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陳年佳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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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生眼底不起波瀾，卻低了低眉，答言道：“請涼夫人放心，陸生定然會護得涼家安全。”
“最好如此。”
涼夫人撂下這句話，將涼若玖摟的更緊了一些。
可涼若玖一雙眼眸裏頭是恐懼和不甘。
陸生又安撫了涼夫人的情緒，這才帶兵離開，也留了一半的兵守在涼家。害怕柳容沛又從新折回來。
涼夫人揉了揉涼若玖的頭發，柔聲道：“別怕，他走了。”
涼若玖楞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涼夫人嘆息，握住了涼若玖的手，又柔語溫睞道：“若玖，這些人不會再來了。有母親在你身邊，你要學會寬心。”
涼夫人眼眸沈靜，涼若玖卻連頭都不敢擡起頭。
涼夫人眼底甚至多了些怒意來，卻未斥責，對如冬道：“帶小姐下去休息。”
如冬欠了下身，頷首恭敬道：“是，夫人。”
涼夫人松開了涼若玖的手，如冬趕忙扶住，微微皺起眉頭，提醒道：“小姐，回房間吧。”
涼若玖這才點了點頭。
風波漸過，涼家又恢覆了平靜。
柳容沛也回了上海去，但涼夫人的心思依舊漂浮不定。
她停筆，擡眸看向了桌上擺著的相框。
“秋之，秋之……”
涼夫人暗自喃喃，模樣分外疲憊。
涼夫人思緒多有些亂，忽然來的一陣子敲門聲驚了一下。
“夫人。”
門外是方叔的聲音。
涼夫人揉了揉太陽穴，又拿起筆來，道：“進來。”
“是，夫人。”
方叔恭敬回答完，這才推門進來。
方叔進來後，看見的是涼夫人在記賬薄上寫著什麽。她沒擡眼眸，問道：“何事？”
“夫人，這是北平那邊來的信。”
方叔答言著，就將信放在了桌上。
涼夫人楞了一下，擡頭看著方叔，蹙眉無奈道：“北平來的信？”
方叔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夫人。的確是北平那邊來的信。”
涼夫人又放下鋼筆，拿起信來，幹凈利索撕開信封，取出裏面的信紙。看著信的臉色越來越沈壓，她眉宇之間似乎是隱隱含怒，攥緊了這份信，咬牙切齒道：“送柳小姐回北平。”
“夫人！”
方叔還想勸解什麽，就聽涼夫人果斷決絕道：“立刻！”
涼夫人這般，方叔只好垂首答言：“是，夫人。”
方叔的語氣很無奈，涼夫人又何曾不無奈呢？
涼夫人又垂下眸子，翻看著記賬薄，吩咐著方叔，“我準備了一壇陳年佳釀，讓若玖送去陸家。以表上次事情陸督軍對我們涼家的照顧。”
“是，夫人。”
方叔應得聲音分明淺了些。
“去吧。”
涼夫人這話落下，方叔才退了出去。
記賬薄上的字跡，如同亂麻。
……
方叔從酒窖裏頭挑了一壇陳年佳釀，包好以後就去找了涼若玖。方叔敲門的時候，涼若玖還在練字。
涼若玖聽見聲音，忙起身來，笑道：“方叔！你怎麽過來了啊？”
方叔也笑了笑，言道：“夫人給陸家準備了一壇陳年佳釀，讓你送過去。”
涼若玖蹙起眉頭，有些不解問道：“怎麽讓我送過去？”
方叔眼底多了一絲惆悵來，多有些憐惜。可轉瞬，又笑道：“你是涼家的大小姐，你不去送，誰去送？”
方叔這麽一說，涼若玖想了想，款款答應道：“也是，那我就去送了！”
方叔淡淡笑了笑。
涼若玖這麽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方叔也真是操心。
