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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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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生母忌日季言安將李堇開店後,遇到鬧事和被誣陷殺人的事跟陶氏講了一遍。

“娘,兒子無用,之前讓娘刺繡養家,如今還讓堇娘開店養我們母子。”

“你別這麽說,娘刺繡也就是打發下日子,之前你爹留的銀子,夠養我們四人一輩子了。”

“爹養我們天經地義,但是堇娘養我們卻不是,您說對嗎?”

“我也知道堇娘不容易。”

陶氏訥訥地道:“我只是沒想那麽多。”

季言安見陶氏態度松動,加了把火道:“娘是覺得那不過是幾個方子,魯大娘又於我們有舊情,給了就給了,能幫襯就幫襯對嗎?”

“對對,我只是沒想到那方子那麽值錢。”陶氏點頭道。

“娘一向不理這些生意上的事,不懂也是正常的。所以,以後,娘要做決定之前,跟我跟堇娘商量一下可好?”

季言安見陶氏點頭同意,便不再多說。

他何其聰慧。

自然看得出,他娘不是不知道配方值錢。

陶氏這輩子沒有短過銀錢,地裂銀錢丟失,也因為他和堇娘及時將難關過了,沒讓陶氏吃到苦。

他娘是覺得,不過是配方而已,沒有魯大娘一家的情分重。

這麽多年,就魯大娘一家一直幫襯陶氏,陶氏感念恩情,想用配方幫襯魯家。

可娘忘了,那配方是堇娘的,不是她的,她不能自己做主。

畢竟是親娘,季言安不能把話說重了,說重傷了娘的心,反而更讓她們婆媳離心了。

只能點到即止。

“這是什麽?”

李堇接過季言安手中荷包,捏了捏,裏面裝著硬硬方方的一小塊物件,挺有分量的。

“你看看……”

期待地等著李堇拆禮物,季言安就是不說裏面是什麽。

李堇打開荷包,取出其中一指長的石條。

“這是……印章?”

握手出打磨得極為光滑圓潤,微黃的石體。

底部刻著「李堇印」,三個字。

“送我的……”

“自然是……”

季言安看李堇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印章,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是我刻的。”

“啊?”李堇瞪大眼睛看著季言安。

“你什麽時候會石刻了?”

“學了一段時間了。”

“自學?”

“嗯。”

“這麽厲害。”

李堇又崇拜又嫉妒,這世上就是有些人,天生就學啥會啥。

被李堇的表情逗樂了,季言安低低悶笑了起來。

“季言安,你嘲笑我呢?”李堇挑眉。

季言安仿佛看到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貓爪子伸過來捏著他的臉頰,狠狠地揉著。

被李堇揉著做出各種怪模怪樣的表情,季言安也不反抗,一副任卿采劼的模樣。

將印章放回荷包,李堇將荷包收好,才又爬回床上。

“睡吧,明日還要祭奠岳母大人。”

明日是李堇生母的忌日。

李堇點頭,鉆到季言安懷中躺好,不一會兒,就沈沈睡去。

季言安看看懷中的美人,再怒視一下不爭氣的右腿,嘆了口氣,繼續他每十日一次的不眠之夜。

“這腿,起碼還要月餘才能好,唉……”

“言安,你說什麽?”李堇迷迷糊糊聽到什麽。

“沒事,睡吧。”

輕輕拍著李堇肩頭,哄著懷中少女繼續入眠。

次日兩人起了個大早。

“咦?”

李堇伸了伸懶腰,湊近季言安的臉,仔細端詳著。

“怎麽?”

“你有黑眼圈了?”

伸出手,輕輕沿著季言安眼睛的輪廓描著。

睡前還沒有的,怎麽睡一覺竟長起了黑眼圈?

“你昨夜沒睡嗎?”

見李堇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季言安有些微惱。

他總不能說,抱李堇抱著滿腹火氣,憋得睡不著吧。

伸手按住李堇的後腦勺,將人按向自己,季言安張嘴輕碰李堇的櫻唇,一觸即分。

李堇霞飛雙頰,楞了一息,低頭看著身下的季言安。

嗯,是親相公,可以親。

那我就不客氣了。

俯下身子,這次換李堇占據上風。

但是很快,東風壓倒西風,兩人上下顛倒。

良久,兩人唇分。

明明沒占到上風,李堇還是嘴上逞英雄。

“今天我娘忌日,暫且放你一把。”

轉身蹦下床,飛速逃離。

季言安痛苦地呻吟了幾聲,趴在床上。

緩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挪下床。

他得趕快把腿養好,能受力才行,這日子真不是男人過的。

宅子第二進的西廂房,最靠西邊的一間作為季家的祠堂。

裏面正中供奉著季家老爺子和老太太還有季秀才的靈位。

李堇娘和祖母的靈位不在這裏。

在清河村的季家祠堂那屋,也是沒有她們的靈位。

不知道這忌日是如何祭拜的。

李堇穿成原主後,並沒有原主生前的記憶。

陶氏在第一進正廳前庭,也就是季家剛進大門,繞過石壁這裏。

擺設了一張條案。

上面置放著瓜果牲畜,紙金香燭。

陶氏叫過堇娘,讓她自己先給她娘磕頭。

李堇接過陶氏手中的香,高舉過頭頂,心中默念。

“堇娘的親娘在上,我有緣入了您女兒的肉身,圓了我與心上人相守的夢,得此遺惠,萬分感激。吾定好好愛護這具肉身,愛惜聲名,定不讓您女兒之名蒙羞。”

“堇娘,得您遺惠,借您肉身還陽圓夢,李堇叩謝。您若香魂未遠,但有遺願,可托夢於吾。”

在季言安也跟著規規矩矩叩拜完李堇生母之後,出乎她意料的,陶氏竟下跪叩拜。

季言安面上並無異色,可見這是年年如此。

可是,陶氏和堇娘的生母,不應該是同輩嗎?

為何要下跪叩拜?

陶氏起身後,般可和般樂上前,直挺挺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起身之後,兩姐弟眼眶竟都有些發紅。

不只是李堇,季言安也詫異地掃視兩人幾眼。

上完香,陶氏要求季言安和李堇一起親手將一筐紙金一張張焚燒,待紙金燒完,才收了桌案。

左廳中,人數不多,一家主仆都一起用餐。

如今這季家,住的也不過李堇季言安和陶氏三個主子。

王掌櫃和王嬸子住在一品軒後院,等李堇搬完家,打算讓他們夫妻和葛楊慶春都搬到小宅子裏住。

一品軒後院空出來給不方便回家的夥計住。

青葉和般可般樂跟著住在季家大宅這邊。

今日王掌櫃過來幫忙主理祭祀事宜,所以一桌主仆也不過七人。

七人一起吃了一頓素膳,王掌櫃便告辭離去。

李堇和陶氏舊事重提,又提到生母和祖母靈位之事。

“娘,我想替我親娘和祖母立個牌位,放在祠堂裏供奉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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