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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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傳來的劇痛感一下下刺透神經,吃力睜開眼,卻意外發現正坐在馬匹上,靠在劉樂的懷裏傷口,似乎已經不再流血。。

馬匹似乎也受了傷,緩慢地前行。微擡下眼,所及之處是枯黃的原野,不知道是在向哪裏走。

已經沒有力氣擡起胳膊,吃力微揚起頭,卻只看見一片清澈藍天下的堅毅的下巴。失血過多已沒有力氣說話,卻是努力撐著靠在身旁人的脖頸,脈搏卻只有冰冷的感覺。

靜靜靠著,不清晰的目光所看見的仍舊是那片緩緩移動的藍天,還有那看不見表情的堅毅面孔。

湛藍的天空不見一絲流雲,清澈至極如同最純凈的一方泉水,倘若能夠留在這裏多好。

臉側隱約感受到微弱跳動的脈搏,昭和張著慘白的嘴唇,吐出微不可聞的只言片語:

“劉。。。。。。劉樂,別。。。回去。。。”

湛藍的一方天空仍在緩緩移動,有一瞬間昭和感覺像是浮在一片片雲朵中滑翔,身體的疼痛漸漸消失,滿心只有輕松和滿足的安心。

朦朧的光影漸漸消失,意識又在慢慢散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睜開眼睛時天色都有些暗了,入眼之處卻是一片荒草。

趴在草地上看不見什麽,四肢也沒有力氣,良久才從肩膀處傳來陣陣刺痛。疼痛的感覺刺激著神經,昭和借著手臂和膝蓋,使勁翻了個身。

“啊!”劇烈的疼痛盈滿所有神經,昭和瞬間皺緊眉頭,忍不住呼叫出聲。

慢慢緩過來,才又睜開眼睛,偏過頭卻發現幾步外劉樂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馬匹在不遠處吃著草。

掙紮著半天,忍著劇痛爬至劉樂身邊。擡起沒受傷的胳膊,伸手拍拍他。

“劉樂,醒醒,劉樂?”

波瀾不驚的聲音帶上一絲慌亂。慘白的臉色沒有絲毫反映,伸手放在頸側,微弱的脈動輕輕傳來,昭和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然而,低下眼時卻瞬間發現,身下躺著的大片草地都被鮮血染盡。

心裏頓時一慌,顧不上疼便趕緊扶起他,這才發現他背上斜著一條極深的刀口,想著劉樂之前帶自己逃走時,定是護著自己才傷了身後,卻還堅持著帶自己走了這麽遠。

看著那慘白的面色,緊閉的雙眼,頓時眼眶發熱。

來不及多想,撕開背上的衣袍。傷口處失血過多,翻起的血肉已經開始泛白,小心清除傷口上粘著的草屑,吃力地翻出身上隨身的傷藥,密密地灑在傷口處。艱難地爬起身牽來馬兒,翻到匈奴人的一個酒囊,打開塞子,所剩不多的酒仍散發著濃烈的酒味。

看著不多的烈酒,昭和要緊下唇,還是扶著劉樂便把酒輕輕灑在傷口上。

清冽的酒液流在傷口上,明顯感覺到手下的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

昭和鼻子瞬間就發酸,不多的酒很快就用盡。簡單清理了下傷口,便撕下衣袍一條條地包緊傷口。

牽過馬匹,拼命把劉樂扛上馬背。不顧肩頭的傷口又開始冒血,牽起韁繩便認著大辰營帳的方向走去。

馬上的人似乎有了意識,虛弱的聲音在說著什麽。昭和低著頭靠近,卻聽見嘶啞的聲音傳來的斷句:

“。。。。東。。。二十裏。。。。就是匈奴。。。。公主。。。。別回去了。。”

止下滾落下的眼淚,昭和捏緊韁繩,聲音都有些許哽咽:

“你放心,我會帶你回去的,一定會救好你的。”

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決心。

夕陽已經落山,荒原已經漸入夜色。模糊不見遠路的黃草間,依然有著一人牽著馬匹深深淺淺地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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