涼家所面臨的危機，或許涼若玖知道的只是那十分之一罷了。或許，就連十分之一她都不知。
涼夫人又對涼若玖瞞著。
方叔的神色黯淡了下來，多有些說不出的苦衷。
涼若玖捧著一壇酒，樂呵呵的去了陸家。
她站在陸家門口，看著那扇洋式的雕花鐵大門，覺得有了一些壓迫之感。蹙了蹙眉頭，她猶記得，還是幾年前來過這裏的，卻不知道是幾年前了。可這扇大門依舊嶄新如初，可見，這主人究竟多麽喜歡完好如新的東西。
也很是挑剔吧。
涼若玖正這麽想著，身後忽然響起了幾聲車喇叭的聲音。她忙回頭，就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自己後頭，還沒關閉引擎。車裏頭坐著的人是陸生和張副官，張副官一看是涼若玖，趕緊放下車窗，對涼若玖擺了擺手，提醒道：“涼小姐，趕緊讓開！”
涼若玖回過神來，趕緊點了點頭，騰開了地方。
那扇大鐵門也被裏頭的下人打開，涼若玖看著汽車緩緩駛進去後，她才跟在後頭進去。是左看看，右看看。
聽聞陸叔叔留過洋，頗喜歡這些洋玩意。
就連這外部裝飾也都充斥著一股子洋味道，涼若玖還是喜歡自家的宅院。這樣的，她反倒是不喜歡。
私心想著，前頭一個引路的小廝就過來了。他恭敬道：“涼小姐，您這便請。”
涼若玖怔了下，笑顏道：“謝謝。”
那小廝也笑了笑，對涼若玖道：“涼小姐您客氣了。方才涼夫人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剛瞧見了您的身影，督軍的車就來了。有些怠慢之處，還望涼小姐您多多見諒。”
這小廝可真是會說話。
涼若玖本就沒放在心上，又何來見諒。
她笑了下，道：“沒事。”
小廝“哎”了一聲，越發殷勤了起來，“涼小姐這便，您小心些腳下。我幫你拿著東西吧？”
涼若玖忙搖頭，婉拒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個就不用了。”
涼若玖自然是把這壇酒當寶貝一樣。
那小廝見涼若玖這般，也只好作罷，卻依舊殷勤。
“涼小姐，您請進。”
那小廝做這個請的手勢，替涼若玖打開了門。
涼若玖倒也是享受，“嗯”了一聲。
進去後，就看見陸老爺坐在皮質的歐式沙發上，手裏頭端著一杯咖啡。好不愜意。涼若玖打趣道：“陸老爺這麽得閑呢？”
陸老爺一聽是涼若玖的聲音，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反問道：“今個兒，這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呢？”
涼若玖又忙道：“嗨，這不，母親給為了答謝陸督軍這段時間以來的幫助。特地讓方叔取了一壇子這陳年佳釀來，專門給，”陸老爺側耳聽著，聚精會神的等著涼若玖的下一句話。哪知，涼若玖繞了個彎子，打趣道：“給這陸督軍的。”
陸老爺皺了皺眉頭，看著涼若玖，故作怒氣問道：“你這丫頭這麽說，難不成，這陳年佳釀就沒有你陸叔叔的份了？”
涼若玖笑了笑，又忙賠禮道：“陸叔叔哪裏的話。若玖給您賠個不是。”
陸老爺笑了下，款款道：“這涼家酒莊的酒可是出了名的，這陳年佳釀更是多少人想喝都喝不到的。這一壇子陳年佳釀，你陸叔叔可就笑納了。”陸老爺笑說著，就接過了涼若玖手中的酒壇子。
涼若玖暗暗笑了笑，道：“陸叔叔請您笑納。”
兩人說說笑笑。
忽聽得柔睞一聲，“涼小姐來了。”
林婉柔？
沈如是轉過身，擡眸看了過去。林婉柔扶著欄桿，一步一步下著樓梯。又步態盈盈的走了過來，笑顏道：“陸伯父，涼小姐。”
“你好。”
涼若玖對林婉柔有些生澀，盡管天天見面。
