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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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太太抿了一口茶, 布滿皺紋的眼眸閃過一絲精明,“哦?這不是?剛剛開始考核嗎?怎麽就結束了。”

莫詞知道方長卿喜歡陳念慈,但沒?想到他會做到這個份上。

陳念慈楞了楞, 招親會這就結束了,是?因為她?

不是?她自戀,種?種?跡象表明,方長卿就是?為了她。

秦琴沒?有被淘汰, 她和若荷都直接進入了下一輪,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也蠻驚訝的。

籌備了有些日子的招親會, 一句輕飄飄地可?以結束就帶過了?

被父母寄予厚望的參選女子自然是?不滿的, 雖說這方長卿並不是?真?真?正正的莫府人?。

但誰人?不知莫老太太極為疼惜他這個外孫子,現在的方府實力不足, 不代表以後?不行。

可?女子們並沒?有出聲?,因為沒?這個資格,只能靜觀其變。

方長卿從容不迫道:“嗯, 因為長卿遇到了喜歡的女子, 想要娶她為妻,所以招親會取消便?好。”

聽言, 陳念慈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為什麽她自己?說這些肉麻的話時沒?有任何感覺。

而當聽到方長卿說類似的話,卻總有些別扭呢。

想了想, 她大概也知道是?什麽原因了, 因為他不像是?會喜歡上除了自己?的其他人?。

眾人?一聽, 沒?有是?不驚訝的, 莫府表少爺生性涼薄誰人?不知, 怎會突然有了喜歡的人?。

莫老太太放下茶杯,神色如常, 看不出喜怒,她只道:“那人?是?誰?可?否在場?”

方長卿走到陳念慈面前,然後?毫不避諱地牽住她的手。

往常冷冰冰的臉此刻顯得有些柔和,“回老太太,正是?她。齊念。”

陳念慈的心冷不丁顫了顫,她頂著?莫老太太的眼神壓迫故作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強行擠出笑容。

前些日子,她怎麽沒?感覺這莫老太太這麽有威嚴。

今日眼神這般犀利,令她有些慌,總覺得莫老太太不是?尋常人?。

不過莫府這麽大,還是?莫老太太撐下來的。

通過這幾天的打聽,陳念慈得知莫詞的父親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要不是?有莫老太太在背後?,恐怕莫家?也不會有今日之光景。

此刻莫老太太的表情有一絲松動,她沈聲?道:“長卿,你向來懂事,今日為何要如此行事。”

“我莫府是?有規矩的,說出去的東西就不會收回來,既然說要招親選妻那就招親選妻!”

停了下,莫老太太掃了一眼沒?什麽反應的陳念慈,又說:“齊姑娘第一輪就被淘汰了,自然是?不能再參選,你也不能娶她為妻,妾倒是?隨你。”

見陳念慈到現在還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方長卿眼眸暗了暗,錐心的痛從胸腔湧出。

斂下心神後?,他堅持道:“還望老太太成全,長卿心意已決。”

秦琴捂住嘴巴也止不住內心的狂喜,她朝立於?身旁的若荷八卦道:“若荷姐,我覺得念念姐真?的是?太厲害了,居然收服了方長卿這個人?。”

若荷點頭,面容看起來有些憔悴,“是?啊,她很厲害,也很幸運。”

明明她們都是?同一階層的人?,而陳念慈卻擁有完全不一樣?的命運。

若荷苦澀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秦琴還想說些什麽,見若荷興致不高,所以她就把剩下的那些話咽了下去。

陳念慈低頭看了一眼緊牽住自己?的手,又擡眸看了一眼方長卿輪廓分明的側臉,心裏有些奇怪的感覺蔓延開來。

莫老太太像是?氣急了,她怒道:“不可?,此女只是?平民,我莫家?是?萬萬不能接受一個出身低微的女子當正室的。”

陳念慈一聽,在心裏冷笑了幾聲?,說什麽不太看重出身,現在不原形畢露了?

莫老太太絕不是?心善之人?,往後?得多加提防。

忽然,外頭傳來些聲?響,莫老太太皺眉道:“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小廝趕緊出去看了下,回來稟告道:“秦老爺和秦少爺來了。”

秦琴一聽,小臉閃過迷茫,大哥和爹爹來莫府做什麽,難道他們還想幹涉招親會不成?

