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爸爸，該讓葉氏破產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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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葉汐根本無法控制自己被推倒的身體, 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尖叫。
背對著他們打傘的蒼安面對身後即將來臨的危險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小小的身體在要被撞進河水裏的時候，蘆葦叢突然沖出來幾個人, 轉瞬之際一把撈住了要落入河裏的蒼安, 在地上滾了一圈之後穩住身體。
另一人拽住了葉汐的手腕，把葉汐拉了起來, 其他人摁住了行兇的方槐。
一切都發生得極快, 方槐根本來不及回神人就被抓住了。
葉汐看到顧棠沒事, 自己沒有殺人, 松了一口氣。
蒼安被臉上塗抹著油彩的人抱在懷裏，小傘掉在一旁，聽見葉汐哭, 看了看葉汐, 又看了看被抓住的方槐，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小臉上適時露出驚恐的表情嗚咽哭起來“嗚嗚......爸爸......我要爸爸......”
“小朋友別哭別哭，我們現在就帶你去找你爸爸, 別哭別哭啊。”
做偽裝訓練的人也沒有想到, 他們會目睹一場對小孩子的謀殺。
“這男的尅不是東西了，連小孩都害想, 幸好被我們遇上了。”
不然這河裏明天得撈出一具屍體。
他們當即結束了野外偽裝練習，帶著人上警察局報案做筆錄。
方槐想掙紮, 可他哪兒是這些人的對手, 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扭送進局子。
顧沈接到警察局電話的時候, 才剛剛下班從公司裏出來, 當即變了臉色讓林助理開車匆匆去警察局。
“爸爸嗚嗚嗚......”
蒼安坐在椅子上, 一看到顧沈來, 哭得鼻子眼睛一片通紅的朝顧沈撲了上去。
“棠棠乖，爸爸在。”
顧沈快步走向孩子，俯身一把把孩子抱了起來，一手抱著孩子靠在自己肩上，一手在孩子肩上安撫的輕輕拍著。
“別怕別怕，爸爸來了。”
顧沈耐心的安慰著，在來的路上，警察已經在電話裏把整件事情都告訴了他，顧沈心裏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問顧棠。
但看顧棠如今的模樣，只能暫時忍耐住，先把人安撫好。
安撫了不知道多久，蒼安終於冷靜了下來，黏在顧沈身邊寸步不離。
他要跟在顧沈身邊，才能見到葉汐，伺機讓咕咕行動。
受害者家長來了之後，警察才把葉汐和方槐帶到了房間裏。
蒼安看到葉汐的瞬間，立刻對咕咕下令，【抹除掉我和葉汐之間所有聯系內容與她曾去過幼兒園找我時目擊者記憶。】
【好噠主人！】
咕咕話落，隱身出現在葉汐頭上，用自己肥胖的大尾巴在葉汐眉心輕點了一下，葉汐只覺自己腦子一恍惚，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同時，葉汐手機與顧棠聯系過的記錄也被從世上徹底抹除。
咕咕做完一切爬進了蒼安兜裏，【做完啦。】
【嗯，今晚回去獎勵你小蟲軟糖】蒼安說的是葡萄蜜，豹紋守宮最愛的一種充滿了蛋白質的蟲子。
【好耶！但主人俺提醒一下您，您還是好好想想今天晚上回去怎麽為自己的行為向顧沈爸爸解釋道歉吧。】
蒼安：“......”
紮心了咕咕！
方槐是行兇者，手被銬了起來，摁坐在椅子上。
看見顧沈，直接對著屋子裏的警察說，“這件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明明是葉汐那個女人大雨天的腳滑，差點把人家顧總的孩子給推到了河裏去。”
方槐心裏真的很想罵娘。
他哪兒想得到大雨天的那群部隊的在那蘆葦叢裏做野外偽裝訓練，真是倒黴透頂，但幸好，那一塊地方沒有監控，他可以狡辯。
撞顧棠的人也確實是葉汐，他也不算說謊。
說完，方槐還看向葉汐，“你說是不是啊，葉汐？”
經過那麽長時間，葉汐早就冷靜了下來，反駁方槐，“不是。”
“分明就是你早就想那麽做了，你故意害我。”
葉汐看向警察，“我有錄音。”
“錄音可以證明不是我撞的顧棠，而是方槐有意為之想要利用我故意謀殺顧棠。”
方槐皺眉，“什麽錄音？葉汐你差點殺了人所以瘋了吧，都開始胡說八道了。”
葉汐不理會方槐，在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把錄音隱藏下去，就像方槐說的，那裏沒有監控，方槐一口咬定是她腳滑把人撞進河裏的，她根本就解釋不清。
“錄音在我的手機裏，你們可以去調取出來聽一聽。”
很快，警察就把葉汐手機中的錄音給調取了出來，當場播放。
方槐坐在聽到錄音裏自己的聲音，聽到自己說的那些話時，臉色變了。
眼神兇狠的看向葉汐，下意識怒聲質問，“你當時不是說你根本就沒有聽見嗎！”
“你騙我！”
方槐和葉汐現在是互相咬上了。
周圍有警察在，方槐被控制了，面對方槐的質問葉汐一點不慌。
“對啊，我就是騙你怎麽了？”
“你自己好好聽一聽你想怎麽對我？我那麽喜歡你，到頭來卻得到這個結果，你說我愚蠢，還覬覦我家財產，方槐，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才喜歡上你這麽一個禽獸！”
“你竟然無恥到想要我去替你害人，可怕到想要一個小孩子的性命，你怎麽那麽恐怖？”
葉汐心裏很慶幸當天晚上喊自己去接方槐的人，若不是有那麽一遭，她現在還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
“我不承認！”
方槐看葉汐在這個態度，懶得和她多說，看向警察，“那些話都是我喝醉了，醉鬼的話怎麽能相信呢？”
“哪個男人喝醉了不胡亂吹牛幾句，這種話你們也能當做證據？”
方槐到現在還堅定的認為公園周圍沒有攝像頭，自己做的事情沒有證據，那幾個人就算說是他推的人，他一口咬定是葉汐自己腳滑，顧棠不是沒死嗎，只要不讓自己故意殺人的罪名成立，就算最後要判刑也判不了多長時間。
看方槐這副無賴的態度，一旁的警察淡定的說，“方槐，現場有監控顯示確實是你故意殺人。”
方槐下意識的反駁，把自己的心裏話給說了出來，“不可能！”
“怎麽可能有監控，那地方我早就看過了，根本就沒有......”
話沒說完，方槐立刻閉嘴。
“剛剛的話也是我胡說的，我根本就沒看過。”
一旁的警察繼續說，“可是從你的電腦瀏覽記錄裏，你在網上查找並且發問過公園到底有沒有監控這個問題。”
“那又怎麽樣？我問問不行，我就是單純的好奇！”
方槐死咬不松口。
“是，那一段是沒有監控，但有行車記錄儀。”
“什麽？”方槐愕然。
他明明記得，自己做事的時候那周圍都沒人啊，路邊也沒有看見停靠有車，哪兒來的行車記錄儀？
“這是把你扭送到警察局的熱心市民們提供的行車記錄，他們當時的車偽裝成了一座假山，你自己看看。”
方槐：“......”
神特麽熱心市民，那明明是一群訓練有素的人。
他也真特麽倒黴。
行車記錄儀播放後，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方槐拽著葉汐，威脅葉汐，把懵逼的葉汐推向前面打著雨傘小孩的畫面。
方槐：“......”
