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傷痕累累的葉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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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四個時辰過去了。葉柒弦還是毫無線索。上官望初一夜沒睡,葉柒弦去哪兒了?他把葉柒弦可能失蹤的地方找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有任何蹤跡。

他現在很後悔自己沒有早一點發現他們之間的誤會。只要柒弦安然無恙,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突然自己房屋的門被推開,一個俏麗身影直奔他而來,一桿筆直指他的面門:“上官,我夫君呢?你把我夫君帶哪兒去了!”

上官望初頭都不擡便知道,那人卻是從藏劍山莊一路追來的紫雲。

“你夫君?”上官望初淡淡地開口了:“他是我的人。”

“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我早就是葉夫人了!”紫雲風塵仆仆,開口卻並不像葉柒弦面前那個溫婉的紫雲姑娘,而是透著一股狠厲。

上官望初不耐煩地說:“紫雲,你作為一個下屬,少谷主派你去藏劍潛伏,你卻違背命令擅自離開藏劍,你有什麽資格沖我吼?”

“我的任務與我成親無關!我與柒弦本應是夫妻,你帶走了我夫君,他現在在哪!”紫雲氣急。

“都不要吵。”莫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聲音不大,卻隱隱帶著一絲震懾人心的魄力。

上官望初與紫雲急忙行禮。紫雲和上官望初一樣,都是潛伏在各個門派內部的惡人谷的人。她本是潛伏在萬花谷,認識了葉柒弦後,她是真的愛上了柒弦。惡人谷並未反對她嫁入藏劍山莊,她便欣然接受了葉柒弦的求婚,沒想到大婚當日葉柒弦竟被上官望初帶走!

莫雨掃了一眼二人,問:“我聽說,葉少爺失蹤了。現在找到了嗎?他在哪裏?”

上官望初沈默不語。許久,才說:“我不知道。”

“他是你帶走的,你竟說你不知道?”紫雲很是憤怒,莫雨便制止道:“紫雲,你冷靜些。血衣,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上官望初無力再重覆。書凜將事情經過告訴了紫雲,紫雲楞了半天,才明白他們二人之間的羈絆,苦笑著:“罷了。怪只怪我我沒能早些見到他。先找到他再說。”

莫雨皺眉:“竟敢在我眼皮底下綁人,果真膽大包天。葉家少爺在我們谷裏失蹤不是小事,我去找煙,看看他有什麽線索。”

“多謝少谷主。”上官望初無力地笑笑。

距離柒弦失蹤已經兩天了。他遭遇了什麽,受了多少苦,有沒有受傷,到底被誰帶走,這些問題一直折磨著上官望初,他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除了自責,只剩下深深的後悔。

從來沒有像這樣惶恐不安過。柒弦,你到底在哪?

“公子,少谷主說,煙大人調查出谷裏有個人嫌疑比較大,就是肖藥兒手下一個不起眼的下屬,叫無寐,是從五毒回來的,姓馮,祖籍長安,就在夫人失蹤前不久便失去消息!”書凜突然沖進屋子,氣都沒喘勻就急煎煎地匯報。

上官望初一聽,雙眼微瞇。“長安……馮家……?”

“是,恐怕是來向公子覆仇的。”

“哼。馮家竟然還有漏網之魚。書凜,隨我去那馮無寐住處調查。”上官望初拂袖而起,書凜急忙跟上。

剛出了房門就見紫雲迎面過來,也是聽了莫雨的消息要跟上官望初一起去。

這時,突然一個人從天上被丟下!紫雲一擡頭,驚呼道:“夫君!”

上官望初瞬間一步上前托住了渾身是血的人,一看,竟然真的是失蹤已久的葉柒弦!

紫雲驚叫一聲,只見葉柒弦垂著眼,沒有任何神志,身無寸縷,雙腿筋脈盡斷,渾身都是鞭傷和利器造成的傷,有的深可見骨,身下被撕裂般的傷尤為嚴重,淩虐的痕跡遍布全身!如此之慘烈,讓上官望初有一種心臟被狠狠撕碎的感覺!

“血衣公子,我把你的相好還給你,不用感謝我了。哈哈,哈哈哈……”一個充滿瘋狂的男聲遠遠傳來,上官望初悲憤地喊:“馮無寐!你要報仇為什麽不沖我來!為什麽要傷害他!”

