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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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言, 應竹的表情有一絲松動,但還是沒有答應。

見他有所猶豫,趁此機會, 陳念慈再接再厲。

“還有,你也知道他不能殺人,但他有過想殺我的沖動,萬一哪一天?他把我殺了怎麽辦?”

停了下, 她?說到應竹最在意的事, “他也會死?的, 你肯定也不希望他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對吧。”

應竹嵌住她?的力度逐漸下降,最後完全松開。

他偏開眼道:“你走吧, 我當作沒看見你,但如果你再次被主子抓回來,我是不會再幫你的。”

陳念慈臉上剛浮現喜色就凝住了, 因為她?看到站在應竹身後的越修齊, 腿有些發軟。

他肯定很生?氣,被抓回去會怎麽樣?她?不敢想。

應竹見她?還不走, 不由得出聲?催促道:“你怎麽還不走?待會主子就會知道你逃了。”

“我已經知道了。”越修齊冷冷的聲?音在應竹背後響起,他渾身散發著寒氣,令人無法?忽視。

應竹怔住, 他想要解釋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只好閉口不言。

陪伴在越修齊身邊這麽多年, 他看得出對方此刻是處於?盛怒邊緣。

陳念慈向後踉蹌了幾步, 越修齊慢慢地朝她?走過去, 臉上的神情如常,但抿直且毫無血色的唇顯示了他的怒氣。

突然, 身後傳來一道力量將她?卷入懷裏,熟悉的淡香飄進鼻間,陳念慈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

她?偏眸望著臉色發青的方長卿,低喃道:“方長卿。”

方長卿嗯了一聲?,語氣不明道:“怎麽了?念念,可?是嫌棄我打擾了你們??”

陳念慈搖頭,“沒有,我沒有要離開你,是他威脅我。”

方長卿眼底掠過陰霾,手背上的青筋愈來愈明顯,仿佛要掙脫皮膚的束縛般。

但他表現得還是很平靜,“哦?是嗎?但願如此,要不然念念你的腳筋可?能會被挑斷,畢竟太不聽話?的東西就得廢掉不是嗎?”

陳念慈的長睫顫了顫,濕眸裝著不可?思議,看起來楚楚可?憐,而方長卿卻很喜歡看到她?這個?樣子。

真實的他原本就是病態且扭曲的,方長卿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這個?樣子,無法?更改,即使?遇到陳念慈也無法?改變。

相反的是,遇到她?後,他這些沖動變得更加活躍,像是想要吞噬掉自己。

她?怕以前的他,那他就偽裝起來。

把所有對陳念慈的瘋狂都藏起來,計劃一步一步的獲得她?的心。

念及至此,方長卿放緩聲?調,引誘道:“好了,我相信你是被逼的,別怕,我帶你回家?。”

陳念慈點頭如搗蒜,“嗯,你帶我走。”

越修齊冷眼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嗤笑道:“你覺得你們?今天?能離開?”

應竹道:“主子,放手吧,你鬥不過他的,何必呢,為了個?女人毀了自己,這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方長卿松開陳念慈,拍了拍手,滅輕便從角落裏走出來,老頭在他手上。

老頭的身上有許多傷痕,一看來之前沒少遭罪。

可?陳念慈明白,這老頭不能死?,因為暫時還沒有搞明白如果他死?了,那她?完成任務後是否能回去。

見她?想走過去,方長卿迅速拉住她?,低聲?道:“念念,你別忘了,他可?是給你下過毒。”

見到老頭,越修齊皺了皺眉,“方長卿,你這是什?麽意思?拿師傅來威脅我?”

方長卿勾了勾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準確來說,是你的師傅。”

他瞥了一眼臉上還帶著鞭痕的老頭,淡淡道:“雖然我擁有你的記憶,但我不是你,這個?人也不是我的師傅,所以說話?還是得謹慎點為好。”

越修齊咬了咬牙,問道:“你想怎麽樣?讓我放了你們??”

方長卿扯了扯嘴角,眼眸染上嗜血,“不,你說錯了,不是你放了我們?,而是我願不願意放過你們?。”

陳念慈抿了抿唇,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徘徊,不知為何,她?總有種不良的預感?。

熱風拂來,衣裳就著汗液黏在身上,陳念慈不自在的動了動,但目光不敢移開半分。

怕一個?不留神,方長卿會殺了老頭,她?不希望出現這種情況。

越修齊的視線落在陳念慈身上,他閉了閉眼,問:“說吧,放了我師傅的條件是什?麽?”