“草！”
方槐罵罵咧咧，臉色青白交錯。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那群人自己偽裝就算了，還連車一起偽裝了，偽裝到他根本就不知道當時周圍有車在，只以為是假山。
“現在還有什麽想要狡辯的嗎？”
顧沈眸色沈沈的看著畫面，抱緊了懷裏的顧棠。
眼神憤怒的看向方槐，若不是這裏是在警察局，顧沈真的很想把方槐打一頓。
“為什麽？”
顧沈壓著脾氣，“棠棠只是個孩子，方槐你怎麽可以這樣，有什麽你可以沖著我來，欺負我的孩子算什麽本事？”
聽見顧沈的話，加上看了監控之後方槐備受打擊，幹脆破罐子破摔的怒聲道，“為什麽你顧沈心裏不清楚嗎？”
“從小到大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你？為什麽我身邊所有人都要拿我和你做比較？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你好？就連我覺得可以做我妻子的葉汐，也因為你家比我家有錢都要去追你給你當未婚妻？你憑什麽比我優秀！”
“你為什麽總搶走我的東西！”
“你為什麽要針對我家，你知不知道我家都快要被你逼得破產了？顧家明明都已經那麽有錢了你為什麽還那麽貪心不肯放過我們？”
方槐總覺得是顧沈欠了他，覺得自己沒半點錯誤，錯的人只能是顧沈。
絲毫不提是因為自己害人不成遭反噬。
“我也想讓你嘗一嘗失去重要東西的痛苦，可惜......呵。”
方槐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顧棠懷裏的顧棠，“算我倒黴。”
“今天要不是遇上那群人，你現在應該是在認領你兒子的屍體吧，不......”方槐惡毒的道，“或許你兒子的屍體你找都找不到。”
在方槐說這些話的時候，顧沈下意識捂住顧棠耳朵的同時厲聲呵斥方槐。
“閉嘴！”
蒼安窩進顧沈的懷裏，一副瑟縮害怕的模樣。
抓著爸爸的衣衫軟軟的喊，“爸爸......”
“乖，別怕，爸爸不是兇你。”
顧沈心裏很自責，“可以告訴爸爸，為什麽讓司機離開自己下車去公園嗎？”
顧沈真的想不通。
一旁的警察代替顧棠說，“顧先生，關於這個問題，在你來之前我們已經問過棠棠小朋友了，他說是去河邊撿鵝卵石，想要給咕咕做裝飾，司機覺得雨太大了不讓他去，他就找借口讓司機去為自己買東西，趁著司機不在的時候偷偷過去河灘邊想要撿鵝卵石。”
“顧先生，咕咕是什麽？”
警察很迷惑。
顧沈說，“是我家孩子養的寵物。”
下那麽大的雨，孩子怎麽能......顧沈想要說顧棠，但是低頭一看顧棠害怕的蜷縮在自己懷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滿是可憐兮兮的意味。
看得顧沈又心軟。
心想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不能在那麽多人面前責怪他，等回家之後，他再好好告訴他這件事的嚴重性。
想清楚了之後，顧沈壓下心裏的話，看向警察。
“這件事我會交給我的律師。”
敢謀害自己的孩子，他絕對不會放過方槐。
林助理在開車送顧沈過來之前就已經聯系了律師，此刻律師已經等候在外面。
得到了警察的允許之後，林助理才把律師喊了進來。
人證物證俱全，這件事方槐再也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接下來眼神全程死死的盯著顧沈看，像是要把顧沈碎屍萬段一樣。
那瘆人的模樣，看得蒼安心裏直皺眉。
他改變了原主和顧沈爸爸的悲劇，按接下來的流程，方槐一定會進監獄，但方槐這樣子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認命的模樣。
這樣的人從監獄出來，當真會放過顧沈爸爸和原主嗎？
......
到了晚上九點，顧沈才帶著已經睡著了的顧棠從警察局回家。
蒼安一路上一直在裝睡，裝得連晚飯都不想吃了，盡管他肚子餓得咕嚕嚕叫。
顧沈抱著孩子進家門後，低頭看著孩子顫抖的睫毛，又聽見孩子肚子裏傳來咕咕咕的饑餓交響曲。
嘴角微微抽搐，“棠棠，你在裝睡。”
顧沈語氣篤定。
“睜開眼睛吧，爸爸又沒有要罵你的意思，你怕什麽？快醒來吃飯。”顧沈的嗓音帶著無奈。
他再怎麽想要給孩子一個警告，但也沒有喪心病狂到讓孩子餓著肚子聽自己教訓。
“棠棠，再不睜開眼睛，爸爸可生氣了啊。”
蒼安一聽到爸爸要生氣了，嚇得立刻睜開了眼睛，眼神急切的看向顧沈，“爸爸別生氣，我不裝了不裝了。”
小手還緊張的抓住了顧沈的衣袖，像是怕顧沈把他丟出去。
顧沈看著孩子害怕的模樣，心疼說，“本來就沒生氣，爸爸只是不希望你不吃飯餓著自己。”
顧沈說完，看向一旁的管家和保姆，“把東西端出來擺好。”
“好的顧先生。”
“嗯。”顧沈嗯了一聲後，抱著顧棠上樓。
顧沈抱著顧棠進了顧棠的房間，找出了顧棠的家居服放在床上，“換好衣服後喊爸爸。”
“好的爸爸。”
孩子應聲後，顧棠摸了摸孩子的頭，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顧沈飛快了換了家居服，到了孩子門口等。
“爸爸，我好啦。”
聽到裏面傳來顧棠的聲音後，顧沈才推開門進去。
帶著孩子去洗手洗臉後，才帶人下樓吃飯。
顧沈有話要和顧棠說，讓管家和阿姨暫時待在自己房間裏。
等顧棠吃完了飯之後，顧沈才問，“棠棠，爸爸想問你一些問題，你別怕，爸爸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了解情況而已。”
蒼安心道爸爸果然要問。
他乖巧的點了點頭，“爸爸，你問吧。”
“我一定什麽都告訴爸爸。”
他曾經說過，爸爸不管問什麽，他都會回答。
“好，你今天真的是要去河邊撿鵝卵石嗎？”
顧沈覺得很奇怪，因為咕咕的爬寵箱裏已經放不下鵝卵石了，裏面放了太多太多自己和棠棠給咕咕買的玩具。
他去了解了一下，爬寵箱裏不太適合放鵝卵石，想放也可以，但沒必要，造景早就已經造好，真放鵝卵石進去就破壞了原來的造景。
蒼安咬了咬唇，小聲說，“不是。”
顧沈：“？”
蒼安繼續低著頭說，“爸爸，我是故意下車的。”
顧沈：“？？？”
“棠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顧沈伸手，按在了顧棠小小的肩膀上，他知道自己的孩子智商很高，但若是用高智商去做不好的事，他會生氣，是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
“爸爸，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蒼安擡頭，目光堅定的看著顧沈，“其實我早就已經聽過了這個錄音，是葉汐阿姨有一次去學校找我，給我聽的，今天下大雨我在車上看到了方槐叔叔的車，就幹脆把司機叔叔支走下了車，是我故意自己往河邊走。”
顧沈不太理解。
面色嚴肅又怕嚇到顧棠，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自己的心神。
“棠棠，你......”