“我就是要你看著你最在乎的人飽受折磨,而你無能為力的樣子!你放心,他如今已經又癡又傻,我徹底廢了他,這就是報應,報應!!”那人聲音越來越弱。書凜早已循著聲音追了過去,上官望初抱著葉柒弦,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驚慌失措。

腦中一片空白。

柒弦……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啊——!!!”上官望初痛苦地仰天嘶吼。淚如雨下。

“他還活著!我去配藥,上官你帶他去浴室!我幫他清理傷口!”紫雲白著一張臉催促道,上官望初如夢初醒,急忙將葉柒弦抱到浴室。紫雲在水中滴了去腐生肌的藥,趕忙去為他清洗傷口。上官望初低聲道:“紫雲,我來吧。”

“好,你檢查一下他的傷勢,我去準備藥材!”紫雲看了一眼上官望初,轉身離開。

紫雲走後,上官望初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流著淚,顫抖著雙手為葉柒弦清理身上的血汙與被侮辱的痕跡。葉柒弦下身被撕裂,還殘留著馮無寐的痕跡。上官望初不敢去想他是在漫長的三日內被強迫侮辱了多久,侮辱了多少次。

一定很痛吧。上官望初從他體內清出了大量的血塊與遺留。他心痛得不停呼喚著柒弦的名字,卻看到葉柒弦暗淡無神的雙眼。柒弦他聽不到,也不說話。他曾經是那樣開朗陽光的少爺,此刻卻成了一個廢人!

在上官望初為他清理的過程中,他半垂著眼,任由上官望初擺弄,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是犯了癔癥,卻比之前更為嚴重。上官望初無法想象這三天來,葉柒弦究竟受到了多大的傷害。這是他視若珍寶,一絲一毫都不忍損傷的摯愛之人啊!而馮無寐竟然如此對待他!

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自己沒有保護好他。

紫雲為他上了最好的藥,為他包紮好了傷口,上官望初就立刻將葉柒弦抱在懷裏不肯放手,不肯讓別人多碰他一刻。上官望初整個人都變得敏感,雙眼血紅,仿佛隨時都會爆發。

“夫君他……雖然傷得嚴重,卻只是皮外傷。他雙腿筋脈已斷,再續雖不易我卻有辦法。夫君神識恍惚、無法發聲似乎是由於某種藥物引起的,我會去尋找解藥。麻煩的是他的癔癥。他的心臟似乎並不太好。這癔癥,他之前可有犯?”紫雲問。

許久,上官望初答道:“曾犯過一次,是我對他做了那事,他不願,便犯了癔癥。”

“如何痊愈的?”紫雲皺皺眉,心中多了一絲想法。

“沒有刻意做什麽,他自己很快便好了。”上官望初說:“我對他……太不了解了……”

紫雲嘆了口氣,囑咐上官望初讓他靜養。

正在這時,書凜推門進來,向上官望初行禮:“公子,那馮無寐抓住了。”

上官望初抱著葉柒弦的手指頓時收緊:“斷其四肢,給我關好了。柒弦身上有多少傷,他的身上就要出現百倍!柒弦受的苦,我要他百倍償還!”

這段時間,上官望初一步都不肯離開葉柒弦。紫雲收集了整個惡人谷中最珍貴的藥,盡心配了續筋接骨的藥浴讓葉柒弦泡,上官望初利用自己全身的內力促進葉柒弦筋脈的生長,葉柒弦恢覆得倒很快。

只是他依然沒有意識。紫雲說他的感覺和語言能力的喪失是因為藥物,可是卻查不清是何種藥物。

上官望初終於決定去見那馮無寐一面。他把葉柒弦托付給紫雲和書凜,來到惡人谷地牢。

地牢裏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蟑螂臭蟲隨處可見,不時有老鼠順著墻飛速跑竄。這裏是莫雨的私牢,專門用來關押特殊的罪人。上官望初來到牢內,有人給他打開門。

地牢中央的一副刑架上鎖著一個臟兮兮的男人,四肢無力而詭異地垂著。他聽到動靜,微微擡起頭。

“嗬嗬……血衣劍客……我的那份禮,你還喜歡嗎?”

上官望初抽出劍,一劍刺穿了馮無寐的肩膀,聽著他痛苦的慘叫。

“柒弦中了什麽毒?”他冷冷開口。

“……毒……?哈,哈哈……怎麽樣?你心愛的人現在又安靜又不能跑,他再也不能離開你,也不能再跟你吵架,你難道不該感謝我?”馮無寐聲音嘶啞,滿是嘲諷道。

上官望初再次一劍刺進馮無寐另一個肩膀,問:“解藥在哪!”

“沒有……沒有解藥……”馮無寐痛得冷汗直出,眼中閃著惡毒的光:“我用了蠱……連我都不知道那蠱的副作用……竟會致人癡傻……呃!”上官望初突然一把扼住馮無寐的脖子,一字一句道:“沒有解藥,好,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你吐出解藥配方為止!”

“我的覆仇……咳咳……還沒完,你以為你躲得過嗎?”馮無寐咳著血冷笑道:“血衣,我既然要覆仇……怎麽會留下解藥……等著吧,一切都沒有結束……”

上官望初憤怒地拂袖而去,來到門口,冷冷囑咐看守:“給我看好他,不要讓他有機會自盡。每天的拷打不許停!若是他肯說出解藥,立刻告訴我!”

“是!”

作者有話要說: 又被審了ORZ本章又得修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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