方長卿嘲諷一笑,薄唇吐出幾個?字,“一命換一命。你死?或者是你師傅死?,選擇權在你。”

“念念,你也是這麽想的?你,也想我死??”越修齊沒理會他,直接問陳念慈。

被拉到話?題中心的陳念慈楞了楞,隨即看了一眼方長卿。

她?遲疑道:“你和我無冤無仇毫無關系,我為什?麽想你死??但我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些事情了。”

越修齊重覆一遍她?說的話?,“好一個?毫無關系,齊念,你真絕情。”

良久後,他緩緩道:“好,我死?。”

陳念慈皺了皺眉,小手扯了扯方長卿的衣角,猶豫道:“你一定要殺了越修齊嗎?”

方長卿眸色微斂,沈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我放了他?為什?麽?”

知曉他又是往歪處想了,陳念慈耐心道:“不是,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雙手沾滿血液的模樣。”

雙手沾滿血液的模樣?方長卿笑了笑,他的手早就沾滿了血液,在很久很久之前就這樣了。

老頭突然放聲?大喊:“修齊,好好的活下去!”

他用力地將滅輕壓在脖子上的刀一按,血液順著脖子流下來,原本蠟黃的臉頓時變得發白。

陳念慈猛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地喊道:“不要!”

越修齊怔在原地,眼裏的光瞬間逝去,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戾氣一下子染遍全身。

由於?太過激動,陳念慈甚至掙脫掉了方長卿的束縛,跑到老頭身邊,不知所措的看著這一切。

“不要,你不可?以死?,我還沒離開呢,你不可?以死?,你給我起來,不可?以,不可?以!”

她?蹲下來,不顧自己身上沾上血跡,眼眶泛紅的大喊。方長卿看不慣,走過來拉起她?,“念念,你這是怎麽了?”

陳念慈甩開他,雙目猩紅道:“你居然害死?了他,我不是叫你不要殺他嗎?為什?麽不聽我的,為什?麽!”

最後,陳念慈被方長卿強行抱回去,剛開始時她?瘋狂的掙紮,後來她?渾身沒力氣,幹脆直接放棄了。

小臉掛著蒼白,看起來像是個?容易破碎的瓷器。

回到方府,陳念慈不肯吃東西,就算是方長卿餵到嘴邊,她?也不張嘴,只是一臉怨恨的瞪著他。

幾番如此,方長卿也知曉這是在跟自己慪氣,他神色添上了些悲痛,“你為什?麽那麽在意沁山莊莊主。”

陳念慈懶得理,幹脆閉上眼睛,要不然她?會控制不住自己將他掐死?。

“難道他能讓你離開我?所以你才會這樣,對嗎?可?為什?麽,為什?麽還是想著離開我。”他顫著聲?音質問道。

方長卿以為她?是在在意上兩世的事情,他卑微道:“念念,上兩世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這樣對你的。求你別走。”

陳念慈冷哼一聲?,“方長卿,我告訴你吧,由始至終我都沒有喜歡過你,我就是為了離開這裏才會接近你,要不然現實中我遇到你這種人只會躲得遠遠的。”

方長卿眼底微微濕潤,輕扯嘴角道:“可?我愛上你了,怎麽辦?”

陳念慈笑容冷冷的,“關我什?麽事,你就是自私自利的死?變態,憑什?麽要別人對你的愛有所回應?”

原來一切都沒變過,她?剛開始不喜歡他,現在也不會喜歡他,方長卿自嘲的笑了笑。

自從老頭死?後,陳念慈就沒有出過方府,其實她?早就想離開了,反正都不能逃離這裏,為什?麽不找個?好點的地方生?活。

但方長卿不允許她?踏出方府半步,陳念慈知道自己這是被軟禁起來了,她?也不爭不惱,因為這樣根本沒用。

一個?月後,陳念慈難得下廚做飯菜,待方長卿回來時,天?色已晚。

他看著桌前的飯菜楞了楞,仿佛剛知道一樣,隨即淡笑道:“念念,這是你親自下廚做的?”

