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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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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手中,她才那麽做的!

心裏有了這個認知,殷劍黎胸中原有的澀痛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憤怒。

他淩冽地掃了已飛身逼近的尤鳳致一眼,倏地一個旋身,將內力灌註於掌,狠狠地擊了出去!

雙掌相擊,強大的內力震得二人分了開來。尤鳳致驚訝於殷劍黎身上帶傷卻還能這般厲害。而殷劍黎則趁此間隙猛地轉過身,帶著勞叔朝山下飛掠而去。

“追!”尤鳳致吐出一口血,大吼一聲,面容扭曲如鬼魅。

將軍府的侍衛盡數被魔教殺死,殷劍黎將內息提到最高,帶著勞叔飛奔了一段距離,卻因力竭而再支撐不下去。

殷劍黎雙腳剛落地,身體便微微一個搖晃,被勞叔穩穩扶住。

“將軍!”勞叔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殷劍黎閉了閉眼,“無礙。”

勞叔扶他來到一棵大樹下,脫下外衫鋪在地上讓他坐下,又回去將兩人行蹤痕跡掩去,才又回來。

殷劍黎一身衣衫有些破損,沾滿血汙。他閉目陷在樹底的陰影中,照出臉上隱隱的黑氣,臉色白得有些發青,憔悴異常。

勞叔心中驚疑不定,又是心痛,又是不安。

歇了歇,殷劍黎慢慢張開眼睛,臉色青白帶灰,只那雙眸子仍舊燦若晨星,“勞叔,兵符之事,可有稟告皇上?”

勞叔垂下眼,“沒有。此事又哪敢讓皇上知曉。”

殷劍黎定定看著他,半晌無語。

勞叔疑惑地擡眼看去,卻是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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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如何處置

且說勞叔告訴殷劍黎,將兵符拿出交予方奕融的事並未告訴皇上,卻沒聽到殷劍黎有回應。

他不由疑惑地擡眼看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之間殷劍黎眉眼間青灰之氣更甚,一絲血溢出唇角,甫一張口,卻是有更多了血湧了出來。他整個身體亦搖搖欲墜著向一旁歪倒下去。

“將軍!”勞叔淒然地低聲嘶吼,撲上前扶住了他,“將軍,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殷劍黎急促地呼吸了幾下,待得血腥氣暫時散去,才低聲道:“勞叔,你糊塗……太糊塗……”

勞叔將他整個身體都靠在自己的雙臂中,心疼的難以覆加,擔憂之情溢於言表,“將軍放心,方奕融找我時,曾說會將兵符完整奉還。她還說……還說……”

聽了勞叔的話,殷劍黎心頭一緊,“她還是了什麽?”

勞叔抿了抿唇,方低聲道:“她還說……說她愛將軍。那時候,她的語氣和表情真的是……老奴也實在是……實在是不得不相信她。”

也就是在聽到方奕融對雲馨公主說的那番話,以及在看到方奕融滿臉的淚水和雙眼中掩蓋不住的哀傷時,勞叔恍然明白了那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魔教毒女,也許是真的愛慘了殷劍黎。

沒有人可以抵擋得住情愛糾繞,感情來勢洶洶,縱使她心硬如鐵,也不得不在情愛面前繳械投降。

所以,勞叔信了她的話,亦按照她所說的去做了。因為他相信方奕融不會害殷劍黎,絕對不會。

沒有聽到殷劍黎的回應,勞叔又繼續道:“其實此事老奴心中也有計較。兵符分為左右兩塊,只有將軍所持的左符與皇上所持的右符同時拿出,才可調令禁衛軍。所以就算尤鳳致拿了將軍的兵符,也無濟於事啊。”

聽罷,殷劍黎嘆了口氣,道:“勞叔,你不懂的。”他此時實在是乏力,腦中心中亦是亂作一團,也不想再多說什麽,只一手撐著樹幹緩緩站起身,“我們還是快些趕回將軍府的好,否則就要被魔教的人追上了。”

勞叔應了一聲,連忙上前扶著殷劍黎。

殷劍黎剛剛兀自強用內息,已損傷了筋脈,此時再動不得輕功,兩人便只得抄隱蔽難走的小道走,漸漸地倒也擺脫了魔教的追蹤。

而魔教那廂裏,當教徒向尤鳳致報告跟丟了殷劍黎時,尤鳳致怒不可抑。

他捏碎了手中的琉璃杯,狹長鳳目中陰狠迸現,“都是一群廢物!廢物!”目光掃向垂首站在的夜鶯,冷聲問他:“她呢?死了沒有?!”