顧沈話沒說完，蒼安說，“爸爸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
在顧棠那眼巴巴的視線下，顧沈根本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無奈妥協，“好，你說，爸爸聽著。”
“事情是這樣的，爸爸你放心，我是提前就知道了那群叔叔在蘆葦叢那裏進行偽裝演練，也知道有拍攝，我故意朝那裏走，我也一直知道方槐和葉汐阿姨跟在我身後，在方槐動手的時候，我同樣也知道憑那群叔叔的身手一定會救下我。”
“我什麽都知道。”
蒼安說著，眼神幽幽的看著顧沈，“爸爸，如果我說，一切都是我的算計，爸爸你這次會不會不要我？”
蒼安已經改變了原主命運的轉折點，避免原主死亡，他能夠感知到自己快要離開這個世界。
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蒼安有些無法自控的瘋狂。
想要讓顧沈爸爸知道真相，想要讓顧沈爸爸知道自己不是原來的顧棠，而是另外一個陌生人，想要看爸爸在這種情況下，還會不會......對他好，喜歡他，覺得他是個好孩子。
他知道自己是在奢求。
顧沈心中激蕩，沈默良久。
看著孩子那雙純潔幹凈的眼睛，最終還是伸手，把顧棠抱在了懷裏。
他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會無緣無故的做這樣的事情，一定有什麽原因。
“棠棠，為什麽這樣做，可以告訴爸爸嗎？”
顧沈現在很慶幸自己讓管家和阿姨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們現在的談話實在不適合被第三個人知道。
“可以，我說過了，爸爸想知道什麽我都會說。”
蒼安靠在爸爸的懷裏，眷戀又難受。
不知道這個懷抱，他還可以依靠多久。
但他也必須說，爸爸討厭他他也要說，他得在自己離開之後，讓顧沈爸爸和原主能夠對方槐保持警惕，免得他現在改變了他們命運的軌跡，等到方槐出獄後賊心不死謀害他們，敵暗我明，就算再厲害的人也難免有打盹的時候。
“爸爸，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方槐想......”
蒼安的話沒說完，被咕咕厲聲打斷，【主人您冷靜！這是不能透露的！您會被懲罰！】
管理局那群人本來就看不慣蒼安一個小孩子沖來沖去，蒼安違背了管理局規則還不得被他們盯著懲罰。
【沒關系的咕咕，顧沈爸爸對我真的很好，給了我之前從未得到過的溫暖，為了顧沈爸爸下個世界過去的時候受一點懲罰又能如何呢，我不怕。】
咕咕無法說服蒼安，知道主人對親情的渴望，只能哀嘆著閉嘴。
“棠棠？”
顧沈許久沒聽到蒼安說話，疑惑出聲，“怎麽不說了？”
“我剛剛走神了，爸爸，我現在就說。”
“我知道方槐也葉汐想要謀害爸爸，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爸爸可能不相信，但我保證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蒼安語畢，用了五分鐘，把原主世界發生的悲劇全都一五一十告訴了顧沈。
顧沈聽了後，腦子裏混亂交織。
他還摸了摸顧棠的額頭，想看看孩子是不是發燒病了開始亂說話。
蒼安說，“爸爸我沒有生病。”
蒼安看顧沈爸爸的眼神，就知道顧沈爸爸以為他在講故事，不太相信。
“為了讓爸爸你相信，我現在只能這麽做了。”
說完了之後，蒼安從顧沈懷裏下來，拉著顧沈的手把顧沈帶進了自己房間裏，讓顧沈坐在房間的沙發上，自己在沙發的另一邊找了一個位置。
說，“爸爸看好哦，不要眨眼睛。”
顧沈不明白孩子想要做什麽，緊緊盯著顧棠的一舉一動。
在轉瞬之間，顧沈看到有一抹光從顧棠身上分散了出來，顧棠倒在沙發靠背上。
蒼安當著顧沈爸爸的面，從顧棠身體裏出來。
在沙發的末端幻化成自己五歲時的樣子，眼巴巴的看著顧沈神色慌亂的朝沙發上的原主跑過去。
“棠棠！”
顧沈看到眼前詭異的一幕，看到顧棠暈倒，急匆匆過去，手才碰到顧棠的頭，顧棠緩緩睜開了眸子。
“爸爸......”顧棠嗓音帶著些許迷糊的喊了一聲。
喊完了之後，才想起什麽一樣，立刻看向自己身側，在自己身側不遠處的沙發末端看到了蒼安。
蒼安小臉煞白一片，神情緊張忐忑的看著面前的父子。
明明距離不遠，可蒼安心裏難受得悶悶的，覺得自己和他們在兩個世界，根本走不到一塊，他要被拋棄了吧。
蒼安心裏哀戚的想。
顧沈順著顧棠視線看去，看到從自己孩子身體裏分出來的那一抹光幻成了人的模樣。
小家夥長得很可愛，但面色緊繃，眉宇之間帶著明顯的哀愁。
看到顧沈看自己，蒼安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爸爸......”
那神情，讓顧沈想起來了不久之前孩子犯錯時小心謹慎的可憐模樣。
“你......”
顧沈剛剛出口一個字，就被蒼安打斷。
“爸爸，我就是住在棠棠身體裏的人，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爸爸你別生棠棠的氣，和棠棠沒有任何關系！棠棠他很正常，不正常的人是我。”
蒼安很怕自己做的事情牽連到無辜的原主。
急急的解釋完了之後，蒼安說，“對不起，我剛剛只是太急了，我現在不在棠棠身體裏了，我不能喊你爸......”
“你可以喊！”顧棠打斷蒼安的話。
挪著自己的身體小跑到了蒼安的面前，他比蒼安矮一點，看著坐在沙發末端的蒼安伸出手，“蒼安哥哥，謝謝你。”
在蒼安來到這個世界，占據原主顧棠身體的時候，一直沒有屏蔽顧棠的感官，顧棠清醒的看到了發生的一切，更知道了蒼安是來幫他們的。
如果沒有蒼安的話，他現在已經死了。
死字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再怎麽聰明天才，也是個非常可怕的事，是蒼安哥哥救了他和爸爸。
小孩子世界觀本就未完全成型，能夠比大人容易接受詭異事件。
看蒼安目光怔楞的落在自己手上，沒有握自己，顧棠主動一把抓住了蒼安的手，轉頭看向顧沈。
“爸爸，蒼安哥哥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爸爸一時間很難接受，但是蒼安哥哥幫了我們很多，我喜歡蒼安哥哥。”
顧棠一直清醒的看著蒼安的一舉一動，接受得自然比顧沈還要快。
“我們可以一起當爸爸的孩子嗎？”
顧沈心裏亂糟糟的，如此荒唐的事情就在他眼前發生，他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想過往種種，顧沈對上蒼安那忐忑不安的視線，看到蒼安因為緊張而緊緊抿起的嘴巴，心頭一軟。
起身朝兩個孩子走過去，暫時壓下內心的震撼，不想讓他們傷心。
他啞聲應道，“好。”
語畢，俯身把兩個孩子一起安撫的抱了抱。
“先不管其他的，現在我是你們的爸爸。”
這個孩子......總歸從未害過顧棠和他不是嗎。
其餘的，他留著自己慢慢笑話，不能傷了孩子的心。
顧沈說完，看向蒼安，“你......”
才出口一個字，蒼安緊張眼巴巴的望著顧沈，軟糯可憐的喊了一聲，“爸爸......”