陳念慈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嘲諷道:“我在府裏每日做什?麽,不是有人時時刻刻告訴你嗎?”

方長卿眼眸暗了暗,話?鋒一轉道:“你今日為何親自下廚,府裏不是有廚子嗎?”

聞言,陳念慈臉色不變道:“我吃膩了,想吃一下自己煮的。”

“嗯,好。”方長卿坐下來,然後看著她?的小臉,道:“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吃。”

陳念慈皺眉道:“吃過了,剩下的誰想吃誰吃。”

言下之意,並不是做給他吃的,她?也並沒有原諒他,方長卿心裏蔓延開苦澀,“念念,可?否給我盛一碗飯?”

轉眼間快要入秋了,夜晚的溫度也漸漸下降,只穿了一層薄紗的陳念慈不自覺顫了顫。

不知為何,她?喉嚨有點澀,“好。”

方長卿露出一抹笑,在她?的註視下正準備將飯菜送入嘴裏。

卻在中途頓了下,惹得陳念慈心急,“怎麽了?以為裏面有毒?”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咽了咽道:“要是怕,就別吃,倒掉就好。”

見他還是不動,陳念慈破罐子破摔道:“好,你怕有毒是吧,我吃一個?給你看,行了吧。”

話?音剛落,她?正欲伸手拿過筷子夾菜,伸到半空的手被方長卿壓住,“我吃,我沒這個?意思。”

說完,他將飯菜吃了下去,一下一下的,慢慢地嚼著。

陳念慈緊盯著他的喉嚨,見是真的咽下去,她?松一口氣,終於?可?以擺脫這個?人了。

方長卿又連續吃了幾口,直到碗逐漸見底,他才停下,“對不起,念念。”

頓了下,他又輕聲?說:“我愛你。”這一聲?很輕很輕,要是不仔細聽,可?能就會忽略掉。

事實上,陳念慈聽到了,也忽略掉,她?無法?原諒一個?傷害了自己的人。

“念念,你能不能分一點喜歡給我。”方長卿放下碗筷,拉著她?的纖手,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陳念慈垂眸看了看拉住自己的大手,漠然道:“不可?能,我在飯菜下了毒。”

方長卿輕輕地靠在她?身上,語調平緩道:“我知道。”

知道?難道他換掉了自己的藥?她?不免有些慌,“你知道有毒還吃了?”

“嗯,因為這是念念做的,你不是希望我吃嗎?那我就吃。”方長卿站起來,俯視著她?,“飯菜很好吃。”

陳念慈擡眸看著嘴角溢出血液的方長卿,眼裏掠過一絲不可?置信。

即使?知道有毒他也要吃下去,為什?麽,難道他以為這樣就可?以彌補之前犯下的錯誤了?

正欲推開他,方長卿像是有所感?應,反倒越加靠近她?,“念念,讓我靠著,好嗎,讓我靠一下,就一下。”

聲?音越到後面越小,陳念慈頓在原地也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任由他靠著。

最後,陳念慈逃離了方府,找了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生?活下去。

她?開了家?餛飩店,雖然不能大富大貴的,但是好歹能養活自己,生?意也還可?以。

起先有些人來騷擾她?,齊玄知道後每天?都在攤子守著,去應對那些男人,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下去。

陳念慈最終也慢慢地釋懷,回不去就回不去吧,留在這兒過些慢節奏的生?活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今日沒什?麽客人,齊玄便準備收拾攤子回去。

他看了看穿著較樸素的陳念慈,忍不住問道:“妹妹,你真的滿意現在的生?活嗎?”

陳念慈楞了楞,滿不在意道:“嗯,現在挺好的,不用擔驚受怕。”

齊玄又問:“你不打算再找個?郎君?這裏遠離莫城,沒有人知道你嫁過人。”

其實得知陳念慈對方長卿做了那樣的事時,齊玄是不敢相信的。

但見她?神色蒼白,他也不敢問多些什?麽,只是跟著她?連夜離開莫城。

敢傷害莫家?表少爺,萬一被抓到,後果可?是很嚴重,陳念慈是齊玄妹妹,他肯定得保護好她?。

就算殺人了,在他心裏,她?也還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妹妹。

沈默了一會,陳念慈才說:“大哥,這些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今後我都不會再嫁。”

收拾到一半,突然出現一個?人,“你們?好,我想要一碗餛飩。”

聲?線很輕柔,也很熟悉,曾經經常在自己耳邊環繞,陳念慈緩緩擡頭,直視著面容清俊的男子。

齊玄將帕子遞給她?,見對方遲遲不接,他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清來人的樣貌後,手上的帕子瞬間落地。

陳念慈楸住衣角,強行繃住臉上的表情,冷漠疏離道:“對不起,今日收攤了,公子改日再來吧。”

方長卿噎住,看起來有些單純,他怒了努嘴,最終鼓起勇氣問:“姑娘,我們?見過嗎?”