但是，她並不是很熟悉林婉柔是一個怎樣的人。也只是禮貌性問了聲好罷了。
林婉柔看著桌上的那壇子陳年佳釀，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又彎出一抹笑來，微微歪了歪腦袋，對涼若玖道：“涼夫人有心了。”
又是個會說話的主。
涼若玖私心想著，自己能夠有林婉柔這麽會說話就好了。
轉眼，林婉柔就執起了涼若玖的手來，說道：“你進來的時候可否看見了開的茂盛的薔薇花？”
涼若玖想了下。
她進來的時候，還真的是沒有看見薔薇花，便搖了搖頭。
只見林婉柔又嫣然一笑，言道：“我帶你去看看。”
容不得涼若玖考慮，林婉柔便就帶著涼若玖出出去了。
陸老爺緊蹙眉頭，模樣似乎分外沈然。
薔薇花已經鋪滿在院墻內了，一簇一簇擁在一起，又層層疊疊分外好看。就像是花簾子一樣，是不是揭開就可以看見窗戶了呢？
“好看嗎？”
林婉柔問，看向了涼若玖。
涼若玖點了點頭，回答道：“粉粉嫩嫩的，好看。”
林婉柔眼底劃過一絲狠厲來，漠然道：“既然好看，就應該珍惜這花色。但是，有些人，是不配擁有的。”
“什麽意思？”
涼若玖聽出來了一絲不對勁，好像是在爭對著自己？她擡眸直勾勾盯著林婉柔。
林婉柔卻又言笑晏晏道：“話說的重了些，還望涼小姐您見諒。”
涼若玖最討厭話說到一半，她不打算就此了事。依舊盯著林婉柔，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林婉柔眸色不驚，看著涼若玖，分外平靜道：“我知道涼清韻也喜歡陸生，但是別忘了，我以後是要成為陸生未婚妻的人。所以涼小姐，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涼若玖卻怔了一下，眼神閃躲個不停。
林婉柔確實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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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如此。”
涼夫人撂下這句話，將涼若玖摟的更緊了一些。
可涼若玖一雙眼眸裏頭是恐懼和不甘。
陸生又安撫了涼夫人的情緒，這才帶兵離開，也留了一半的兵守在涼家。害怕柳容沛又從新折回來。
涼夫人揉了揉涼若玖的頭發，柔聲道：“別怕，他走了。”
涼若玖楞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涼夫人嘆息，握住了涼若玖的手，又柔語溫睞道：“若玖，這些人不會再來了。有母親在你身邊，你要學會寬心。”
涼夫人眼眸沈靜，涼若玖卻連頭都不敢擡起頭。
涼夫人眼底甚至多了些怒意來，卻未斥責，對如冬道：“帶小姐下去休息。”
如冬欠了下身，頷首恭敬道：“是，夫人。”
涼夫人松開了涼若玖的手，如冬趕忙扶住，微微皺起眉頭，提醒道：“小姐，回房間吧。”
涼若玖這才點了點頭。
風波漸過，涼家又恢覆了平靜。
柳容沛也回了上海去，但涼夫人的心思依舊漂浮不定。
她停筆，擡眸看向了桌上擺著的相框。
“秋之，秋之……”
涼夫人暗自喃喃，模樣分外疲憊。
涼夫人思緒多有些亂，忽然來的一陣子敲門聲驚了一下。
“夫人。”
門外是方叔的聲音。
涼夫人揉了揉太陽穴，又拿起筆來，道：“進來。”
“是，夫人。”
方叔恭敬回答完，這才推門進來。
方叔進來後，看見的是涼夫人在記賬薄上寫著什麽。她沒擡眼眸，問道：“何事？”
“夫人，這是北平那邊來的信。”
方叔答言著，就將信放在了桌上。
