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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我家的表哥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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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我家的表哥數不清

所謂“一山更比一山高,強中自有強中手。”沒料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姬少游得而覆失徽宗,反身就追,熟料想對方輕功卓絕,遙遙望見其背影,高大威猛,繼而眨眼不見,他搜了半天不得,唯有返回蘇家。

見他空手而歸,蘇蔬以為那些大內高手厲害,姬少游不敵,聽他細述原委,才知道他得手之後被人劫去。

“宮內之人?”蘇蔬猜測。

姬少游抓著腦袋思索,促狹的一笑,“我看那個人,好像司空將軍。”

司空軒武?蘇蔬哎呀一聲暗叫不妙,立即想到劫走徽宗之人是誰?決計不是司空軒武,他答應幫自己和姬少游,還畫了皇宮地圖,怎會言而無信半路把徽宗劫走,即便他想把皇上帶回將軍府,也會事先知會自己,那個好像司空軒武之人,差不多是術虎巴阿,自己初見他時,亦是有此感覺。

蘇蔬頓時是廟裏失火——慌了神,術虎巴阿是金國人,所謂人不可貌相,看著他貌似正義,但司空軒武說他行蹤詭秘,在金國亦是謎一般的人物,雖然此時金國同宋聯合,但蘇蔬清楚的了解這段歷史,沒過幾年,金國便開始攻宋,術虎巴阿抓了徽宗,只怕兇多吉少。

天色微明,蘇蔬讓姬少游往皇宮附近打探消息,事情沒弄明白之前,保不準是誰,或許是那些大內高手救回徽宗亦說不定,而她離開蘇家,回憶那晚術虎巴阿將自己帶去的客棧,一路疾奔而去。

客棧才開門,她進去後尋了夥計打聽:“小二哥,你這裏可是住著一個叫術虎什麽的客人?”

只說術虎二字,其一是她記不清術虎巴阿的全名,其二即便記得,她也覺得無用,畢竟術虎巴阿是金國人,客棧乃魚龍混雜之地,他久在江湖不會不懂保護隱蔽自己,定會更名換姓。

小二哢吧眼睛想了會兒,道:“有個叫舒虎之人,沒有叫術虎的。”

蘇蔬眼睛一亮,想這舒虎,大概就是術虎巴阿之化名,急道:“對對,是叫舒虎,我說話咬音重,他是我表哥,從故鄉來看我,通知我來這裏會面。”

小二揣摩半天,看蘇蔬輕裝而來,不像是旅客,心說你表哥來汴梁看你,為何不住你家裏而投宿在客棧?好奇歸好奇,也不多事,這是他的職業操守,當下手指樓上道:“左手第三間房即是,你自己去敲門,我忙。”

蘇蔬謝過,轉身上樓,按小二的指點,往左手邊拐去,數到第三間客房,立定,穩穩心神,就怕自己把門敲開,裏面是這樣的場景——徽宗身首異處,徽宗實乃昏君,上天自有公論,不能死在自己手中,她祈禱一番,當當當的敲門。

等了好一會兒,裏面沒有反應,她更加慌亂,高喊:“術虎,你開門,我是蘇蔬。”

少頃,門忽然打開,沒等她看個明白,裏面之人已將她拉了進去,接著便是按在地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蘇蔬,你看看我是誰?”

聽聲音耳熟,蘇蔬費力的擡頭去看,心裏咯噔一下,冤家路窄,此人正是青蓮教教主邢九公。

“你還沒死!”蘇蔬唐突的冒出這句話,卻非咒他,而是奇怪,邢九公幾次被打的七零八落,到如今還依然活著。

邢九公捋著雪白的長發,佞笑道:“我當然沒死,我就等今日抓了你,去跟司空軒武討個大賞。”

這家夥倒是消息靈通,他已經知道蘇蔬嫁給司空軒武,本來他帶著徒眾在這裏密會,想幹一票綁架,換些銀子度日,青蓮教今非昔比,風光不再,他度日艱難,但也得活著,還想重振青蓮教往日之興盛。

剛剛聽見有人敲門,以為是官府之人追查到此地,沒敢開,繼而聽見蘇蔬喊,他心下大喜,沒等放餌,大魚自己上鉤了,抓了蘇蔬,找司空軒武換個幾千兩不費吹灰之力。

蘇蔬已然明白邢九公欲對自己作何打算,急忙道:“好好,你去吧,將軍府很有錢,要他個十萬貫,趕緊來贖我。”

邢九公奇怪,自己綁架勒索無數,一般的人質不是哭就是鬧,很少有這樣配合之人,她不了解蘇蔬的心情,自己如今有身孕,她怕激怒邢九公等人,一旦拳腳相加,腹中胎兒危險,邢九公為人本就狡詐,多番被算計,此時更是風聲鶴唳,暗想蘇蔬這樣痛快答應,會不會是她和司空軒武早就設下的計,他道:“來人,給我打,打到她說實話為止。”

過來幾個手下,剛想打,蘇蔬喊道:“等等!”