還沒等齊玄反應過來,陳念慈立即說:“沒有見過,小女子只是個?賣餛飩的。”

滅輕剛去買了些綠豆糕,回來就不見方長卿了,他著急的四處找,終於?在一家?餛飩攤子面前找到。

他跑過去,擔心道:“少爺,你怎麽亂跑,你看,滅輕買到綠豆......”

接下來的話?在見到一臉淡然的陳念慈後咽了下去,滅輕的目光有些閃躲,隨即拉著方長卿欲馬上離開。

“少爺,我們?今日該回莫城了。”

方長卿挪開滅輕的手,眼眸緊盯著陳念慈,像是要把她?吞下去一樣。

但仔細一看,又能感?覺到他有些可?憐,眼神滿是對她?的渴望。

陳念慈沒有理會,對齊玄說:“大哥,走吧。”

齊玄不打算幹涉這些事,只要他妹妹開心就好,“好,讓我來推回去吧。”

腰帶被扯住,陳念慈進退不得,只好停下,她?垂眸看了一眼置於?腰帶間的手,皺了皺眉頭,“公子,你這是為何?”

方長卿眨了眨無辜的鳳眸,結巴道:“我,我是不是見過你,你很熟悉。”

滅輕不敢對少爺不敬,站在一旁勸道:“少爺,此舉不妥,這位姑娘......”他瞥了一眼陳念慈,“我們?從未見過。”

方長卿搖頭,“不,我喜歡她?,滅輕,我們?把她?帶回家?好不好。”

“少爺,別胡鬧。”滅輕無奈道。

要不是方長卿很早之前就吩咐過他,無論陳念慈做什?麽都不得傷害她?,滅輕肯定會把她?殺了,居然給少爺下能使?人致傻的藥。

陳念慈沒有任何顧忌,用力地推開方長卿的手,語氣寒如冰,“沒見過,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方長卿急得眼尾通紅,他不安地轉而楸住她?的衣角,小心翼翼道:“不是的,我聽得懂,但是我......”

“好了。”陳念慈暗嘆了口氣,“我要回去了,望公子自重。”

扯住衣角的手松了松,方長卿白皙的臉蛋泛紅,“可?是我心好痛,姑娘,你能不能幫長卿摸摸。”

滅輕上前幾步,將他扯回來,僵著張臉朝陳念慈道歉:“對不起姑娘,冒犯了。”

陳念慈點了點頭,然後跟著齊玄毫不留念的轉身離開,方長卿擡起手朝她?離開的方向伸去,很想抓緊對方。

見自家?少爺現在變得如此卑微,滅輕的心有些發澀,“少爺,我們?回去吧,你說過今日之內就要離開這裏回莫城的。”

方長卿使?勁地搖頭,“不,我不要,我要那個?姑娘,滅輕,我要她?。”

街上沒有多少行人,零零散散有幾個?從他身邊經過。

見到此情景的行人都不由得感?嘆,上天?這是怎麽了,擁有這一副好皮囊的人居然是個?傻子,真是太可?惜了。

陳念慈並未走遠,還能聽到方長卿所說的話?,他即使?變傻了,也不肯放過她?嗎?

回到所住地,她?搭手將攤車挪進去,在轉身的那一刻,見到了站在不遠處可?憐兮兮地盯著自己的方長卿。

而滅輕則是一臉放任的模樣,沒辦法?,他執意要跟著陳念慈,自己也不好強行帶走他。

因為沒有多少錢,所以陳念慈所住的地方很小,周圍住的都是些平民,有些大嬸平日裏最愛八卦。

王嬸出來見到往日裏話?不多的美人被一個?俊公子跟著,八卦之心又起了,她?走過去,訕笑道:“齊姑娘。”

陳念慈不太喜歡長舌之婦,但礙於?以後要在這裏生?活,即使?知道王嬸平日說了自己不少壞話?,她?也沒有撕破臉皮。

都是些不打緊的人,何必跟她?們?斤斤計較,這樣想,她?的心就舒服多了。

看著王嬸不懷好意的眼神,陳念慈微微頷首,以示回應。

王嬸指了指方長卿所站的位置,壓低聲?音問:“那位公子衣著亮麗,看起來不像是普通人,齊姑娘你認識他?”