這可憐的模樣，顧沈看了怎能不心疼。
“別怕，爸爸只是想問問你，你叫蒼安，是嗎？”
整件事情魔幻得超出了顧沈的認知。
但顧棠，他是相信的。
“是的爸爸。”蒼安小聲道歉，“對不起爸爸，不暫時占據棠棠身體的話，我不方便行事，你們別生氣，我不是小怪物，沒有害你們。”
顧棠在一旁甜甜的喊，“哥哥你別這樣說，我什麽都知道，你是為了救我和爸爸才這樣的，我和爸爸都應該感謝哥哥，哥哥才不是小怪物！”
這件事太詭異，現在顧沈仔細想來，還是自己之前對顧棠了解得不夠深，蒼安他明顯比顧棠更加脆弱敏感，不管做什麽事都小心翼翼，總怕被他嫌棄拋棄。
“安安。”顧沈目光溫柔，“我可以這麽喊你嗎？”
和棠棠一樣親密誒！
蒼安眼睛頓時明亮，“謝謝爸爸，我喜歡爸爸這麽喊我！”
他占據蒼安身體的時候，爸爸一直喊棠棠，他嘴上沒說什麽，心裏一直期待著顧沈爸爸有一天也能和喊棠棠一樣，喊他安安。
如今身份暴露，他還什麽都沒說，爸爸就主動這麽喊他，蒼安怎能不激動開心。
“乖，以後你和棠棠一樣，都是爸爸的孩子，棠棠說的對，安安不是小怪物，是我的孩子和的棠棠的哥哥。”
只是一個稱呼罷了，蒼安這孩子表現得像是得到了天大驚喜禮物一樣。
之前，這孩子該過得有多淒慘？
“安安哥哥。”棠棠也喊了一聲。
顧沈頓了兩秒，想到飯後蒼安說的話，加上如今確確實實多出了一個孩子來，顧沈有種做夢的感覺，但是是能夠讓他接受的美夢。
“安安，爸爸現在明白了，因為你本身來歷特殊，才能提前知道那些事對不對？”
“昂！”
蒼安頷首，“因為我不屬於這個世界，來這裏是為了爸爸和棠棠。”
不屬於這個世界？
顧沈心一緊，“安安，你......”
蒼安知道顧沈想要說什麽，主動接口，“我會離開。”
“按照原定計劃，等懲罰了謀害爸爸和棠棠的人之後，我會從這個世界脫離出去。”
一句話，讓顧沈和顧棠變得傷感。
顧沈才剛剛說服自己接受以後家裏多了一個孩子，孩子就說他不能多留要離開，心情難以言喻的覆雜難受。
顧棠一直清醒的看著蒼安那麽長時間，以為事情結束之後自己會多一個哥哥，哥哥又聰明又強大，現在卻得知哥哥要走，咬著下唇抱緊了蒼安的胳膊，糯糯的喊，“哥哥......”
蒼安也舍不得離開他們，他們是那麽的好，可這裏不是他的世界。
“爸爸，棠棠，你們別難受，我現在不還走嗎？”
“我們開心點！”
都已經暴露了身份，以後懲罰少不了，蒼安幹脆明白提醒他們。
“爸爸棠棠，以後我不在這裏，你們要小心方槐，雖然原本的命運線讓我改變破壞了，但方槐判刑出獄之後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做出什麽來。”
顧沈點點頭，“謝謝安安，爸爸知道了。”
就算蒼安提前知道了將會發生的一切，所有計劃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但顧沈仍舊不希望蒼安以後還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安安，爸爸知道你很強大，但以後不要這麽做了好嗎？”
“再強大的人也難免有意外的時候，不要用自己去冒險。”
蒼安內心感動，乖乖點頭，“我記住了，謝謝爸爸。”
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從來沒人擔心他會不會有危險。
現在他有了關心自己的人，就算以後不在一個世界，但蒼安的心裏會永遠記得顧沈爸爸的愛。
.......
當天晚上，顧沈和兩個孩子一起睡，顧棠和蒼安一人睡在顧沈的一邊，一人抱著顧沈的一只胳膊，危機暫時解除，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翌日醒來，蒼安下意識的就要從顧棠的臥室裏搬出去，被顧棠阻止。
“安安哥哥，這是你的臥室！永遠都是你的！”
蒼安下意識說，“那你......”
“我的房間在安安哥哥的隔壁呀！”
隔壁原本是個玩具房，和蒼安住的房間一樣大，今天早上顧棠趁著蒼安在洗手間洗漱的時候，偷偷的和顧沈說了房間的事，主動提出自己要住蒼安隔壁。
顧沈看棠棠是真心實意這麽做，同意了。
已經讓管家聯系了工人來改造，其實也不是改造，裏面什麽東西都是和蒼安現在住的房間一起裝修一起設計的，格局一模一樣，只需要把玩具搬到三樓去，給裏面重新鋪上地毯添床就行。
蒼安提醒，“可我用不了多久就要走，不用這麽麻煩的讓棠棠把屬於他的房間騰出來給我住，本來就是棠棠的，之前是我鳩占鵲巢，我可以睡在沙發或者打個地鋪都好。”
顧棠小朋友眼神堅定反駁，“不！”
“就是安安哥哥的！你是我哥哥，我們就要住彼此的隔壁，怎麽能打地鋪睡沙發？”
小家夥固執的用自己的辦法對蒼安好。
顧沈也說，“安安，不管你用多久，你都是爸爸的孩子，和棠棠一樣，這個家永遠都有的位置，東西永遠都有你的一份。”
“就算將來......你走了，我和棠棠也會一直記得你，你什麽時候想回來看都可以。”
這個話題很傷感，但顧沈還是要明確表達自己的意思。
昨天晚上把兩個孩子哄睡了之後，顧沈想了很久很久，宇宙廣袤，有太多現人類無法探測到的高級生命體又有什麽奇怪的。
蒼安來自一個比他們更加高級的地方，能夠探測他們的命運軌跡，這很正常，顧沈想通了。
只要蒼安還留在這裏一天，就一天是他的孩子，離開了，以後他們也還會記得他。
“安安還想和棠棠一起去上幼兒園嗎？”
盡管幼兒院講的東西蒼安什麽都懂，但裏面有溫柔的老師和可愛的小朋友們，蒼安還是想的。
點了點頭，“想。”
很快又說，“但會不會太麻煩了，畢竟我沒有人類的身份證明，幼兒園會要我嗎？”
“這個不用擔心，爸爸都會搞定。”顧沈摸了摸蒼安的頭，“安安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和棠棠一起上學。”
顧沈昨天晚上就已經讓蒼安以孤兒的身份，聯系林助理去辦理手續，給蒼安上在自己的戶口本上，作為顧棠的哥哥。
秦封小朋友看到自己的好哥們帶著一個比他們高的冷冰冰小酷哥前來，詫異的長大了嘴巴。
蹬蹬蹬跑到顧棠身邊，湊在顧棠耳邊鬼鬼祟祟問，“棠棠，這是誰？”
顧棠拉著蒼安的手，兩人站在一起，穿著一樣的衣服褲子，一臉驕傲的對自己小夥伴說，“看不出來嗎？”
“我哥哥蒼安！”
“從今以後，我也是有哥哥的人了，你沒有哦~”
那炫耀的語氣，看得秦封想咬人。
“哼，你還是不是我兄弟？”
是兄弟哥哥難道不影哥哥一起分享嗎！
顧棠笑瞇瞇的說，“是的呀，身為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但除了哥哥之外哦。哥哥只能是棠棠的呢~”
秦封：“......”
