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

關燈
她幹嘛非得聽男女主的情情愛愛呢,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刺激顧鐸的辦法。

“林雨峰出事,你怎麽不找顧鐸?”

“找顧鐸?”林雨柔搖了搖頭, 語氣中滿是淒切,“那可是一大筆錢。”

她不是沒想過, 可, 這麽多錢,顧鐸——他自己都急著用錢呢。

敢情林雨柔對顧鐸的鈔能力還沒信心。

也是,現階段的顧鐸, 不顯山不露水,根本沒人知道他的底子有多厚。

“我當時給他寫過一封信,他沒回。”

兩人沒再繼續,季姜萊也大致得到了一些線索。

她一邊讓小許給自己按腿, 一邊在紙上寫東西。

跑了一趟咖啡館, 都累得不行。

這身子基本也就廢了。

林雨柔可沒說顧鐸的心結是她,是她太謙虛了。

劇情中, 林雨柔身死,顧鐸可是立刻就黑化了。

但,她寄給顧鐸的信,顧鐸為什麽沒回?

季姜萊突發奇想:“小許,你去把家裏信箱的信都給我拿來。”

小許拿過來幾封信,有些是廣告,有些是賬單,哎,最底下那一封, 寫著顧鐸收。

季姜萊拆開,果然是林雨柔寫給顧鐸的信。

“為什麽沒給他?”

小許想了想:“哦, 派發信件的王叔放了一個月假,臨時頂上了誰,可能忘記了。”

她沒拆開。

但是——她有了一個好點子。

信!

對。

就是信。

季姜萊打開電腦,連夜打字,寫了一封聲情並茂的信出來。

落款:林雨柔。

目的不就是要讓顧鐸不顧一切地拼事業麽?

她添油加醋,終於收好了打印稿,放進了信封,替換了之前的那封信。

王叔放假,她可以幫忙派信的呀。

季姜萊起了個大早,跑去小白屋。

哪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一到門口,季姜昀還站那兒等著顧鐸呢。

“大哥,還需要什麽?”

“股權文書。”裏面,顧鐸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

季姜昀拍拍公文包:“大哥,都帶著呢。”

季姜萊驚訝地合不攏嘴。

顧鐸關上門出來,季姜昀恭敬地跟在他身後。

季姜萊扯住他胳膊:“大哥,你跟他這是?”

“從昨天起,我就拜顧鐸為我的異姓兄弟了。”季姜昀嘿嘿一笑。

搞得跟□□似的,但這氣派確實也不小,把季姜萊搞得一楞一楞。

“為什麽?”

“我大哥他不光會賽車,你知不知道最近那家新公司顧臣,那就是他的新手筆!”季姜昀顛顛兒地跟在顧鐸屁股後面,到了車子旁,穩穩地替他打開了車門。

“大哥,坐。”

季姜萊還要問什麽,季姜昀覺得一時半會解釋不清:“小妹,晚點再跟你說,你哥我忙著呢。”

得,自己的大哥也被男主給拐跑了。

短短幾天不見,男主顧鐸——

又帥了不少。

且一身西裝革履,絲毫不像要再去工地搬磚的模樣。

季姜昀不告訴她,她可以問問顧鐸嘛。

“我哥他讓你幹嘛去,你,你行嗎?”

這話問的有水準,顧鐸微微擰起眉毛:“你覺得呢?”

她挑戰起一個男人的尊嚴,倒是很有水平。

唔。

季姜萊自覺失言,吐了吐舌頭:“行,當然行。”

說完轉身重重拍了自己額頭一下。

傻,怎麽碰上他就不會說話了。

發動機嗡嗡地響,季姜昀抱著方向盤,有點不耐煩:“大哥,公司的事要緊。小妹,你有啥話,晚點我幫你帶給大哥。”

季姜萊:……

突然覺得季姜昀很礙手礙腳。

她雲淡風輕,伸出一根夾信封的手指:“喏,你的信。”

顧鐸伸手接過。

她給自己寫信?

這——還是她麽?

嘴角微微翹起,顧鐸把信封塞進了西裝的胸口。

“記著打開看哦。”

季姜萊再三叮囑,等了半天的季姜昀直接按上了車窗。

“天天見面,寫什麽信。”

大哥面前,他只敢咕噥兩句,剛剛他大哥可是認真地折了兩下才收起來的……

似乎並不反感這一套?

要說他還得感謝季姜萊,把這麽大一個寶貝給弄到了家裏。

嘿。

到了傍晚,季姜萊才從母親方靜雅的口中得知,季姜昀又放棄賽車,想把自己手裏的公司給好好弄好。

她的筷子啪嗒就掉地上了。

“啊?”

“說是自己不是當賽車手的料,商業方面的事倒是能學起來,可厲害的賽車手卻是天生的。”

方靜雅替季姜萊重新換了一副碗筷:“昀兒說得對,他並不適合做賽車手,那天比賽的事我聽說了,是有人幫著他,才能拿冠軍。”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說真的。”季姜萊半信半疑。

按照大哥的秉性,多半是玩夠了,又想找別的借口了。

“聽起來,像是真的,這兩天已經連續幾天不回來睡,在公司加班了。”方靜雅回憶起這兩天季姜昀的樣子,也有點動容。

“他認不認真,我還看不出來嗎?”