夜鶯低頭道:“奕融傷勢很重,屬下給她療了傷,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哼!”尤鳳致啪的一聲拍向桌面,“怎不讓她去死!”

夜鶯訝然擡頭,“教主……”

“怎麽,你不忍心?”尤鳳致看向他,眼神狠絕,冷笑道:“不過一個叛徒而已,本座還留她做什麽?既是將死之人,本座便給她個痛快!”

夜鶯雙手一緊,“教主準備怎麽處置她?”

“扔下絕頂崖。”尤鳳致站起身,邊說著邊往外走,“夜鶯,此事便由你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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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教主是故意滴~

027 給我一晚

穿過不長的自然山石形成的走廊,便可看見蔥郁的綠色樹叢之中有幾間相連著的廂閣。

夜鶯走向最角落的一間,也不敲門,徑直推門而入。

“醒了沒?”夜鶯看向躺在床上的人,眼神冰冷。

方奕融睜開眼,朝他笑了笑,“又是你給我治的傷吧?夜鶯,你真厲害,要不,像我這麽重的傷,怕是……”

“你還是少說點話,省點力氣吧。”夜鶯狠狠瞪住她,咬了咬呀,才道:“教主要我將你扔下絕頂崖,方奕融,你為了那個男人淪落至此,值得嗎?”

方奕融略微怔了怔,隨即卻是釋然地笑了,“沒什麽值不值得,我就是想這麽做而已。”如此說著,她艱難地撐起身,不小心牽動了傷處,痛得悶哼。她喘了喘,繼續道:“夜鶯,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今晚過後,我自己跳下絕頂崖,可好?”

夜鶯終是忍不住上前扶她坐好,卻在聽到她的話時,臉色大變,“你又想幹什麽?!”

方奕融定定看著他半面銀色面具,不答,只是盈盈一笑。清澈純凈的笑容竟讓夜鶯一個楞神。

而就在夜鶯失神的那麽一瞬間,方奕融眸光一閃,手忽地擡起,快速點了夜鶯身上幾處穴道。

“你……”夜鶯膛目,可剛吐出已給子,便生生地失了聲音——啞穴也被她點了。

方奕融下了床,扶著夜鶯背靠床欄坐著,看到夜鶯怒瞪自己,她抱歉似的笑了笑,道:“夜鶯,對不起,我……你放心,天亮之前,我一定會回來。你對我的恩德,我今生若報不了,就等到下輩子,下下輩子。”

說完,她倏地轉過身,從墻上取下自己慣用的長鞭系在腰間,走到門口時卻又折回來,在夜鶯身上搜了片刻,拿到幾只裝藥的小瓷瓶。

“夜鶯,你恐怕有些懷疑我為什麽傷得那麽重,卻還能行動自如對不對?”方奕融在夜鶯面前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笑嘻嘻的樣子像極了調皮的少女。

可夜鶯看出了她狡黠表情中隱忍的傷痛。他的心微微澀痛,可惜此時口不能言。

“你對我這麽好,我想我不該瞞著你。我之所以能這麽快就恢覆如常,是因為……我吃了漱陰丹。”方奕融徑自說著,又將搜到的幾支小瓶放進衣襟裏,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夜鶯則仍震驚於她最後說的那句話。

漱陰丹!

這藥可暫時令身受嚴重內傷的人恢覆內力,可藥效一旦散去,便反而會傷得更重!

她,是不要命了吧。

且說方奕融內力恢覆,感覺還有增長的趨勢。她心下一喜,將內息提到最高,如一縷風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

夜色深濃,羊腸小道蜿蜒而下,兩旁樹木蔥蘢,只聽得草蟲鳴叫的聲音。

勞叔扶著已虛弱得雙腿發軟的殷劍黎,連夜趕路,眼看著就要出山,進入城中。

“為何停下?”殷劍黎喘著氣,連聲音都沙啞虛弱至極。

勞叔將殷劍黎扶在一旁大樹下的石頭上坐下,又從懷裏掏出一只瓷瓶,倒出兩粒藥丸餵給他。

“這藥……”殷劍黎疑惑地皺起眉。

“是那一日方奕融給的,說是到了晚上再餵給將軍。”勞叔在他旁邊坐下,繼續道:“她還說,到了快入城的地方,等她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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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只是為你

“是方奕融要我們在快入城的山下等她半個時辰,而今晚我們走的路線,也是方奕融提前告訴老奴的。”勞叔說得平淡無波,卻讓殷劍黎聽得心驚。

他驚訝於勞叔對方奕融前所未有的信任,亦詫異於方奕融為了救自己而所付出的那番心力。

殷劍黎原本被憤怒、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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