涼夫人楞了一下，擡頭看著方叔，蹙眉無奈道：“北平來的信？”
方叔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夫人。的確是北平那邊來的信。”
涼夫人又放下鋼筆，拿起信來，幹凈利索撕開信封，取出裏面的信紙。看著信的臉色越來越沈壓，她眉宇之間似乎是隱隱含怒，攥緊了這份信，咬牙切齒道：“送柳小姐回北平。”
“夫人！”
方叔還想勸解什麽，就聽涼夫人果斷決絕道：“立刻！”
涼夫人這般，方叔只好垂首答言：“是，夫人。”
方叔的語氣很無奈，涼夫人又何曾不無奈呢？
涼夫人又垂下眸子，翻看著記賬薄，吩咐著方叔，“我準備了一壇陳年佳釀，讓若玖送去陸家。以表上次事情陸督軍對我們涼家的照顧。”
“是，夫人。”
方叔應得聲音分明淺了些。
“去吧。”
涼夫人這話落下，方叔才退了出去。
記賬薄上的字跡，如同亂麻。
……
方叔從酒窖裏頭挑了一壇陳年佳釀，包好以後就去找了涼若玖。方叔敲門的時候，涼若玖還在練字。
涼若玖聽見聲音，忙起身來，笑道：“方叔！你怎麽過來了啊？”
方叔也笑了笑，言道：“夫人給陸家準備了一壇陳年佳釀，讓你送過去。”
涼若玖蹙起眉頭，有些不解問道：“怎麽讓我送過去？”
方叔眼底多了一絲惆悵來，多有些憐惜。可轉瞬，又笑道：“你是涼家的大小姐，你不去送，誰去送？”
方叔這麽一說，涼若玖想了想，款款答應道：“也是，那我就去送了！”
方叔淡淡笑了笑。
涼若玖這麽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方叔也真是操心。
涼家所面臨的危機，或許涼若玖知道的只是那十分之一罷了。或許，就連十分之一她都不知。
涼夫人又對涼若玖瞞著。
方叔的神色黯淡了下來，多有些說不出的苦衷。
涼若玖捧著一壇酒，樂呵呵的去了陸家。
她站在陸家門口，看著那扇洋式的雕花鐵大門，覺得有了一些壓迫之感。蹙了蹙眉頭，她猶記得，還是幾年前來過這裏的，卻不知道是幾年前了。可這扇大門依舊嶄新如初，可見，這主人究竟多麽喜歡完好如新的東西。
也很是挑剔吧。
涼若玖正這麽想著，身後忽然響起了幾聲車喇叭的聲音。她忙回頭，就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自己後頭，還沒關閉引擎。車裏頭坐著的人是陸生和張副官，張副官一看是涼若玖，趕緊放下車窗，對涼若玖擺了擺手，提醒道：“涼小姐，趕緊讓開！”
涼若玖回過神來，趕緊點了點頭，騰開了地方。
那扇大鐵門也被裏頭的下人打開，涼若玖看著汽車緩緩駛進去後，她才跟在後頭進去。是左看看，右看看。
聽聞陸叔叔留過洋，頗喜歡這些洋玩意。
就連這外部裝飾也都充斥著一股子洋味道，涼若玖還是喜歡自家的宅院。這樣的，她反倒是不喜歡。
私心想著，前頭一個引路的小廝就過來了。他恭敬道：“涼小姐，您這便請。”
涼若玖怔了下，笑顏道：“謝謝。”
那小廝也笑了笑，對涼若玖道：“涼小姐您客氣了。方才涼夫人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剛瞧見了您的身影，督軍的車就來了。有些怠慢之處，還望涼小姐您多多見諒。”
這小廝可真是會說話。
涼若玖本就沒放在心上，又何來見諒。
她笑了下，道：“沒事。”
小廝“哎”了一聲，越發殷勤了起來，“涼小姐這便，您小心些腳下。我幫你拿著東西吧？”
涼若玖忙搖頭，婉拒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個就不用了。”
涼若玖自然是把這壇酒當寶貝一樣。
