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鴨舌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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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澀沒有動,身後那個人也沒有動。

這一處靜悄悄的,唯有盡頭不斷閃現的綠光,發出幽森恐怖的氣息。

兩個人安靜的詭異。

忽然,從外頭走進來幾個游客,男男女女結伴而行。

看到陰森恐怖的鬼也不害怕,嘻嘻哈哈的,還上前扯工作人員身上的道具,甚至掏出手機拍照。

他們就這麽一路玩鬧,走到了阿澀身後。

見阿澀站在這裏不動,以為她也是工作人員。

一個男子對自己同伴使了個眼神,幾個人放低聲音,悄咪咪的摸上去,忽然,重重用手拍在阿澀的肩膀上。

就這一瞬間的功夫,那個男子就楞住不動了。

兩人用詭異的姿勢,安靜的站著。

同伴原本等著看好戲,以為NPC會大叫著跳起來,誰知這個女人不僅一點反應也沒有,自己同伴也跟著裝神弄鬼起來。

幾人對視一眼,笑嘻嘻的走過去,拍同伴的肩膀。

“餵,小子,玩過了吧,想嚇唬我們呢。”

豈料,原本正常的朋友緩緩轉過頭來,露出一張陰森恐怖的鬼臉,這哪裏還是他們同伴的面孔,分明成了一個可怕的吊死鬼。

幾人尖叫,瘋狂的往外逃竄。

這裏本就是恐怖屋,尖叫聲不絕於耳,誰也不覺得意外。

只當是那些膽小的,被嚇得魂不附體。

剛進來的游客還笑嘻嘻的,“這音效做得不錯,不知道裏面有多恐怖。”

幾個人瘋狂尖叫逃跑,誰知那吊死鬼的腦袋180度旋轉,脖子整個轉過來,吐出長長的舌頭,將他們卷起全部拖回來。

與此同時,他們發現天花板上竟吊著一個又一個腦袋。

這些腦袋看到他們,紛紛張開眼睛,吐出長長的舌頭,慘叫聲更猛烈了。

躲在角落裏嗑瓜子的NPC,滿心疑惑,“這是哪個同事,這麽牛叉,看把人嚇的。”

另一個NPC也跟著嗑瓜子,“可不是咋地,我在這幹這麽久,還第一次聽見這麽響亮的慘叫,回頭取取經,看看他們怎麽嚇人的。”

“有道理。”

二人聊的開心,卻不知總監控室裏,工作人員看見阿澀那一塊,就是一團雪花。

這是監控壞了,還是屏幕壞了?

等這些人慘叫的差不多了,阿澀緩緩睜開眼睛,反手就是一張符,貼在那個鬼頭上。

那惡鬼頃刻間就消失不見,被附身的人一下子癱倒在地,沒了反應。

阿澀擡頭看看,那幾個被掛在高處,嚇得已經翻白眼暈過去的游客,無奈的搖搖頭,掏出幾張符咒撒出去,那些垂下來的頭顱便消失不見。

幾個人重重摔到地上,還是毫無反應。

阿澀想都沒想,就越過他們繼續往裏走。

她一走,監控就正常了,工作人員看見地上幾個游客癱倒在地,嘀咕,也太不驚嚇了。

阿澀看一眼之間右邊的肩膀,被熄滅的陽火依然沒有回來,這讓她心中感到古怪,同時隱隱生起一股不安。

莫非自己有什麽東西算漏了?

範家的夫婦還有什麽高招?

她一邊走一邊想,很快便到了鬼屋的中心。

這裏是條巖石走廊,看著就陰森。

她席地而坐,有個原本準備嚇她的NPC,頓時停下腳步,撥開貞子一樣的長發,盯著她,心想,這妹子準備做什麽呢?

卻見阿澀掏出一個小罐子,將那個罐子裏的粉末撒出來,畫了一個超級圓的圓圈。

隨後,在圓圈之中丟下一把紅米。

做完這兩個步驟,她擡頭看向躲在暗處的NPC,朝著他走過來,問:“帥哥,能借個火嗎?”

