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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魔爪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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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魔爪伸出

術虎巴阿刺殺徽宗,既被蘇蔬識破,為何沒有引起她的重視?對司空軒武皆未透露只言片語。

蘇蔬對此絕非明哲保身,怕術虎巴阿掉轉過來對她殺人滅口,她想的是,徽宗無論文治武功,毫無建樹,金人不會對他施以刺殺之計,金人若取宋,只需大兵壓進。

另,據司空軒武講,術虎巴阿雖然功夫高深,卻不投身軍旅報效金國,只做閑雲野鶴四處游走,他當然不會受金廷驅使,他刺殺徽宗,差不多是個人恩怨,但凡個人恩怨,這其間皆有一段刻骨之恨,需慢慢了解才好。

蘇蔬離開後,術虎巴阿亦對此輾轉而思,揣度蘇蔬之心意,若說他一點擔心都沒有,不確實,畢竟司空軒武是個忠君愛國的將軍,蘇蔬夫唱婦隨,應該告訴司空軒武是他術虎巴阿行刺皇上。

若說他不信任蘇蔬,也不確實,否則就不會對她毫無保留的告知真名實姓,亦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於此,他在信任和懷疑之間游弋,於房間內踱著步,思緒翩然,回想起幾年前自己在汴梁遇到的某個人,發生的某個故事,此番他來汴梁,並刺殺徽宗,即是因為這個人,這段故事。

術虎巴阿與司空軒武不僅樣貌神似,年齡亦相仿,其叔父術虎蘭山在金國位高權重,更因身下無子嗣,對術虎巴阿極其寵愛,一直想讓他爭得功名利祿,憑術虎巴阿的能力,輕而易舉,然,術虎巴阿就是不肯,平素除了專研武功,便是研究漢人詩詞,大多時間在到處游走,閱盡山水,喜歡花間獨酌,月下品茗,迎風練功,就是不問金廷之事。

若幹年前,他慕汴梁之繁華,遠來游歷,認識一個叫清婉的女子,清婉是個米鋪老板的女兒,人如其名,模樣清秀,性格柔婉,只因一次她被市井無賴調戲,術虎巴阿英雄救美,她便對術虎巴阿芳心暗許,雖然術虎巴阿後知後覺,但兩個人著實非常美好的相處過一段日子。

後來,術虎巴阿離開汴梁返回金國,兩個人從此成為陌路,直到最近,他又開始到處游走,忽然想起清婉,遂來了汴梁,想去探看一番,然而,他意想不到的是,米鋪還在,人已作古,老板含淚拿出一封信交給術虎巴阿,是女兒清婉所寫,看折疊的痕跡,即已知道此信放置很久,信的內容寥寥幾行字,只說她愛慕術虎巴阿,此生無緣,全憑來世。

這是一封訣別書,術虎巴阿急忙詢問米鋪老板清婉之事。

老板痛哭流涕,娓娓道出,原來,皇上某日邂逅清婉,戀她美色,欲召回宮內為妃,然清婉心系術虎巴阿,執意拒絕,後被逼婚,她一根白綾,結束了花樣年華。

術虎巴阿至此都不知自己是否愛慕清婉,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他深感愧疚,繼而震怒,闖入皇宮刺殺徽宗,欲給清婉報仇,卻巧遇蘇蔬,不想傷害到她,才罷手,想另尋機會。

此時他獨自品茗,心思游弋,忽而是記憶中樣貌模糊的清婉,忽而是乍見驚為天人的蘇蔬,清婉已故,蘇蔬為**室,他自嘲的笑笑,隨手從懷裏掏出一張皮質面具,啪!貼在臉上緊緊吸附,瞬間術虎巴阿變化成另外一人,看與蘇蔬相約的午後還有段時間,他拎著一包財物,去了清婉父親所開的米鋪。

天氣不冷不熱,此是汴梁最舒服之季,街上車水馬龍好不熱鬧,術虎巴阿無心看紅塵喧囂,腳下生風般,行走迅疾,不多時來至市集,眼看清婉家的米鋪在望,他想把這包財物偷偷丟給其父,略表一點心意。

米鋪旁邊有家酒樓,他驟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微服的徽宗,不禁心一顫,機會在面前,他轉身跟了進去,眼看徽宗上了二樓,他緊隨其後。

剛至樓梯拐角處,忽然發現徽宗隨著一個女子進入某間房,那女子一身素衣,背影非常像蘇蔬,他當即停下,猶疑該不該行動。

此時店小二發現他,喊著:“客官,樓上皆是預訂,您是哪間房?”

術虎巴阿轉身下來,道:“抱歉,看個熟人,卻是走眼。”離開酒樓而去。

那個素衣女子卻非蘇蔬,而是莫蘭,她已經領悟,徽宗為何喜歡徽宗,猜想大概是蘇蔬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裝扮,是以,她也開始素面朝天,卻弄個東施效顰,素面的她絕對沒有淡妝的她更加耐看。

今日和徽宗約在此家酒樓,一為私會,二來,徽宗對莫蘭有事相托付。

兩個人在房間內,推杯換盞,甜言蜜語,莫蘭趁著徽宗高興,趕緊問起自己關心之事,“皇上,我與司空軒武和離之事,可有眉目?”