邢九公不耐煩的問:“你想作何?”

蘇蔬掃視一番屋內之人,共計不到十個,高矮胖瘦,穿戴各異,一看便知烏合之眾,她問:“誰是舒虎?”

邢九公看看身邊一個徒弟,那徒弟看看蘇蔬,憨憨道:“我是。”

蘇蔬眼珠一轉道:“表哥,我剛剛敲門喊你,你沒聽見嗎?”

舒虎道:“聽見了,但我不認識你。”

蘇蔬問:“你離家多久了?”

舒虎老實答道:“差不多三年。”

蘇蔬道:“三年,你完全可以多個表妹出來,你走後,我娘帶著我去找你,我們是娃娃親,卻聽別人說你來了汴梁,我又找來,是想同你成親。”

邢九公惡狠狠道:“休要聽她胡說,此女子慣於誆騙,待我來問問。”

他剛想來抓,蘇蔬卻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這個昏迷是假,她想的是,按常理,對方絕不會對個一動不動之人下手暴打,除非反抗。

熟料想,邢九公又是反其道而行之,喊著:“來人,給我打醒。”

蘇蔬心裏一驚,暗罵邢九公,你這烏龜王八蛋,生了兒子沒**,她剛想自己醒來,舒虎卻突然攔住那些人道:“不能打,她一旦真是我表妹,真是我未婚妻,豈不是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邢九公心說,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這個小女子據聞皇上都垂涎已久,她能是你的未婚妻,荒謬!然舒虎是他新近才收下的徒弟,並且現在的青蓮教徒有其名,他身邊沒有幾個效忠之人,此時更不想眾叛親離,唯有好言道:“她是騙你,她是司空軒武的夫人。”

舒虎卻篤定道:“我是有個未曾見面的表妹,一旦我們打探的消息有錯,一旦她不是司空軒武的夫人,一旦她真是我表妹。”

邢九公心道,我想把你的蛋蛋敲掉,蠢笨不堪,卻也不敢發怒,道:“把她先綁起來。”

隨後派人去往將軍府通報,五千兩銀子的贖金,一文不能少,否則將蘇蔬撕票。

那負責去將軍府的青蓮教弟子領命下樓,迎面碰到小二,小二慣於逢迎,熱情的打招呼道:“崔爺,和你一起來的那個舒虎,有個姑娘找他,哎呦我的娘,那姑娘真是漂亮,訪遍整個汴梁的ji館,只怕都沒有這樣的美人,舒虎真是好福氣。”

邢九公等人在此家客棧住了月餘,彼此朝夕相處,是以小二記住了他們其中幾個人的名字。

那弟子表情木訥,支支吾吾,隨後敷衍一下,急匆匆出了客棧。

小二看他奇奇怪怪的樣子,嘀咕道:“牛氣什麽,還不是頓頓吃青菜的貨。”

踏、踏、踏,樓梯上走下來一個人,正是術虎巴阿,他見小二氣呼呼的樣子,順口問道:“小二哥,大早的,誰惹你生氣?”

小二聽對方好心來問,道:“術大官人,剛剛那位客官,平時見了我都是嘻嘻哈哈,熱乎著,只是適才我給他打個招呼,他卻愛答不理,說笑而已,我要是有那樣的表妹上門來找,我恨不得天下人盡知。”

術虎巴阿沒有聽明白,只是閑話似的再問:“表妹,何樣的表妹?”

小二立刻一臉癡迷狀的道:“術大官人你不知,天仙樣的一個姑娘,來找舒虎。”

天仙樣的姑娘?舒虎?術虎巴阿上下想想,忽然就想起蘇蔬,那確是天仙樣的姑娘,而自己姓術虎,會不會這之間有什麽關聯?他當即問小二舒虎幾個人住在哪個房間,待小二告訴,他轉身返回樓上。

左手邊第三間,他立定,敲門。

裏面之人還奇怪,剛派出的人,不會這麽快就回來,邢九公讓舒虎開門瞧看。

門打開,術虎巴阿拱手,彬彬有禮道:“敢問,可是舒虎?”

