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 挖坑 所以,對二殿下來說,這裴家三姑……

關燈
外頭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慈寧宮裏,薛太後差點兒沒有暈過去。

這些年,薛家得自己照拂,府中但凡有大的事情,哪件不需要知會自己一聲,更由自己拿主意。可如今倒好,忠平伯都往勇毅侯府去提親了,她這才聞著了消息。薛太後是怎麽都無法相信,薛家敢背著自己,有這樣的膽子。

可她再不願意相信,事情也已經擺在她面前了,想著外孫女的婚事,突然被這樣攪合進來不說,還冒著她的名義,弄的這樣進退兩難,薛太後氣的直接就吩咐房嬤嬤道:“去!去把高氏給哀家找來!哀家倒要問問她,她怎有這樣大的膽子?”

薛太後雖還不知道到底是高氏說動了弟弟才有這樣的膽子,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她一人謀劃,可如今這節骨眼兒上,她若召了弟弟入宮,豈不更惹人註意。

所以,也只想著先把高氏找來。

房嬤嬤卻有些為難道:“娘娘,您這個時候把高氏找來,外頭那些人豈不都知道,娘娘您是問罪的意思。這若是別的府邸也就罷了,可薛家,若真的傳到皇上耳中,侯爺和高氏敢瞞著您做下這樣的事情,依著皇上的孝心,如何能繞的過侯爺?”

“何況,若皇上真有心給世子爺和沈家姑娘指婚,這個時候聽說侯爺如此膽大妄為,壞了皇上的好事兒,這如何能不遷怒到薛家。”

薛太後聽著,臉色更白了。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被動極了,一方面,她確實憐惜外孫女被推到這風頭浪尖上,可另一方面,卻連找了高氏過來問罪,都不可。

自己口口聲聲說寵著外孫女,可現在,卻眼睜睜的只能讓她受這樣的委屈,她如何對得起寶貝外孫女,日後,如何還有顏面,見外孫女。

房嬤嬤也知道自家娘娘的顧忌,她忙安撫薛太後道:“娘娘,不管如何,薛家在這樣的流言蜚語下,這麽急著去提親,已經是惹了皇上震怒了。若讓皇上知道,您根本沒有暗中給薛家傳話,事情,可就更不好了。所以,為今之計,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說到這,她猶豫了下,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沈聲又道:“娘娘,奴婢再說一句僭越的話,這些年,您一直都想著薛家能夠平平安安,不摻和儲位之爭。如今,事情到了這樣的關頭,若郡主能順勢嫁給世子爺,皇上礙著孝心,哪怕是顧忌您的顏面,也應該會點頭的。如此一來,薛家豈不真的能如您想的,平平安安。”

房嬤嬤這話不可謂不大膽,薛太後聽著,卻是眼神一淩,氣急敗壞道:“你怎敢?你怎敢說這樣不知所謂的話。”

房嬤嬤侍奉她身邊多年,卻是狀著膽子,又道:“娘娘,您這些年疼惜郡主不假,可事情到了這樣的節骨眼兒,您如何還能猶豫。您若不抓著這個機會,順水推舟,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一切就真的晚了。您想過沒有,若您眼睜睜看著世子爺娶了沈家姑娘,等到您百年之後,誰還能庇護薛家。”

“可世子爺娶了郡主就不一樣了,裴家的兵力,雖會遭人猜忌,可也因此,薛家算是有了依附。所以,娘娘您也只能讓郡主受些委屈了。”

房嬤嬤這番話,讓薛太後確實不知該如何反駁。

看她一陣沈默,房嬤嬤又道:“娘娘,世子爺和郡主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更不要說,世子爺之前還和您求娶郡主,就憑著這份對郡主的心思,郡主嫁過去之後,還能受了委屈不成?”