NPC咽了咽口水:“這裏不準吸煙,點火觸發警報,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阿澀笑了笑,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掏走了他的打火機。

NPC阻擋不及,忙攔住她,“美女,你不能這樣,我會丟了工作的。”

阿澀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你現在出去買一張彩票,我保你能中500萬,說著給他報了一組數字。”

NPC一臉狐疑的看著她,可是下一秒,卻鬼使神差的跑了。

阿澀頓時設下屏障,這一會兒,這個地方不會再有游客過來。

監控室裏,阿澀在的位置,一個人影也沒。

周圍安靜下來,阿澀席地而坐,用打火機點燃一張符咒,然後丟在自己剛才畫的圈裏。

隨著符咒的降落,那一圈草灰鹽也燃燒起來。

空氣中散發出綠色的煙霧,可就算如此,也沒有出現火警警報。

阿澀在煙霧升起之後,悄悄的在圓圈上劃開一道口子,不一會兒,墻上便出現了一道影子,不斷的奔跑挪動,最後看到火圈缺口,毫不猶豫的鉆進去。

他們一進去,阿澀就在缺口處放下一枚銅錢。

火圈裏頓時傳來慘叫:“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

被燒死的人,怕火!

這聲音一下是男人,一下是女人。

阿澀借著火光,看清了精怪的模樣。

是兩個影子重疊在一起,一下男人,一下女人。

阿澀淡淡道:“二位前世作孽慘死,今生還作孽,死都不肯悔改,竟憑著這一口怨氣,成了害人的精怪。既是如此,也別怨我狠心,要強行超度你們。”

範富貴跟何蓮花聞言,又怕又恨,對著她怒吼。“你是誰?為什麽要多管閑事?我們死的冤枉,找仇人報仇有什麽錯?”

阿澀抓一把草灰鹽,直接往火堆裏撒進去。

精怪頓時慘叫不已,氣焰也沒有之前那麽囂張了,反而瑟瑟發抖,盯著阿澀,戒備又緊張的看著她:“你跟姓龔的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替他出頭害我們?”

阿澀盤腿而坐,把玩一枚銅錢,冷聲問他們。“龔家與你們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非得讓他們家破人亡?”

夫妻二人眼珠子一轉,怒道:“要不是姓龔那個老不死的誣陷舉報,我兒子怎麽會因為流氓罪被公安追捕,我兒子無路可走只能逃跑,這才害得我們夫妻倆無人養老送終,只能靠小偷小摸過日子,這一切不都是他們龔家的錯嗎?”

“對對對!”何蓮花跟著數落,“我兒子跟人家小姑娘戀愛談的好好的,發生點親密關系怎麽了?不就牽個手親個嘴,被姓龔的看見,就舉報我兒子耍流氓,要不是他告黑狀,汙蔑我我兒子,我兒子又怎麽會在我們死後,來挖墳掘墓,就是為了偷點陪葬品好活命。”

阿澀這下明白了,那個挖墳掘墓,害的他們暴屍荒野的人,竟是他們的兒子。

可阿澀並不相信他們所說的話,於是將手中把玩的銅錢轉了幾圈,丟進火堆裏,不一會兒,一道藍光閃過,阿澀瞬間看到了他們腦海中的記憶。

他們的兒子範城,打小被養歪了性子,好吃懶做。

從來就覺得,要什麽就得得到,別人不給那就是別人的錯。

小的時候不過是小偷小摸,長大了跟著流氓街溜子混,學了許多壞習慣,吃喝嫖賭樣樣都來。

可那個時候嫖跟賭都是禁絕的,社會嚴打的厲害,青少年又是沖動的時候,看見漂亮的姑娘就要忍不住對著吹口哨。

有那麽一回,範城的兒子在街上遇到一個擺攤兒的小姑娘,見人家生的漂亮,便尾隨人家,想占點便宜。

到了巷子裏,剛想耍流氓,就被龔家的老爺子撞見了。

老爺子立刻喝止,爭吵聲引來了正在巡邏的公安。

公安一聽有人耍流氓,立刻就奮起直追,可範臣逃跑的本事厲害,硬是甩開了公安。

龔大爺卻認出那小子,正義感爆棚的龔大爺毫不猶豫帶著公安上門抓人。

因為這件事情,就被範家夫婦記恨上了。

後來,龔家修了新房子,喜事連連。

範家夫婦一想到自己的兒子還逃亡在外,而這龔家的人卻日子越過越紅火,越想越覺得氣憤,夜裏便偷偷潛到龔家的豬圈,不僅想偷了豬,而且還想放把火,燒了他們家的豬圈,最好會火勢蔓延,燒死龔家人才好。