嗚嗚嗚他覺得自己好難，他也想要哥哥呀！
蒼安聽到顧棠逗弄秦封的話，酷酷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秦封看到蒼安笑了，覺得蒼安和他們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一樣，看起來就比他們厲害，臉上帶著幾分靦腆的笑，“我也想喊你安安哥哥，可以嗎？”
蒼安聞言，揉了揉顧棠的頭發，然後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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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他們打傘的蒼安面對身後即將來臨的危險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小小的身體在要被撞進河水裏的時候，蘆葦叢突然沖出來幾個人, 轉瞬之際一把撈住了要落入河裏的蒼安, 在地上滾了一圈之後穩住身體。
另一人拽住了葉汐的手腕，把葉汐拉了起來, 其他人摁住了行兇的方槐。
一切都發生得極快, 方槐根本來不及回神人就被抓住了。
葉汐看到顧棠沒事, 自己沒有殺人, 松了一口氣。
蒼安被臉上塗抹著油彩的人抱在懷裏，小傘掉在一旁，聽見葉汐哭, 看了看葉汐, 又看了看被抓住的方槐，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小臉上適時露出驚恐的表情嗚咽哭起來“嗚嗚......爸爸......我要爸爸......”
“小朋友別哭別哭，我們現在就帶你去找你爸爸, 別哭別哭啊。”
做偽裝訓練的人也沒有想到, 他們會目睹一場對小孩子的謀殺。
“這男的尅不是東西了，連小孩都害想, 幸好被我們遇上了。”
不然這河裏明天得撈出一具屍體。
他們當即結束了野外偽裝練習，帶著人上警察局報案做筆錄。
方槐想掙紮, 可他哪兒是這些人的對手, 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扭送進局子。
顧沈接到警察局電話的時候, 才剛剛下班從公司裏出來, 當即變了臉色讓林助理開車匆匆去警察局。
“爸爸嗚嗚嗚......”
蒼安坐在椅子上, 一看到顧沈來, 哭得鼻子眼睛一片通紅的朝顧沈撲了上去。
“棠棠乖，爸爸在。”
顧沈快步走向孩子，俯身一把把孩子抱了起來，一手抱著孩子靠在自己肩上，一手在孩子肩上安撫的輕輕拍著。
“別怕別怕，爸爸來了。”
顧沈耐心的安慰著，在來的路上，警察已經在電話裏把整件事情都告訴了他，顧沈心裏有很多很多話想要問顧棠。
但看顧棠如今的模樣，只能暫時忍耐住，先把人安撫好。
安撫了不知道多久，蒼安終於冷靜了下來，黏在顧沈身邊寸步不離。
他要跟在顧沈身邊，才能見到葉汐，伺機讓咕咕行動。
受害者家長來了之後，警察才把葉汐和方槐帶到了房間裏。
蒼安看到葉汐的瞬間，立刻對咕咕下令，【抹除掉我和葉汐之間所有聯系內容與她曾去過幼兒園找我時目擊者記憶。】
【好噠主人！】
咕咕話落，隱身出現在葉汐頭上，用自己肥胖的大尾巴在葉汐眉心輕點了一下，葉汐只覺自己腦子一恍惚，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同時，葉汐手機與顧棠聯系過的記錄也被從世上徹底抹除。
咕咕做完一切爬進了蒼安兜裏，【做完啦。】
【嗯，今晚回去獎勵你小蟲軟糖】蒼安說的是葡萄蜜，豹紋守宮最愛的一種充滿了蛋白質的蟲子。
【好耶！但主人俺提醒一下您，您還是好好想想今天晚上回去怎麽為自己的行為向顧沈爸爸解釋道歉吧。】
蒼安：“......”
紮心了咕咕！
方槐是行兇者，手被銬了起來，摁坐在椅子上。
看見顧沈，直接對著屋子裏的警察說，“這件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明明是葉汐那個女人大雨天的腳滑，差點把人家顧總的孩子給推到了河裏去。”
方槐心裏真的很想罵娘。
他哪兒想得到大雨天的那群部隊的在那蘆葦叢裏做野外偽裝訓練，真是倒黴透頂，但幸好，那一塊地方沒有監控，他可以狡辯。
撞顧棠的人也確實是葉汐，他也不算說謊。
說完，方槐還看向葉汐，“你說是不是啊，葉汐？”
經過那麽長時間，葉汐早就冷靜了下來，反駁方槐，“不是。”
“分明就是你早就想那麽做了，你故意害我。”
葉汐看向警察，“我有錄音。”
“錄音可以證明不是我撞的顧棠，而是方槐有意為之想要利用我故意謀殺顧棠。”
方槐皺眉，“什麽錄音？葉汐你差點殺了人所以瘋了吧，都開始胡說八道了。”
葉汐不理會方槐，在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把錄音隱藏下去，就像方槐說的，那裏沒有監控，方槐一口咬定是她腳滑把人撞進河裏的，她根本就解釋不清。
“錄音在我的手機裏，你們可以去調取出來聽一聽。”
很快，警察就把葉汐手機中的錄音給調取了出來，當場播放。
方槐坐在聽到錄音裏自己的聲音，聽到自己說的那些話時，臉色變了。
眼神兇狠的看向葉汐，下意識怒聲質問，“你當時不是說你根本就沒有聽見嗎！”
“你騙我！”
方槐和葉汐現在是互相咬上了。
周圍有警察在，方槐被控制了，面對方槐的質問葉汐一點不慌。
“對啊，我就是騙你怎麽了？”
“你自己好好聽一聽你想怎麽對我？我那麽喜歡你，到頭來卻得到這個結果，你說我愚蠢，還覬覦我家財產，方槐，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才喜歡上你這麽一個禽獸！”
“你竟然無恥到想要我去替你害人，可怕到想要一個小孩子的性命，你怎麽那麽恐怖？”
葉汐心裏很慶幸當天晚上喊自己去接方槐的人，若不是有那麽一遭，她現在還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
“我不承認！”
方槐看葉汐在這個態度，懶得和她多說，看向警察，“那些話都是我喝醉了，醉鬼的話怎麽能相信呢？”
“哪個男人喝醉了不胡亂吹牛幾句，這種話你們也能當做證據？”
方槐到現在還堅定的認為公園周圍沒有攝像頭，自己做的事情沒有證據，那幾個人就算說是他推的人，他一口咬定是葉汐自己腳滑，顧棠不是沒死嗎，只要不讓自己故意殺人的罪名成立，就算最後要判刑也判不了多長時間。
看方槐這副無賴的態度，一旁的警察淡定的說，“方槐，現場有監控顯示確實是你故意殺人。”
方槐下意識的反駁，把自己的心裏話給說了出來，“不可能！”
“怎麽可能有監控，那地方我早就看過了，根本就沒有......”
話沒說完，方槐立刻閉嘴。
“剛剛的話也是我胡說的，我根本就沒看過。”
一旁的警察繼續說，“可是從你的電腦瀏覽記錄裏，你在網上查找並且發問過公園到底有沒有監控這個問題。”
“那又怎麽樣？我問問不行，我就是單純的好奇！”
方槐死咬不松口。
“是，那一段是沒有監控，但有行車記錄儀。”
“什麽？”方槐愕然。
他明明記得，自己做事的時候那周圍都沒人啊，路邊也沒有看見停靠有車，哪兒來的行車記錄儀？
“這是把你扭送到警察局的熱心市民們提供的行車記錄，他們當時的車偽裝成了一座假山，你自己看看。”
方槐：“......”
神特麽熱心市民，那明明是一群訓練有素的人。
他也真特麽倒黴。
行車記錄儀播放後，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方槐拽著葉汐，威脅葉汐，把懵逼的葉汐推向前面打著雨傘小孩的畫面。
方槐：“......”