舒虎就奇怪了,今日為何這麽多來找自己的,但邢九公剛剛有吩咐,無論誰來,統統一問三不知,他搖頭,接著想把門關上。

蘇蔬已經聽到術虎巴阿之聲,她想喊,嘴被堵著,急中生智,她狠命踩在旁邊一個青蓮教弟子的腳上,那弟子啊的一聲慘叫,罵道:“你這個賤人!”

術虎巴阿聽了,確定裏面有狀況,咚的一腳把門踢開,發現裏面果然是蘇蔬,他雙掌推出,先打翻面前的舒虎和邢九公,接著腳尖勾起椅子,踢出,直奔蘇蔬旁邊的幾個弟子,哢嚓!那幾個弟子慘叫著躲開,他沖去夾起蘇蔬,並不戀戰,沖出門去。

邢九公從地上爬起,鬼哭狼嚎的一聲喊:“給我追呀!”

術虎巴阿帶著蘇蔬來至自己房間,把她放下,解開繩子,蘇蔬突然發現床上還在昏迷的徽宗,心下大喜,總算他無恙。

術虎巴阿重新出了房門,立在門口,抱臂而站,傲然的看著追過來的青蓮教眾位弟子。

蘇蔬知道術虎巴阿厲害,當下不去管他,只聽外面嗨哈、啊、噢的喊叫,她去床邊推徽宗,“皇上,皇上你醒醒。”

徽宗毫無反應,仍舊沈睡不醒。

她又去桌子上倒了杯冷茶,費力的給徽宗灌下,又推又搖晃,須臾,徽宗慢慢出口氣,睜眼打量一下,道:“蘇蔬,朕決定封姬少游為俠盜。”他說著坐起,還以為這是在蘇家。

蘇蔬先是長出口氣,皇上無恙,隨著噗通跪倒,“叩謝皇上隆恩!”

徽宗瞇著眼睛環顧四周,感覺不對,問:“蘇蔬,這是哪裏?”

此時,術虎巴阿已經打退那些青蓮教人,轉身回到房間,徽宗見了他,立即問:“這是誰?”

蘇蔬打個停頓,隨後道:“我表哥。”

徽宗楞,不知蘇蔬幾時來個表哥,再問:“那此處是?”

蘇蔬答:“是客棧,昨晚是我家,今晚換了地方。”

徽宗信以為真。

術虎巴阿也問:“蘇蔬,此人是誰?”

蘇蔬又是打個停頓,“我表哥。”

術虎巴阿也楞,看徽宗之年紀,足可以做蘇蔬的父輩,如何是她表哥?並這個所謂的表哥穿戴奢華,氣度雍容,非一般之人物,究竟這個蘇蔬,是何樣的人物?他關心之處,更在蘇蔬。

蘇蔬推著他出了房門,才道:“術什麽,你的名字真難記,我就叫你術虎吧,那個,你昨晚,為何劫持這個人?”

術虎巴阿道:“非我劫持,而是我救下,在你家附近,我見有個人背著他翻墻而出,我猜想大概是那個人把他,就是你表哥從你家綁架而出,我順手救下,因為當時太晚,我就沒有去打擾你,剛剛正想去你家通知,不想在這裏遇到你,完璧歸趙。”

蘇蔬明白一件事,姬少游背著皇上本來是想翻墻進入蘇家,術虎巴阿卻誤以為姬少游是偷了皇上出來蘇家,他才救下。

蘇蔬還糊塗一件事,術虎巴阿,為何去了蘇家?他如何得知自己的家在那裏?

來不及問這些,救皇上要緊,她對術虎巴阿道:“送佛送到西,你等下什麽都不要說,幫忙把我這個表哥帶回我家裏,可否?”

術虎巴阿點頭答應,“舉手之勞,樂意之至。”

兩個人轉身進屋,蘇蔬告訴徽宗,客棧魚龍混雜,非是久留之地,回去蘇家用早膳。

徽宗到現在都是雲裏霧裏,唯有聽蘇蔬安排。

術虎巴阿和蘇蔬帶著徽宗剛出門口,司空軒武策馬疾馳而來,遠遠看見蘇蔬,他從馬上飛躍而下,竟有幾丈遠的距離,爍金槍嗖的指向術虎巴阿,“惡賊,納命來!”

蘇蔬嚇的急忙攔在術虎巴阿面前,喊司空軒武住手。

司空軒武忽而又發現徽宗,更加奇怪,問蘇蔬:“此人是誰?你為何攔著?”

蘇蔬又打個停頓,道:“是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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