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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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 除了季姜萊,沒人知道。

她的消息來源,一定是顧鐸, 他故意把這個消息通過季姜萊走漏給他,畢竟——

他顧家的破產, 蹊蹺也在秦氏集團那裏。

季姜盛主意已定, 一早,他就重新發布了人事調動。

他宣布,任命餘喬為新任總經理。

季姜昀不在, 他除了任命過幾個職業經理人,就只任命了餘喬。

幾個心腹給他抱怨,無非是餘喬太年輕之類,季姜盛輕飄飄擋了回去。

任命剛過一個小時, 遠在美國的季姜昀也給他打來了電話。

“爸, 你最近是怎麽了?”

他開口也是語氣不善。

“先是逼著小妹那麽快就要結婚,現在又把總經理的職位胡來。”

季姜盛一句話就堵住了他的嘴。

“這都是你不稀罕的東西, 爸現在信任他。”

季姜昀還待再說,卻季姜盛搶了先。

“你妹妹的婚事定了,你呢,我也讓你媽替你看了幾家的姑娘,就等你美國回來安排見面了。”

“爸,我還有事兒忙呢,我掛了。”

果然不出所料,季姜昀匆匆掛了電話。

恐怕是幾個老心腹告狀告到了他那裏。

季姜盛想的很清楚,貿貿然把餘喬開掉, 只會讓秦越起疑。

他索性將計就計,把那個餘喬捧得高高的。

只要他沒辦法取得自己的信任, 就是總裁,也讓這餘喬做。

只有用這個辦法,才能順勢拖住秦越的眼線。

讓秦越相信,他入了套了。

鎖在閨房的季姜萊並不知道這個消息,要是知道了,她恐怕得當場氣暈過去。

她沒得手機,只有一臺不能上網的電腦。

除了畫畫,她剩下的時間,就只能靠著玩單秦寫的那幾個小游戲。

玩的次數多了,她竟然發現了大富翁游戲裏附帶的實時模擬炒股特別有意思。

她在現實中是不玩股票的。

股票那東西,跟賭博似得,她覺得無聊。

再說,她家這麽有錢,也不需要她去賭博。

她隨機選了一個醫藥股,點擊邊上的問號。

竟然還出現了一條小建議。

“最近不適合購入醫療股哦,推薦這幾只股票。”

她按著推薦買了一個。

一般來說,玩這種模擬游戲的人是不會聽游戲內置的建議的。

否則壓根沒必要玩游戲。

但季姜萊不一樣,她就是真的隨波逐流在玩。

買完了之後,她發現,過了一個小時,它竟然真的紅了。

她暗自思忖,有必要這樣作弊,給玩家送錢嗎?

也許是單秦代碼沒寫好,留了個bug。

照著這幾個股票推薦,她很快通關了大富翁游戲。

索然無味.jpg。

她應該有陣子不想碰這游戲了,一點體驗感都沒有。

秦越的小院內,一派氣氛森嚴。

秦越端坐在椅子上,接過用人遞過來的茶,放在鼻端來回移動,香氣若有似無。

“東西呢?”

下面站著的一排黑衣人左右互看了一眼。

“我們查過了,單秦住的地方,這幾天除了顧鐸,就只有一個人去過。”

“誰?”

“季姜萊。”

她?

“東西會不會在顧鐸手裏?”

秦越沈思著,手指撫摸著冰涼如玉的瓷碗。

那東西在顧鐸手裏,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你們還來問我?”

杯蓋從秦越的手裏飛了出去,直直砸到了問話人的腦袋上。

瓷片碎裂,血頓時冒了出來。

“該我問你才是。采取了什麽行動?”

另外一個黑衣人低頭道:“去了顧鐸的公司,他發現,就——”

剩下的話秦越不想聽。

“查出結果再來找我。否則就死外面。”

他把茶水送入口中,閑閑地站了起來,助理跟在他身後。

“少爺,如果是顧鐸拿到了那個u盤,他也並不知道其中的奧秘。”

秦越唔了一聲:“今日不知,明日他也不知?以他的聰明,總有一天會發現。”

“是,少爺。”

他打了個響指:“再找一批身手好的,把顧鐸的幾個地方都搜一遍。”

“顧鐸要是發現了,正好把他結果了,省得煩心。”

秦越說得輕描淡寫,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助理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有些猶豫,還是開了口。

“少爺,顧鐸又吞了我們一家公司。”

這下,秦越的語氣終於有了波動,他皺眉頭:“不知好歹的東西。這家公司他也吞得下去?”

這是對賭的最後一局。

按照規定,只要他能吞並他手下的主力公司,他就算贏。

但,吞並往往意味著風險。

自然界中的蟒蛇往往只能吞下和自身體積相仿的獵物。

若是吞了體積十倍於自己的動物,反而是自取滅亡。

前面的兩局,他並無所謂。

只因他早就在最後一局做好了文章。

只要顧鐸敢用他的公司來吞並,必然要把他噎死不可。

龐大的資金漏洞,當場承接的風險——

“少爺——”

助理推了推眼睛,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驚嘆。

“他沒有用一家公司吞並,完成吞並的共計五個公司,分布在不同的產業領域。”

“不可能!”