“草！”
方槐罵罵咧咧，臉色青白交錯。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那群人自己偽裝就算了，還連車一起偽裝了，偽裝到他根本就不知道當時周圍有車在，只以為是假山。
“現在還有什麽想要狡辯的嗎？”
顧沈眸色沈沈的看著畫面，抱緊了懷裏的顧棠。
眼神憤怒的看向方槐，若不是這裏是在警察局，顧沈真的很想把方槐打一頓。
“為什麽？”
顧沈壓著脾氣，“棠棠只是個孩子，方槐你怎麽可以這樣，有什麽你可以沖著我來，欺負我的孩子算什麽本事？”
聽見顧沈的話，加上看了監控之後方槐備受打擊，幹脆破罐子破摔的怒聲道，“為什麽你顧沈心裏不清楚嗎？”
“從小到大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你？為什麽我身邊所有人都要拿我和你做比較？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你好？就連我覺得可以做我妻子的葉汐，也因為你家比我家有錢都要去追你給你當未婚妻？你憑什麽比我優秀！”
“你為什麽總搶走我的東西！”
“你為什麽要針對我家，你知不知道我家都快要被你逼得破產了？顧家明明都已經那麽有錢了你為什麽還那麽貪心不肯放過我們？”
方槐總覺得是顧沈欠了他，覺得自己沒半點錯誤，錯的人只能是顧沈。
絲毫不提是因為自己害人不成遭反噬。
“我也想讓你嘗一嘗失去重要東西的痛苦，可惜......呵。”
方槐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顧棠懷裏的顧棠，“算我倒黴。”
“今天要不是遇上那群人，你現在應該是在認領你兒子的屍體吧，不......”方槐惡毒的道，“或許你兒子的屍體你找都找不到。”
在方槐說這些話的時候，顧沈下意識捂住顧棠耳朵的同時厲聲呵斥方槐。
“閉嘴！”
蒼安窩進顧沈的懷裏，一副瑟縮害怕的模樣。
抓著爸爸的衣衫軟軟的喊，“爸爸......”
“乖，別怕，爸爸不是兇你。”
顧沈心裏很自責，“可以告訴爸爸，為什麽讓司機離開自己下車去公園嗎？”
顧沈真的想不通。
一旁的警察代替顧棠說，“顧先生，關於這個問題，在你來之前我們已經問過棠棠小朋友了，他說是去河邊撿鵝卵石，想要給咕咕做裝飾，司機覺得雨太大了不讓他去，他就找借口讓司機去為自己買東西，趁著司機不在的時候偷偷過去河灘邊想要撿鵝卵石。”
“顧先生，咕咕是什麽？”
警察很迷惑。
顧沈說，“是我家孩子養的寵物。”
下那麽大的雨，孩子怎麽能......顧沈想要說顧棠，但是低頭一看顧棠害怕的蜷縮在自己懷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滿是可憐兮兮的意味。
看得顧沈又心軟。
心想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不能在那麽多人面前責怪他，等回家之後，他再好好告訴他這件事的嚴重性。
想清楚了之後，顧沈壓下心裏的話，看向警察。
“這件事我會交給我的律師。”
敢謀害自己的孩子，他絕對不會放過方槐。
林助理在開車送顧沈過來之前就已經聯系了律師，此刻律師已經等候在外面。
得到了警察的允許之後，林助理才把律師喊了進來。
人證物證俱全，這件事方槐再也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接下來眼神全程死死的盯著顧沈看，像是要把顧沈碎屍萬段一樣。
那瘆人的模樣，看得蒼安心裏直皺眉。
他改變了原主和顧沈爸爸的悲劇，按接下來的流程，方槐一定會進監獄，但方槐這樣子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認命的模樣。
這樣的人從監獄出來，當真會放過顧沈爸爸和原主嗎？
......
到了晚上九點，顧沈才帶著已經睡著了的顧棠從警察局回家。
蒼安一路上一直在裝睡，裝得連晚飯都不想吃了，盡管他肚子餓得咕嚕嚕叫。
顧沈抱著孩子進家門後，低頭看著孩子顫抖的睫毛，又聽見孩子肚子裏傳來咕咕咕的饑餓交響曲。
嘴角微微抽搐，“棠棠，你在裝睡。”
顧沈語氣篤定。
“睜開眼睛吧，爸爸又沒有要罵你的意思，你怕什麽？快醒來吃飯。”顧沈的嗓音帶著無奈。
他再怎麽想要給孩子一個警告，但也沒有喪心病狂到讓孩子餓著肚子聽自己教訓。
“棠棠，再不睜開眼睛，爸爸可生氣了啊。”
蒼安一聽到爸爸要生氣了，嚇得立刻睜開了眼睛，眼神急切的看向顧沈，“爸爸別生氣，我不裝了不裝了。”
小手還緊張的抓住了顧沈的衣袖，像是怕顧沈把他丟出去。
顧沈看著孩子害怕的模樣，心疼說，“本來就沒生氣，爸爸只是不希望你不吃飯餓著自己。”
顧沈說完，看向一旁的管家和保姆，“把東西端出來擺好。”
“好的顧先生。”
“嗯。”顧沈嗯了一聲後，抱著顧棠上樓。
顧沈抱著顧棠進了顧棠的房間，找出了顧棠的家居服放在床上，“換好衣服後喊爸爸。”
“好的爸爸。”
孩子應聲後，顧棠摸了摸孩子的頭，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顧沈飛快了換了家居服，到了孩子門口等。
“爸爸，我好啦。”
聽到裏面傳來顧棠的聲音後，顧沈才推開門進去。
帶著孩子去洗手洗臉後，才帶人下樓吃飯。
顧沈有話要和顧棠說，讓管家和阿姨暫時待在自己房間裏。
等顧棠吃完了飯之後，顧沈才問，“棠棠，爸爸想問你一些問題，你別怕，爸爸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了解情況而已。”
蒼安心道爸爸果然要問。
他乖巧的點了點頭，“爸爸，你問吧。”
“我一定什麽都告訴爸爸。”
他曾經說過，爸爸不管問什麽，他都會回答。
“好，你今天真的是要去河邊撿鵝卵石嗎？”
顧沈覺得很奇怪，因為咕咕的爬寵箱裏已經放不下鵝卵石了，裏面放了太多太多自己和棠棠給咕咕買的玩具。
他去了解了一下，爬寵箱裏不太適合放鵝卵石，想放也可以，但沒必要，造景早就已經造好，真放鵝卵石進去就破壞了原來的造景。
蒼安咬了咬唇，小聲說，“不是。”
顧沈：“？”
蒼安繼續低著頭說，“爸爸，我是故意下車的。”
顧沈：“？？？”
“棠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顧沈伸手，按在了顧棠小小的肩膀上，他知道自己的孩子智商很高，但若是用高智商去做不好的事，他會生氣，是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
“爸爸，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蒼安擡頭，目光堅定的看著顧沈，“其實我早就已經聽過了這個錄音，是葉汐阿姨有一次去學校找我，給我聽的，今天下大雨我在車上看到了方槐叔叔的車，就幹脆把司機叔叔支走下了車，是我故意自己往河邊走。”
顧沈不太理解。
面色嚴肅又怕嚇到顧棠，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自己的心神。
“棠棠，你......”