“至於高氏那裏,她敢這樣私自做主,這樣算計郡主,還如何再敢端婆婆的架子,肯定會好好對郡主的。所以,這婚事,未必就不是一件美事。不然,就依著長公主殿下當年那樁醜事,依著勇毅侯和長公主殿下這麽些年的耿耿於懷,郡主的婚事,其實也是很棘手的。所以,倒不如這樣,一舉兩得。”

薛太後聽著一楞,可她畢竟寵了外孫女這麽些年,當然不會如房嬤嬤所言,能這麽容易就釋懷。

她不敢想,如果外孫女知道她默認了這件事情,如何能不和自己生了隔閡。

便是這些年,自己對她的恩寵,怕也變了味道。

此時的翊坤宮裏,孟貴妃也是神色凝重,有些捉摸不定太後娘娘這次怎敢這樣的雷厲風行,這麽急著就讓忠平伯去提親。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會是高氏自己私自做主。

這時,周淳氣呼呼的沖了進來,一見到孟貴妃,他就滿臉的憤怒道:“母妃,蘅妹妹是我的,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娶了蘅妹妹的。”

這節骨眼兒上,他這麽大呼小叫的,孟貴妃忙打發了屋裏的宮女下去,這才看著兒子道:“母妃告訴過你多少遍,日後你遲早要取代太子,凡事都不能失態,可你看看,你這麽惱羞成怒的進來,如何不惹人看了笑話?”

周淳卻哪能顧及的了這些,他只知道母妃說過,蘅妹妹會是自己的皇子妃,未來,更會是自己的皇後。所以,在聽說忠平伯竟然上門替薛令求娶蘅妹妹時,他殺、了薛令的心都有了。

孟貴妃看他氣呼呼的樣子,其實心裏又如何能不著急。

可她著急又有何用,太後娘娘這些年,做事向來是穩妥,如今,弄出這樣的事情,莫說是她了,只怕皇上這會兒,怕也是措手不及。

周淳看她不說話,怎能不知道她的顧慮,跺了跺腳之後,就氣呼呼的走了,孟貴妃攔都沒來得及攔。

看著二殿下離開,褚嬤嬤低聲道:“您難道真的眼睜睜看著太後娘娘賜婚的口諭下來。到時候,您之前的謀劃,可就前功盡棄了。”

孟貴妃當然不甘心啊,她手中沒有兵力,如今就指望著能讓兒子娶了裴蘅,這樣便可依仗裴家,到時候,這皇位,遲早會是兒子的。

所以說,她現在也心煩意亂極了。

褚嬤嬤看她這神色,卻是開口道:“娘娘,其實奴婢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孟貴妃看她一眼,示意她說下去。

褚嬤嬤道:“娘娘,依著奴婢看,您若要依仗裴家的兵力,如今這當口,確實不好在郡主的事情上出手。可您若換個角度想想,這裴家,也不是只有郡主一個姑娘。何況,奴婢可聽說,那柳氏可是又有了身孕,外頭算命的先生也說了,這次八成是個哥兒。”

“所以,對二殿下來說,這裴家三姑娘,未必就不是一個選擇。畢竟,勇毅侯雖過繼了嗣子,可若柳氏這肚子裏真的是個哥兒,勇毅侯還能不偏袒自己的親生血脈不成?所以,侯爺未必不會因此站到您這邊來。”

“何況,就郡主的事情,勇毅侯這性子,怕是也覺得被太後娘娘擺了一道,挖坑讓他跳了下去。所以,勇毅侯便是為了不再有這樣的措手不及,也該考慮考慮站隊的問題。而沈家,他如今怕是恨的咬牙切齒,如何還會站到太子那邊,所以,自然而然,只能替娘娘您效力了。”

說著,她頓了頓,又道:“至於您擔心惹了皇上的猜忌,奴婢卻覺得,皇上在太子殿下和二殿下之間,如今更重要的是平衡之術。未必不會不點頭。何況,裴家這麽多年的兵力,卻一直不站隊,皇上心裏就當真能夠放心,這莫非是有別的什麽心思?”

褚嬤嬤的話讓孟貴妃頓時征在了那裏。

是啊,其實仔細想想,裴蘅和裴儀比起來,除了有太後的寵愛,還有郡主的封號,其他,也算不得有什麽優勢。

尤其是如今,柳氏肚子裏有了孩子,這更是多了一個籌碼了。

男人嘛,都是看重子嗣的,孟貴妃就不相信,勇毅侯在自己的骨肉和那嗣子間,還能真的猶豫了不成?

這麽想著,孟貴妃眼睛不由一亮。

褚嬤嬤看她這神色,知道方才那番話,娘娘是聽進去了。

如今,唯一擔心的,該就是二殿下了。

就二殿下的脾氣,若知道將來娶的不是郡主,而是裴家三姑娘,不得氣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