“看他那樣子,像是真的要搞一番事業。”方靜雅泛出了欣慰的笑容。

孩子能爭氣,她也少一分心結。

季姜萊哦了一聲,心裏頗有些忐忑。

真要能認真搞事業,當然最好了。

就怕——

早晚落入那個坑裏。

季姜昀有了鬥志,她卻忽然悲觀了起來。

他們家就是炮灰窩,季姜昀更是註定要在生意上碰到挫折,恐怕很難躲掉……

自怨自艾了大半天,壓力實在太大。

最終,季姜萊拿起畫筆,選擇用畫畫來解壓。

自從996再度出現後,她就沒睡過幾個好覺。

滿腦子都是她那慘烈悲壯的結局。

不得已,她找出畫紙,隨手勾勒了幾筆玩了會兒。

反而沒那麽焦慮了。

也是,那個中年客這麽說過,結果天知道,哪兒有玩重要。

玩得開心,也不枉此行。

計較太多,也無濟於事。

季姜萊隨手甩了幾個波點上去,玩得十分樂呵。

季姜昀的公司裏,一陣人仰馬翻。

財務總監和秘書都戰戰兢兢站著,有幾個年輕的小姑娘趁著做事,不斷地偷瞄顧鐸。

私下低語幾聲。

“這誰啊,太帥了。”

“老板的朋友吧,都沒見過哎,肯定是哪家大公司的總裁。”

幾聲過後,又陷入了昏天暗地之中。

天黑了,顧鐸站起了身:“可以了,剩下的小事,你可以自己解決。”

看著最終的結果驗收,果然和顧鐸預估的沒有任何出入,季姜昀佩服地五體投地。

“大哥,走,出去喝一頓。”

公司他接手了這麽久,也虧損了這麽久,他是死活沒看出虧損在哪裏。也問過周煦和一幹朋友,都說得模棱兩可。

唯有顧鐸,一下就把他給鎮住了。

他這大哥,還真是拜對了。

季姜昀一陣竊喜。

“不不不,大哥,剩下的不是小事,你能不能再跟我仔細說說?”

顧鐸額角有點疼。

一時不忍,現在搞得場面很難收拾。

季姜昀性格和季姜萊差不多,軟磨硬泡,比她還要出色。

最終,顧鐸松了口:“我會跟你傳郵件的。”

但他始終沒料到,季姜盛真的一點兒真本事都沒傳授給他的兒子。

他還年盛,確實還不急。

“大哥,怎麽你就走了,我請你吃一頓。”

季姜昀還沒來得及收拾好東西,顧鐸就已經穿上西裝走了。

“哎,大哥——等等!”他連酬勞都沒拿呢,季姜萊追出去,顧鐸早就沒影了。

算了。

人就住自己家,想給錢還不容易嘛。

他還得回去繼續加班呢。

說實在的,要不是比賽那天顧鐸給他開了眼,他可能這輩子都想不明白一個道理。

人吶,總是有適合自己做的,很多東西,並不是強求可得的。

他拍拍自己的臉,招手叫秘書把前三年的資料都給送過來。

顧鐸快步上了車。

車是唐儒開的,他瞄了一眼後視鏡裏顧鐸的臉色,沒有那麽緊繃。

“你怎麽從季姜昀的公司出來了?”

顧鐸雖然暫住在季姜家,但他並沒打算和季姜家的人牽扯太多。

否則,以他的能力,能夠折服所有人。

顯然顧鐸並不打算多言,他下意識地感覺到胸口的袋子裏,有一個被疊的鼓鼓囊囊的東西。

“還個人情。”

他勾了勾唇。

就季姜萊的水平,信裏能寫的東西他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無非就是叨叨單秦給她的木雕被他給搶走了之類……

“顧鐸?”唐儒喊了幾聲,他才反應過來:“你剛說什麽?”

“我說,顧臣文化公司這季度盈利為百分之四百——”唐儒踩了剎車:“算了,我問你,重回秦家心情會不會太緊張?”

顧鐸沒回答,唐儒也就知趣地閉嘴了。

他看顧鐸並不緊張,都微笑了一路了。

緊張?

秦家和他,幾乎沒什麽牽扯。

如果要說有,那也是因為母親。

秦家在市裏有一處祖宅,藏得比較深遠,車子開了一路,終於繞到。

唐儒跟在顧鐸後面,被穿長衫的老頭給攔了下來:“無關人等,不能入內。”

“你留在這等我。”

留在原地的唐儒環顧四周,不得不感嘆秦家的大手筆。

這估計得占整個市面積的十分之一了吧?

光是巡邏的飛機,他一擡頭就望見不止五架。

這一仗,顧鐸還真是難打。

“陳伯,謝謝,我就在這裏等。”

長衫老頭點了點頭,進了內室。

偌大的一個客廳,顧鐸坐在那裏,外面噴泉裏,滴水的聲音一聲接一聲。

他卻仍是安靜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期間沒有任何人出現,連用人也沒有見著。

顧鐸習以為常,他端坐著,保持著脊背挺直的姿勢。

“這孩子,都這麽久了……”伴隨著一聲咳嗽,一個老人被人攙扶著慢慢走了出來。

老人穿著短褂布鞋,銀霜滿頭,臉色卻透著一股子烏黑。

他不是別人,正是秦宇坤,當年叱咤大半個中國的商界傳奇,古老的家族在他的手裏,再度騰飛。

秦宇坤慢悠悠地坐了下來,傭人給他上茶,他就端在手裏聞著。

兩人相對無言。

顧鐸也沒喝茶。

終究,秦宇坤再度開了口:“這次回來,為的什麽事?”

“這個東西,是哪個秦家人的?”顧鐸把木雕放在了桌子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