顧沈話沒說完，蒼安說，“爸爸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
在顧棠那眼巴巴的視線下，顧沈根本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無奈妥協，“好，你說，爸爸聽著。”
“事情是這樣的，爸爸你放心，我是提前就知道了那群叔叔在蘆葦叢那裏進行偽裝演練，也知道有拍攝，我故意朝那裏走，我也一直知道方槐和葉汐阿姨跟在我身後，在方槐動手的時候，我同樣也知道憑那群叔叔的身手一定會救下我。”
“我什麽都知道。”
蒼安說著，眼神幽幽的看著顧沈，“爸爸，如果我說，一切都是我的算計，爸爸你這次會不會不要我？”
蒼安已經改變了原主命運的轉折點，避免原主死亡，他能夠感知到自己快要離開這個世界。
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蒼安有些無法自控的瘋狂。
想要讓顧沈爸爸知道真相，想要讓顧沈爸爸知道自己不是原來的顧棠，而是另外一個陌生人，想要看爸爸在這種情況下，還會不會......對他好，喜歡他，覺得他是個好孩子。
他知道自己是在奢求。
顧沈心中激蕩，沈默良久。
看著孩子那雙純潔幹凈的眼睛，最終還是伸手，把顧棠抱在了懷裏。
他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會無緣無故的做這樣的事情，一定有什麽原因。
“棠棠，為什麽這樣做，可以告訴爸爸嗎？”
顧沈現在很慶幸自己讓管家和阿姨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們現在的談話實在不適合被第三個人知道。
“可以，我說過了，爸爸想知道什麽我都會說。”
蒼安靠在爸爸的懷裏，眷戀又難受。
不知道這個懷抱，他還可以依靠多久。
但他也必須說，爸爸討厭他他也要說，他得在自己離開之後，讓顧沈爸爸和原主能夠對方槐保持警惕，免得他現在改變了他們命運的軌跡，等到方槐出獄後賊心不死謀害他們，敵暗我明，就算再厲害的人也難免有打盹的時候。
“爸爸，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方槐想......”
蒼安的話沒說完，被咕咕厲聲打斷，【主人您冷靜！這是不能透露的！您會被懲罰！】
管理局那群人本來就看不慣蒼安一個小孩子沖來沖去，蒼安違背了管理局規則還不得被他們盯著懲罰。
【沒關系的咕咕，顧沈爸爸對我真的很好，給了我之前從未得到過的溫暖，為了顧沈爸爸下個世界過去的時候受一點懲罰又能如何呢，我不怕。】
咕咕無法說服蒼安，知道主人對親情的渴望，只能哀嘆著閉嘴。
“棠棠？”
顧沈許久沒聽到蒼安說話，疑惑出聲，“怎麽不說了？”
“我剛剛走神了，爸爸，我現在就說。”
“我知道方槐也葉汐想要謀害爸爸，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爸爸可能不相信，但我保證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蒼安語畢，用了五分鐘，把原主世界發生的悲劇全都一五一十告訴了顧沈。
顧沈聽了後，腦子裏混亂交織。
他還摸了摸顧棠的額頭，想看看孩子是不是發燒病了開始亂說話。
蒼安說，“爸爸我沒有生病。”
蒼安看顧沈爸爸的眼神，就知道顧沈爸爸以為他在講故事，不太相信。
“為了讓爸爸你相信，我現在只能這麽做了。”
說完了之後，蒼安從顧沈懷裏下來，拉著顧沈的手把顧沈帶進了自己房間裏，讓顧沈坐在房間的沙發上，自己在沙發的另一邊找了一個位置。
說，“爸爸看好哦，不要眨眼睛。”
顧沈不明白孩子想要做什麽，緊緊盯著顧棠的一舉一動。
在轉瞬之間，顧沈看到有一抹光從顧棠身上分散了出來，顧棠倒在沙發靠背上。
蒼安當著顧沈爸爸的面，從顧棠身體裏出來。
在沙發的末端幻化成自己五歲時的樣子，眼巴巴的看著顧沈神色慌亂的朝沙發上的原主跑過去。
“棠棠！”
顧沈看到眼前詭異的一幕，看到顧棠暈倒，急匆匆過去，手才碰到顧棠的頭，顧棠緩緩睜開了眸子。
“爸爸......”顧棠嗓音帶著些許迷糊的喊了一聲。
喊完了之後，才想起什麽一樣，立刻看向自己身側，在自己身側不遠處的沙發末端看到了蒼安。
蒼安小臉煞白一片，神情緊張忐忑的看著面前的父子。
明明距離不遠，可蒼安心裏難受得悶悶的，覺得自己和他們在兩個世界，根本走不到一塊，他要被拋棄了吧。
蒼安心裏哀戚的想。
顧沈順著顧棠視線看去，看到從自己孩子身體裏分出來的那一抹光幻成了人的模樣。
小家夥長得很可愛，但面色緊繃，眉宇之間帶著明顯的哀愁。
看到顧沈看自己，蒼安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爸爸......”
那神情，讓顧沈想起來了不久之前孩子犯錯時小心謹慎的可憐模樣。
“你......”
顧沈剛剛出口一個字，就被蒼安打斷。
“爸爸，我就是住在棠棠身體裏的人，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爸爸你別生棠棠的氣，和棠棠沒有任何關系！棠棠他很正常，不正常的人是我。”
蒼安很怕自己做的事情牽連到無辜的原主。
急急的解釋完了之後，蒼安說，“對不起，我剛剛只是太急了，我現在不在棠棠身體裏了，我不能喊你爸......”
“你可以喊！”顧棠打斷蒼安的話。
挪著自己的身體小跑到了蒼安的面前，他比蒼安矮一點，看著坐在沙發末端的蒼安伸出手，“蒼安哥哥，謝謝你。”
在蒼安來到這個世界，占據原主顧棠身體的時候，一直沒有屏蔽顧棠的感官，顧棠清醒的看到了發生的一切，更知道了蒼安是來幫他們的。
如果沒有蒼安的話，他現在已經死了。
死字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再怎麽聰明天才，也是個非常可怕的事，是蒼安哥哥救了他和爸爸。
小孩子世界觀本就未完全成型，能夠比大人容易接受詭異事件。
看蒼安目光怔楞的落在自己手上，沒有握自己，顧棠主動一把抓住了蒼安的手，轉頭看向顧沈。
“爸爸，蒼安哥哥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爸爸一時間很難接受，但是蒼安哥哥幫了我們很多，我喜歡蒼安哥哥。”
顧棠一直清醒的看著蒼安的一舉一動，接受得自然比顧沈還要快。
“我們可以一起當爸爸的孩子嗎？”
顧沈心裏亂糟糟的，如此荒唐的事情就在他眼前發生，他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想過往種種，顧沈對上蒼安那忐忑不安的視線，看到蒼安因為緊張而緊緊抿起的嘴巴，心頭一軟。
起身朝兩個孩子走過去，暫時壓下內心的震撼，不想讓他們傷心。
他啞聲應道，“好。”
語畢，俯身把兩個孩子一起安撫的抱了抱。
“先不管其他的，現在我是你們的爸爸。”
這個孩子......總歸從未害過顧棠和他不是嗎。
其餘的，他留著自己慢慢笑話，不能傷了孩子的心。
顧沈說完，看向蒼安，“你......”
才出口一個字，蒼安緊張眼巴巴的望著顧沈，軟糯可憐的喊了一聲，“爸爸......”