陳念慈將手裏的東西遞給齊玄,“大哥,你先把這些東西拿進去,待會我就進去。”

齊玄也不喜歡這個?王嬸,整天?說自己妹子的閑話?,說她?長著一張勾人的臉,活脫脫就是個?狐貍精。

還說她?出去拋頭露面賣餛飩就是為了吸引男人的註意,好找個?有權有勢的人做依靠。

要不是陳念慈叫他不要多事,他還真想把王嬸的嘴給撕爛。

陳念慈跟齊玄說完話?,這才回王嬸:“我不認識。”

王嬸本來就因為她?回自己回得慢而不滿,又見她?說慌就更加生?氣了,“齊姑娘,你這說謊都不帶臉紅的,那公子擺明就是認識你,還在這裝啥裝。”

向來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的王嬸斷定陳念慈是哪家?的小妾,不聽話?跑出來了,這回被人尋著了。

如果陳念慈真的是別人的小妾,那王嬸瞬間覺得高了她?一等,小妾而已嘛,有什?麽資格那麽高傲。

即使?是有錢人家?的小妾也比不上正室這個?名頭,王嬸就是這樣想的,想著想著就越發看她?不順眼。

陳念慈也氣了,本來再見到方長卿就煩,現在還要應對這個?長舌婦,她?才沒那個?心思。

本來脾氣就不算好的她?瞬間黑了臉,“隨你怎麽想,我說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王嬸何曾受過這等氣,往日裏她?憑著自己的嘴巴在這條街上橫著走。

今日卻被這個?小丫頭拂了面子,她?如何能忍?

但畢竟是她?先套的近乎,也不可?能朝別人怒吼,只得打碎牙把這口惡氣往肚子裏咽。

王嬸當下斂起了笑,“是我多事了,還望齊姑娘莫怪。”說完就拉長著張臉離開。

陳念慈沒再往方長卿那個?地方看,轉身踏進屋裏打算關上門。

不曾想在木門快被關上的那一刻,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橫到中間,不讓她?把門合上。

倘若她?沒有停下,門中那只白皙的手肯定會被夾出幾道青紫傷痕。

知曉對方現在心智年齡不大,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變成了傻子,可?陳念慈還是氣。

耐心都被折騰掉了,她?怒道:“你這是做什?麽?”

滅輕也害怕方長卿受到傷害,“少爺,這樣太危險了,你怎麽可?以將手伸到門中間。”

方長卿仿佛沒聽到滅輕的話?,他全身心都掛在了陳念慈身上,“姑娘,我能跟你回家?嗎,我,我是真的想跟在你身邊。”

聽了這些話?,陳念慈皺了皺眉頭,正欲開罵,無意間看到懸掛在他腰間的玉佩,那些難聽的語言一下子說不出口。

陳念慈深呼一口氣道:“不能,我們?沒關系,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方長卿好看的眉頭蹙了蹙,他著急的上前一步,拉住她?的纖手,訥訥道:“可?長卿喜歡你,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了。”

以前覺得跟方長卿說話?很費勁,現在突然發現跟變成傻子的方長卿說話?也很費勁。

她?沒好脾氣道:“關我什?麽事,傻子也應該知道要兩個?人互相喜歡才能在一起的吧。你喜歡我又怎麽樣。”

這番話?沒把方長卿惹生?氣,反倒把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的滅輕惹惱了,什?麽叫傻子也應該知道?

公子變成這樣不都是拜她?所賜,現在竟然還口出惡言傷害他,幸虧公子不太能聽懂這些話?,要不然滅輕都想殺了這個?女人洩憤。

方長卿瘋狂搖頭,不顧形象地摟住她?的細腰,“不要,長卿的心一直很空,只有見到姑娘才會裝滿,你不要趕長卿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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