那小廝見涼若玖這般，也只好作罷，卻依舊殷勤。
“涼小姐，您請進。”
那小廝做這個請的手勢，替涼若玖打開了門。
涼若玖倒也是享受，“嗯”了一聲。
進去後，就看見陸老爺坐在皮質的歐式沙發上，手裏頭端著一杯咖啡。好不愜意。涼若玖打趣道：“陸老爺這麽得閑呢？”
陸老爺一聽是涼若玖的聲音，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反問道：“今個兒，這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呢？”
涼若玖又忙道：“嗨，這不，母親給為了答謝陸督軍這段時間以來的幫助。特地讓方叔取了一壇子這陳年佳釀來，專門給，”陸老爺側耳聽著，聚精會神的等著涼若玖的下一句話。哪知，涼若玖繞了個彎子，打趣道：“給這陸督軍的。”
陸老爺皺了皺眉頭，看著涼若玖，故作怒氣問道：“你這丫頭這麽說，難不成，這陳年佳釀就沒有你陸叔叔的份了？”
涼若玖笑了笑，又忙賠禮道：“陸叔叔哪裏的話。若玖給您賠個不是。”
陸老爺笑了下，款款道：“這涼家酒莊的酒可是出了名的，這陳年佳釀更是多少人想喝都喝不到的。這一壇子陳年佳釀，你陸叔叔可就笑納了。”陸老爺笑說著，就接過了涼若玖手中的酒壇子。
涼若玖暗暗笑了笑，道：“陸叔叔請您笑納。”
兩人說說笑笑。
忽聽得柔睞一聲，“涼小姐來了。”
林婉柔？
沈如是轉過身，擡眸看了過去。林婉柔扶著欄桿，一步一步下著樓梯。又步態盈盈的走了過來，笑顏道：“陸伯父，涼小姐。”
“你好。”
涼若玖對林婉柔有些生澀，盡管天天見面。
但是，她並不是很熟悉林婉柔是一個怎樣的人。也只是禮貌性問了聲好罷了。
林婉柔看著桌上的那壇子陳年佳釀，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又彎出一抹笑來，微微歪了歪腦袋，對涼若玖道：“涼夫人有心了。”
又是個會說話的主。
涼若玖私心想著，自己能夠有林婉柔這麽會說話就好了。
轉眼，林婉柔就執起了涼若玖的手來，說道：“你進來的時候可否看見了開的茂盛的薔薇花？”
涼若玖想了下。
她進來的時候，還真的是沒有看見薔薇花，便搖了搖頭。
只見林婉柔又嫣然一笑，言道：“我帶你去看看。”
容不得涼若玖考慮，林婉柔便就帶著涼若玖出出去了。
陸老爺緊蹙眉頭，模樣似乎分外沈然。
薔薇花已經鋪滿在院墻內了，一簇一簇擁在一起，又層層疊疊分外好看。就像是花簾子一樣，是不是揭開就可以看見窗戶了呢？
“好看嗎？”
林婉柔問，看向了涼若玖。
涼若玖點了點頭，回答道：“粉粉嫩嫩的，好看。”
林婉柔眼底劃過一絲狠厲來，漠然道：“既然好看，就應該珍惜這花色。但是，有些人，是不配擁有的。”
“什麽意思？”
涼若玖聽出來了一絲不對勁，好像是在爭對著自己？她擡眸直勾勾盯著林婉柔。
林婉柔卻又言笑晏晏道：“話說的重了些，還望涼小姐您見諒。”
涼若玖最討厭話說到一半，她不打算就此了事。依舊盯著林婉柔，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林婉柔眸色不驚，看著涼若玖，分外平靜道：“我知道涼清韻也喜歡陸生，但是別忘了，我以後是要成為陸生未婚妻的人。所以涼小姐，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涼若玖卻怔了一下，眼神閃躲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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