這可憐的模樣，顧沈看了怎能不心疼。
“別怕，爸爸只是想問問你，你叫蒼安，是嗎？”
整件事情魔幻得超出了顧沈的認知。
但顧棠，他是相信的。
“是的爸爸。”蒼安小聲道歉，“對不起爸爸，不暫時占據棠棠身體的話，我不方便行事，你們別生氣，我不是小怪物，沒有害你們。”
顧棠在一旁甜甜的喊，“哥哥你別這樣說，我什麽都知道，你是為了救我和爸爸才這樣的，我和爸爸都應該感謝哥哥，哥哥才不是小怪物！”
這件事太詭異，現在顧沈仔細想來，還是自己之前對顧棠了解得不夠深，蒼安他明顯比顧棠更加脆弱敏感，不管做什麽事都小心翼翼，總怕被他嫌棄拋棄。
“安安。”顧沈目光溫柔，“我可以這麽喊你嗎？”
和棠棠一樣親密誒！
蒼安眼睛頓時明亮，“謝謝爸爸，我喜歡爸爸這麽喊我！”
他占據蒼安身體的時候，爸爸一直喊棠棠，他嘴上沒說什麽，心裏一直期待著顧沈爸爸有一天也能和喊棠棠一樣，喊他安安。
如今身份暴露，他還什麽都沒說，爸爸就主動這麽喊他，蒼安怎能不激動開心。
“乖，以後你和棠棠一樣，都是爸爸的孩子，棠棠說的對，安安不是小怪物，是我的孩子和的棠棠的哥哥。”
只是一個稱呼罷了，蒼安這孩子表現得像是得到了天大驚喜禮物一樣。
之前，這孩子該過得有多淒慘？
“安安哥哥。”棠棠也喊了一聲。
顧沈頓了兩秒，想到飯後蒼安說的話，加上如今確確實實多出了一個孩子來，顧沈有種做夢的感覺，但是是能夠讓他接受的美夢。
“安安，爸爸現在明白了，因為你本身來歷特殊，才能提前知道那些事對不對？”
“昂！”
蒼安頷首，“因為我不屬於這個世界，來這裏是為了爸爸和棠棠。”
不屬於這個世界？
顧沈心一緊，“安安，你......”
蒼安知道顧沈想要說什麽，主動接口，“我會離開。”
“按照原定計劃，等懲罰了謀害爸爸和棠棠的人之後，我會從這個世界脫離出去。”
一句話，讓顧沈和顧棠變得傷感。
顧沈才剛剛說服自己接受以後家裏多了一個孩子，孩子就說他不能多留要離開，心情難以言喻的覆雜難受。
顧棠一直清醒的看著蒼安那麽長時間，以為事情結束之後自己會多一個哥哥，哥哥又聰明又強大，現在卻得知哥哥要走，咬著下唇抱緊了蒼安的胳膊，糯糯的喊，“哥哥......”
蒼安也舍不得離開他們，他們是那麽的好，可這裏不是他的世界。
“爸爸，棠棠，你們別難受，我現在不還走嗎？”
“我們開心點！”
都已經暴露了身份，以後懲罰少不了，蒼安幹脆明白提醒他們。
“爸爸棠棠，以後我不在這裏，你們要小心方槐，雖然原本的命運線讓我改變破壞了，但方槐判刑出獄之後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做出什麽來。”
顧沈點點頭，“謝謝安安，爸爸知道了。”
就算蒼安提前知道了將會發生的一切，所有計劃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但顧沈仍舊不希望蒼安以後還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安安，爸爸知道你很強大，但以後不要這麽做了好嗎？”
“再強大的人也難免有意外的時候，不要用自己去冒險。”
蒼安內心感動，乖乖點頭，“我記住了，謝謝爸爸。”
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從來沒人擔心他會不會有危險。
現在他有了關心自己的人，就算以後不在一個世界，但蒼安的心裏會永遠記得顧沈爸爸的愛。
.......
當天晚上，顧沈和兩個孩子一起睡，顧棠和蒼安一人睡在顧沈的一邊，一人抱著顧沈的一只胳膊，危機暫時解除，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翌日醒來，蒼安下意識的就要從顧棠的臥室裏搬出去，被顧棠阻止。
“安安哥哥，這是你的臥室！永遠都是你的！”
蒼安下意識說，“那你......”
“我的房間在安安哥哥的隔壁呀！”
隔壁原本是個玩具房，和蒼安住的房間一樣大，今天早上顧棠趁著蒼安在洗手間洗漱的時候，偷偷的和顧沈說了房間的事，主動提出自己要住蒼安隔壁。
顧沈看棠棠是真心實意這麽做，同意了。
已經讓管家聯系了工人來改造，其實也不是改造，裏面什麽東西都是和蒼安現在住的房間一起裝修一起設計的，格局一模一樣，只需要把玩具搬到三樓去，給裏面重新鋪上地毯添床就行。
蒼安提醒，“可我用不了多久就要走，不用這麽麻煩的讓棠棠把屬於他的房間騰出來給我住，本來就是棠棠的，之前是我鳩占鵲巢，我可以睡在沙發或者打個地鋪都好。”
顧棠小朋友眼神堅定反駁，“不！”
“就是安安哥哥的！你是我哥哥，我們就要住彼此的隔壁，怎麽能打地鋪睡沙發？”
小家夥固執的用自己的辦法對蒼安好。
顧沈也說，“安安，不管你用多久，你都是爸爸的孩子，和棠棠一樣，這個家永遠都有的位置，東西永遠都有你的一份。”
“就算將來......你走了，我和棠棠也會一直記得你，你什麽時候想回來看都可以。”
這個話題很傷感，但顧沈還是要明確表達自己的意思。
昨天晚上把兩個孩子哄睡了之後，顧沈想了很久很久，宇宙廣袤，有太多現人類無法探測到的高級生命體又有什麽奇怪的。
蒼安來自一個比他們更加高級的地方，能夠探測他們的命運軌跡，這很正常，顧沈想通了。
只要蒼安還留在這裏一天，就一天是他的孩子，離開了，以後他們也還會記得他。
“安安還想和棠棠一起去上幼兒園嗎？”
盡管幼兒院講的東西蒼安什麽都懂，但裏面有溫柔的老師和可愛的小朋友們，蒼安還是想的。
點了點頭，“想。”
很快又說，“但會不會太麻煩了，畢竟我沒有人類的身份證明，幼兒園會要我嗎？”
“這個不用擔心，爸爸都會搞定。”顧沈摸了摸蒼安的頭，“安安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和棠棠一起上學。”
顧沈昨天晚上就已經讓蒼安以孤兒的身份，聯系林助理去辦理手續，給蒼安上在自己的戶口本上，作為顧棠的哥哥。
秦封小朋友看到自己的好哥們帶著一個比他們高的冷冰冰小酷哥前來，詫異的長大了嘴巴。
蹬蹬蹬跑到顧棠身邊，湊在顧棠耳邊鬼鬼祟祟問，“棠棠，這是誰？”
顧棠拉著蒼安的手，兩人站在一起，穿著一樣的衣服褲子，一臉驕傲的對自己小夥伴說，“看不出來嗎？”
“我哥哥蒼安！”
“從今以後，我也是有哥哥的人了，你沒有哦~”
那炫耀的語氣，看得秦封想咬人。
“哼，你還是不是我兄弟？”
是兄弟哥哥難道不影哥哥一起分享嗎！
顧棠笑瞇瞇的說，“是的呀，身為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但除了哥哥之外哦。哥哥只能是棠棠的呢~”
秦封：“......”
嗚嗚嗚他覺得自己好難，他也想要哥哥呀！
蒼安聽到顧棠逗弄秦封的話，酷酷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秦封看到蒼安笑了，覺得蒼安和他們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一樣，看起來就比他們厲害，臉上帶著幾分靦腆的笑，“我也想喊你安安哥哥，可以嗎？”
蒼安聞言，揉了揉顧棠的頭發，然後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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