言,就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對完顏宗豪極盡恭謹,求他救女兒一命。

完顏宗豪信誓旦旦,“太師放心,我拼了性命也會保護文琦。”

蔡京此時多少有些安慰,看這個梳大辮子的家夥不是一無是處,至少非常義氣。

但鮑大人卻道:“蔡小姐冒犯我主,實乃死罪,恕本官無能為力。”

言下之意,你完顏宗豪是金國人,蔡文琦是大宋的子民,鐵路警察,你管不到這一段。

完顏宗豪語塞,蔡京焦急,蘇蔬適時出現,她道:“鮑大人,本帝姬也保不了她嗎?”

鮑大人搖頭,“這是聖喻,本官不秉公執法,本官就掉腦袋。”

蘇蔬再問:“若她不在大宋的管轄下呢?”

鮑大人楞,蔡京楞,完顏宗豪突然茅塞頓開,道:“蔡文琦是本王的未婚妻,你大宋無權將她治罪。”

這回,輪到鮑大人楞,蔡京楞,接著蔡京哀聲一嘆,他嘆的是,只怕想救女兒,唯有應下這樁婚事。

鮑大人問向蔡京,“太師,可有此事?”

蔡京本來不同意蔡文琦嫁給完顏宗豪,但女兒此際關系到性命之憂,他狠狠心道:“是,小女已經許配給十王爺。”

蘇蔬笑,完顏宗豪笑。

鮑大人又道:“即便如此,本官也得稟明聖上,聽聖意裁奪。”

總算女兒有了活著的希望,蔡京便同鮑大人並完顏宗豪,入宮覲見徽宗。

聽說蔡文琦是金國皇子的未婚妻子,徽宗訝然問:“這是何時的事?朕為何不知?”

蔡京硬著頭皮編排,“不久的事,還沒來得及稟奏皇上。”

徽宗突然就犯難了,不殺蔡文琦,一來難消自己心頭之恨,二來不足以威懾其他刁民。然殺她,又怕惹來金國不滿。

他進退維谷之時,朱勔從旁勸道:“皇上,蔡文琦不過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但她若能嫁給十王爺,卻使我大宋和金國的情義更遞進一層。”

他之意,蔡文琦畢竟是國相的女兒,這也多少算是和親。

徽宗思了又思、想了又想,最後道:“即便她是十王的王妃,但她冒犯朕,就這樣饒恕,豈不讓天下人恥笑我大宋君如羔羊,任人欺淩。”

蔡京和朱勔一起看向完顏宗豪,心說你得有所表示才行。

完顏宗豪領會,道:“本王願意力勸父皇,歸還大宋的燕雲十六州。”

若是用一個蔡文琦換回十六州,徽宗覺得非常值,並且,他此時消氣平靜下來,明白真殺蔡文琦,讓蔡京情何以堪。當下便命鮑清嵐,蔡文琦無罪釋放。

蔡京感覺自己突然羽化升仙般的興奮,完顏宗豪亦如釋重負,忙著去開封府接蔡文琦。

小情侶沒有回去太師府,而是徑直去了蘇家,向蘇蔬報喜,並感謝蘇蔬的幫助。

蘇蔬忽然的,沒有了笑容,摸了摸蔡文琦的腦袋,嘆口氣道:“師父雖然成全了你們兩個,但心裏卻更加擔心,金國離汴梁路途遙遙,你此去不知何時能回,師父既怕你在那裏惹事,到時沒有我在身邊,誰來保護你,又怕你住不習慣想家。”

完顏宗豪立即道:“有我保護文琦。”

蘇蔬苦笑一下,金人非漢人,無論從生存環境還是飲食到風俗,與中原截然不同,而金廷的覆雜只怕比宋廷更甚,宋廷此時只是奸佞作怪,金廷卻是各個皇族間的奪權,十王完顏宗豪雖然無心權力,但就怕他被別人拉攏,到時蔡文琦就會跟著受殃及。

但說這些毫無用處,唯有拉著蔡文琦千叮嚀萬囑咐,遇到這樣的事如何處理,遇到那樣的事如何解決,又囑托完顏宗豪,若蔡文琦在金國過的不舒心,送她回來汴梁。

最後,又拿出那個寶鐲,告訴蔡文琦,非是自己不想贈送給她,而是怕她年輕氣盛,遇事沖動,亂用下是能害死人的,便脫下自己的天驥寶甲給蔡文琦穿上,“這,是師父最貴重的東西,當做是送給你的新婚賀禮吧。”

不知是何因由,蔡文琦初見蘇蔬,就非常喜歡,或許是脾性相投吧,一直也很聽蘇蔬的話,此時見師父送她如此大禮,她急忙跪下,“師父,我知道這天驥寶甲有多好,謝謝師父。”

蘇蔬淚眼朦朧,“你走時,師父就不去送你,你爹不會喜歡看見我。”

她又喊來另外的幾個徒弟與蔡文琦告別。

冷不丁,大家都沒有準備禮物,於是,誰人身上有什麽,就拿出送給蔡文琦,比如韋小寶那秘制的金瘡藥,那是他在廣西之時狩獵防備猛獸傷到自己時所用。比如鐵鍋的一把匕首,雖然沒有送給蘇蔬的那把好,但亦能削鐵如泥。大山大河別無長物,也就只能抱歉。

咱們長話短說,兩日後,蔡文琦離開哭成淚人的母親和唉聲嘆氣的父親,遠嫁去了金國。

不知為何,蘇蔬心有點失落,那個整日圍著自己鬧哄哄的小丫頭離開,她感覺非常不舍,感情這東西,著實折磨人。

司空軒武不在家,她更多的時間陪婆婆,也就更多的時間接觸那些姬妾,小紅從旁提點,將軍府儼如皇上的後.宮,蘇蔬好比皇後,這些姬妾若不好好管制,將軍府便無寧日。

蘇蔬想來覺得有理,婆婆年紀大了,一心只想抱孫子,無暇顧及這些,自己有責任讓將軍府各處有條不紊。

她找來那些姬妾,聲色嚴厲,告訴大家,此後要互敬互愛,不能恃強淩弱,特別對於江福兒這樣的人,大家要更加疼愛,不能鄙夷欺負。

眾姬妾唯唯諾諾,也理解蘇蔬所說,將軍府就是她們的家,一家人當然要互相扶持。

白日裏忙忙活活,非常好過,到夜晚來臨,蘇蔬一個人獨臥床上,睹物思人,便想起司空軒武,心裏煩躁,睡不著,便喊如蓮提了壇酒來,想喝得爛醉容易入眠。

一個人自斟自飲,眼神迷離,醉意上來,可還是睡不著,索性出了房間,站在院子裏望月,望著望著,眼淚就撲簌簌落下,思念並委屈。

忽然就見一個黑影迅疾閃過,她心裏咯噔一下,鬧鬼!司空軒武不在家,她必須提高警惕,忙追那鬼影,轉悠半天被甩掉,左右的找,忽然發現鬼影往那些姬妾的房間跑去,她還合計,是不是哪個姬妾春心蕩漾有了私下相好的人,這種事情自己究竟該管不該管?

正遲疑間,卻聽裏面噗通通倒地之聲,便伴著慘叫,她暗叫不好,撞開門沖了進去,卻見那些姬妾,仆倒在地,身上均是血紅一片,不知死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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