她想的是,這麽些天,皇上早該辦好,然後她就還了清白身,入宮為妃。

徽宗被她突然一問,怔了下,不知如何回答,唯有看身邊侍立的童貫。

童貫心領神會,忙道:“姑娘莫急,我已經在辦,此事涉及到司空將軍,還有明陽郡主,有些麻煩需理順。”

莫蘭信以為真,回頭看看奶娘,不知該不該糾纏下去。

奶娘默不作聲,莫蘭也就不再追問。

忽然,徽宗仰面長嘆,不住唏噓,似有不快。

莫蘭為了討好,趕著去問:“皇上莫非有心事?”

徽宗道:“朕有了淑德之皇後,有了才情之師師,有了溫婉之蘭兒,可朕還差一個美艷之蘇蔬,若是集此四女,朕此生無憾也!”

提及蘇蔬,莫蘭滿面喜色褪去,人心不足蛇吞象,皇上網羅天下女人只怕都不會滿足,只是你喜歡誰都可以,為何偏偏是蘇蔬。

她也不敢對皇上發怒,她清楚自己的斤兩,在皇上心中,自己還沒有到達褒姒、妲己、玉環、飛燕那樣之重要,卻也不免酸溜溜道:“皇上,蘇蔬現下是司空軒武的夫人,您還是把她忘了吧,何必空惹一腔煩惱。”

此一句,徽宗憤然離座,拂袖而去,留下瞠目結舌的莫蘭和滿腹心事的奶娘和唉聲嘆氣的童貫。

早有潛伏四周的大內高手護送徽宗回宮。

房間內,莫蘭滿腹委屈,“童大人,按您的吩咐,該做的我都做了,如何同司空軒武的和離至今沒有著落,而入宮之事只怕更是遙遙無期。”

童貫看看奶娘,“你說還是我說?”

奶娘道:“不勞大人,此事,交給我吧。”

童貫點頭,“好,那本官就恭候佳音。”他說完也轉身離去。

莫蘭如墜五裏雲霧,不知他們這番談話究竟是何意。

奶娘關緊房門,然後坐在莫蘭對面道:“皇上,念念不忘蘇蔬,是想你幫忙,皇上說,一旦得到蘇蔬,即封你為貴妃。”

莫蘭當即拒絕:“不行,我恨死蘇蔬,怎能幫皇上奪取她,讓我同她共侍皇上,斷然不可。”

奶娘道:“若非蘇蔬,你完全可以同司空軒武比翼一起飛,何必委身皇上,同千百個女子同侍一夫,即使皇上得不到蘇蔬,他此後亦會有很多女人,難不成只會守著你一個人,無異於癡人說夢。”

莫蘭本無主意立場,一直很聽奶娘的話,但讓蘇蔬跟了皇上,她心裏非常不願意,“一旦皇上得到蘇蔬,她伶牙俐齒,聰明狡詐,我還沒進宮即會被打入冷宮。”

奶娘何嘗不知這個,她本非常疼愛莫蘭,但她犯了死罪在開封府大牢,被蔡京救出淪為走卒,此番童貫以此威嚇她,若不聽從吩咐,就會把她重新打入大牢,無奈奶娘唯有一步步按童貫交代的去做,終究是羊肉貼不到狗肉身上,莫蘭非是她親生,保命時刻,奶娘自私心起。

“蘇蔬那個小妖精我了解,別看她嘴巴不饒人,其實心腸很軟,即便她被皇上寵愛,亦不會加害於你,畢竟你爹是她師父。”

莫蘭被左勸右勸,卻也無奈,俗話說“一步錯全盤皆落索”,事到如今,身子也給了皇上,不聽則讓皇上動怒,想進宮,更加不能。

她道:“你說,我該怎麽做?”

奶娘內心亦是糾結,對莫蘭,她還是心有不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遲疑一下才附耳過去說出童貫的計劃。

突然,莫蘭臉色煞白,駭然道:“那是傷天害理之事,我怎能做。”

奶娘嘆口氣,“你不做,此後司空軒武不要你,皇上亦不要你,和離更別想,你這樣擔著司空軒武夫人的名聲,想嫁人嫁不了,還是那句話,莫若當初去蘇家做個寡婦。”

莫蘭搓著手,非常艱難,最後道:“容我思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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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蘇蔬等候從開封府出來的姬少游,想帶他去找術虎巴阿,她一心幫助姬少游洗脫盜賊之惡名,全然不知危險正一步步靠你。

落shen醫被老夫人陪同,給她重新把脈,之後,安慰她一番,兩個老人家去了中堂說話。

“怎麽樣?”老夫人一臉焦急。

落shen醫道:“您放心,少夫人腹中胎兒之毒,已經祛除得差不多,等我再下一劑藥,保證這個小將軍出來後生龍活虎。”

如此,老夫人手撫心口,總算松口氣。

其實,只有蘇蔬自己不知,她腹中胎兒因為她吸入朱堂所灑的**,並被邕州兵刺傷後,藍雲闊為了救她,而采用極毒之草藥給她止血,而洛青依當初給她換藥,亦不懂她已經懷孕,是以毫無避諱,多番下來,胎兒已然中毒,多虧落shen醫醫術高明,一點點的再給胎兒排毒。

雖然如此,老夫人還是擔心,整日祈禱,只求孫兒無恙。

姬少游從開封府放出來到將軍府,蘇蔬當即就帶著他溜出將軍府,來找術虎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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