秦越奪過手機,一個字也沒放過。

可事實已經如實發生,助理一個字也沒說錯。

顧鐸真的擁有五個體量相等的公司,每個公司只需要吞並五分之一,十倍於它們體積的獵物,幾乎是瞬間就肢解了。

“另外四個公司他是哪裏來的?”

手機死死地捏在秦越的手中,啪嗒一聲,屏幕上的玻璃碎裂濺開。

助理搖頭:“現在的資料分析不出來,得等到對賭結束後,雙方覆盤才行。”

秦越把手機揉碎,丟入泥土中。

臉上冷漠的面具裂開了一條縫隙,縫隙中,透出了幾許瘋狂。

“老東西,臨死了,還跟我玩陰的。”

“什麽對賭,什麽話事人——”

“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在天空回蕩,天空中,聚起了無數陰霾。

“這天,感覺又要下雪了——”季姜萊望著天空,喃喃自語。

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所有的一天,只有今天,是最長的。

她玩完了游戲,畫完了畫,百無聊賴地寫了點字。

真的無事可幹。

手機沒收了不說,連電視也不給她看。

至於嘛。

老頭子真是小氣。

她托著下巴,百無聊賴。

顧鐸現在在哪兒呢?

得到什麽時候,他才能來啊。

這一天,可太漫長了。

秦家老宅。

顧鐸再度回到了這個地方。

這一次,他不需要等待。

陳伯推著秦老太爺,來到了會客廳。

比他稍早,在會客廳等待的,還有秦家的幾個兒女。

單秦躲在顧鐸身邊,頗有些惴惴不安。

“我靠,活這麽久,還第一次見這大場面。”

話事人爭奪戰終於落幕,雙方必須在秦家老宅,由秦家人來覆盤,做出最終的決定。

秦老太爺——秦宇坤巡視了一圈,回過了頭:“秦越那孩子呢?”

“已經通知過了,按說早該到了。”

“大家先坐。”他平了平手,讓他們都坐下。

秦宇坤朝著顧鐸點了點頭:“再等等秦越吧。”

老爺子獨獨和顧鐸說話,語氣中還頗有些請求的意思。

這讓秦家人面面相覷。

“秦家什麽時候能讓外人做主了?”

秦越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目光如電,直直指向顧鐸。

顧鐸並無畏懼,冷笑一聲。

“外人不外人,你說了不算。”

一次對賭,一次話事人之爭,秦越就暴露了本性,幾次三番對他耍陰招。

不、不光對他,連季姜萊,他都招惹上。

他和秦越之間,早就勢不兩立。

根本沒必要戴虛偽的面具。

“最後一局,顧鐸作弊了,最終結果根本做不得數。”

秦越坐下,淡淡地說道。

一聽他這麽說,廳裏的幾個人立刻信以為真。

也是,最終結果出來時,他們也不信。

最後一局,秦越的籌碼明明更多,怎麽可能吞個幹凈。

秦老五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單秦,單秦跟他猛地搖頭,表示自己並沒作弊。

在這種話事人的爭奪戰中作弊,可是要趕出秦家,族譜除名的。

他哪兒敢啊。

其他幾個秦家兄妹,也都紛紛看向單秦。

“單秦,你是不是作弊了?”

“我就說你怎麽一路贏,原來靠這些不光彩的手段。”

“對,你呀,就別跟秦越爭了。”

單秦卑微地看向顧鐸。

“大哥,快出來解釋一下啊。”

秦宇坤咳嗽了一聲:“他沒作弊。”

他氣虛,音量微小。

陳伯替他重覆:“老太爺說了,單秦沒有作弊。”

這下,秦氏兄妹面面相覷。

秦老大嗤之以鼻:“爸,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最後一局我是全程關註,單秦的籌碼根本沒有那麽多,除了作弊,還能有什麽辦法贏越兒?”,

秦越站了起來:“老爺子是病糊塗了。”

“那一局我公司的體量是十億級,他拿出來的公司,只不過是區區的億級,他來完成吞並,不借助其他力量,根本做不到。”

秦越冷靜地陳述著自己的觀點。

“完成並購的主體,共有五家公司,剩下的四家,是哪裏冒出來的?”

“我知道你自己另外有公司,肯定是動用了這些。”

“顧鐸,我勸你死心吧。秦家話事人,你要就拿去,何必搞這些歪的?”

“你——”秦宇坤伸出手指,顫抖著指向秦越,“住口。”

說完這句話,他胸口劇烈地起伏,出氣多,入氣少。,

陳伯替他按摩了幾下胸背。

他才喘過這口氣。

“讓他說。”

他顫抖的手指,逐漸地移向了秦越的對面。

顧鐸站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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