誰曾想,此舉引來天雷,把二人給劈死了。

二人怨氣纏身而死,死後渾渾噩噩了一段時間,隨後便聽到有人念經要超度他們。

這二人心中有恨,始終不能被超度,於是便隨著棺材被送上山,躺在棺材之中,沈睡了許久。

但他們怨氣太重,到底影響了龔家的運勢,龔老爺子沒兩年就過世了,他死後幾年,外面的風聲沒有那麽緊了,範城便偷偷摸回來。

他得知自己父母死了,先是傷心了一下子,也怨恨龔家人,可那時候龔家的人都已經搬走了,他也沒時間去找人報仇,反而聽村裏人說起一件事。

說是,因為他父母是被雷劈,橫死的,龔家的人怕冤孽纏身,於是聽從道士的話,花了一筆錢,打了些金銀首飾,作為陪葬品給那對夫妻,一塊下葬。

範臣聽到這話,雙眼一亮,便趁著夜色,悄悄摸上山,挖了墳。

他在棺材裏一頓翻找,甚至為了金首飾,連夫妻二人的屍骨都被他搬出來,總算在棺材底部的夾層裏,找到了一對金耳環,一個金戒指。

東西雖不大,可這東西賣出去,也能得不少錢。

範城欣喜,對著爹媽磕了幾個頭,正想把屍體放回去,誰知這山上卻有其他的野物,也不知道聞到什麽氣息,就過來了。

那野物巨大,黑暗中亮著一雙綠色的眼睛,格外可怕。

範城嚇得拔腿就跑,也不管父母的屍骨,是不是還暴露在荒野之地。

他一路狂奔,再也沒有回來。

而那龐然大物,圍著屍骨好奇地聞了聞,不感興趣便走了,並未追擊範城。

又過了幾年,城裏到處修房子。

很多人開始燒磚頭,有人上山找合適的泥土,然後就發現範家夫妻那一片的泥土還挺有粘性。

範家夫妻的屍骨碳化嚴重,不知何時被動物拖拽到了路邊。

燒窯的決定試試土,於是弄了些回去。

挖土的不經意間將屍骨混到一起,隨後被司機連同著其他泥土一塊兒,運到了窯廠。

那一車的泥土,就這麽被放下去。

那黑漆漆的屍骨被工人發現,瞧不出是個什麽東西,只當是腐朽的樹枝,連著一塊兒丟進了窯裏,燒了。

沒多久,燒成的窯磚被拉到城裏建房子。

房子建好之後,搬進去第一戶人家。

那一家人生活和睦,兒女孝順,婆媳關系融洽,孫子也是個聰明伶俐的。

可就因為如此,讓附身在磚塊上的範家夫妻醒過來。

這二人心中有恨,越看這一家人,越覺得像極了龔家,於是開始搞事,弄的幾家人不得安寧,不得不搬走。

直到住進來的人不是孤寡老殘,就是破落戶,這才覺得心理平衡,消停了一些。

可那天阿澀的出現,引來鬼差,夫妻二人不敢久留,又因為經歷多年,竟也修了幾分本事,能從墻磚裏下來,離開那堵墻。

於是二人附身在一頂黑帽子上,來到了禹州城。

要說也是天意,帽子的主人發現這帽子越戴越難受,渾身不舒服,暈倒在路邊,被路人發現,送去就醫的時候,帽子跌落在地,恰好被許阿姨撿回去。

這對夫妻一眼就認出,許阿姨是龔老頭的兒媳婦兒,於是興奮地跟著她回家,開始了報覆計劃。

了解到這裏,阿澀算是明白,為什麽她會覺得這樣這個精怪有些熟悉了。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攪家精嗎?

世人都以為,攪家精罵的是娶進門之後,喜歡鬧事的兒媳婦兒。

但在阿澀眼裏,甭管男女,像這樣攪的別人家宅不靈的,都是攪家精。

這種精怪生前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好,只希望旁人都比他差,若是別人比他過得好一分,他就心懷怨恨,覺得別人對不起他。

這種莫名其妙的怨恨,日積月累,死了之後,極有可能成為攪家精。

這種精怪要麽附著在物上,要麽附著在人身上,但凡誰家裏和睦的,他就往人家家裏搞事,一定要弄得人家家宅不靈,家破人亡才罷。

有時候家裏人莫名其妙發脾氣,忘記重要的事情,甚至丟失很重要的東西,怎麽也找不回來,就是這玩意兒在作怪。

阿澀明白,這兩個人看似是,怨恨龔家人害他們家破人亡,實際上,心胸狹隘嫉妒心重是他們的本性,就算報了龔家的仇,他們也會隨著自己的性子,繼續害人。

已經成了怪,那就不是可以投胎的了,該除還是得除!

於是阿澀掏出符咒,擡手就要丟出去,強行滅了這倆貨。

誰知從天而降一桶水,瞬間澆滅了她的祝融之火不說,還弄得她渾身都是水,狼狽不堪。

阿澀擡起頭,看向前方,卻見趙引一臉得意,笑嘻嘻的向她打招呼:“哎呀,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兒?”

他那得意張狂的樣子,簡直太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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