莫老太太也是?即將要和秦家?結為親家?的人?,自然是?不會怠慢,雖說她也疑惑對方為什麽要挑今天這個日子來。

按理說,他們也應該知道今天是?招親會的最後?一天,要是?不太急的事完全可?以挪到改天再商議。

陳念慈覺得秦家?父子的到來絕對和方長卿有關,但大廳上人?多眼雜,她也不好直接問?,只能暫且壓下疑惑。

方長卿好似看出了她想問?什麽,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掌,示意她繼續看下去。

陳念慈比方長卿矮很多,今天穿的衣服較為束身,能把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呈現出來。

白嫩的臉蛋上塗著?淺淺的胭脂,飽滿的唇瓣被她咬出些痕跡。

他微微低頭便?能看到那曼妙的曲線,想到這些天的經歷,方長卿垂下眼簾。

陳念慈忽覺掌心一疼,她輕聲?地嘶了一聲?,美眸裝滿疑問?。

猶豫了下,她還是?問?出口,“你怎麽了?”

方長卿卸了些力度,但並沒?有完全松開她的手,“我剛才想到了別的東西,不覺加大力度,你沒?事吧。”

陳念慈搖頭,“沒?事。”沒?有問?他想什麽這麽入神。

因為她知道即使問?了,對方也不會說真?話,何必多此一舉,還是?好好看戲吧。

莫老太太見到秦父後?,神色緩和了不少,“秦老爺,今兒可?是?有什麽急事?”

秦父走到陳念慈面前,老臉露出一抹失而覆得的表情,他有些激動地問?:“你就是?齊念?”

陳念慈一時不知秦父想做什麽,但她還是?點頭大方承認,“嗯,我就是?齊念。”

秦琴站不住了,她越過眾多少女走到他們面前,小聲?的喊了句:“爹爹,你這是?怎麽了?你認識念念姐?”

秦鴻煊適時開口:“齊念是?爹失散多年的女兒。”

頓了下,他又說:“是?你的二?姐,也是?我的二?妹。”

從招親考試到現在都很平靜的陳念慈此刻聽到這話後?崩了,原主居然是?秦父的女兒?

造什麽孽啊,她可?是?很討厭秦父這個人?,上一世他對莫詞的態度實在是?太惡劣,她喜歡不來。

陳念慈看了看安靜的站在一旁的方長卿,見他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於?是?她暗暗猜測,他應該是?很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莫老太太從坐榻上起來,說話的聲?調有些拔高:“秦老爺,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可?沒?聽說過秦家?有個二?小姐。”

秦父抹了一把眼角,回道:“是?這樣?的,齊念是?我與外室所生,所以很少人?知道她的存在。”

雖說外室所生的子女不如正室所生,但終歸是?個大家?小姐,莫老太太的態度看似稍緩了些。

“原來如此,想不到還有這一層關系。”

莫老太太自然不會問?對方是?怎麽找到這個女兒的,畢竟這些都是?人?家?的私事,知道一點便?好,無?需問?到底。

最後?,莫老太太不知是?自己?想通還是?怎麽樣?,居然同意了就此取消招親會。

那些等候了許久的少女氣得鼻子都冒煙了,她們辛辛苦苦學了十天,滿懷希望的來到這參加考試,卻被臨時告知取消了。

這種?事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是?會生氣的,她們亦是?如此。

但無?奈莫家?的勢力強盛,她們不敢替自己?家?族招惹麻煩,只好焉焉的回家?。

方長卿跟莫老太太獨處了半個時辰,不知聊了些什麽,後?面才緩緩走出來。

剛走出來時臉色有些蒼白,在看到陳念慈後?,他扯出一抹淡笑。

不知怎麽的,陳念慈覺得這個笑容有些刺眼,心措不及防的楸了下。

她走過去,思忖半分後?,問?道:“你沒?事吧,莫老太太怎麽說?”

“無?礙,她同意了。”方長卿雲淡風輕的說出這句話。

秦父見他出來,連忙走過去,“莫表少爺,如果沒?什麽事,那我就帶小女離去了?”

陳念慈朝不遠處看過去,視線與秦琴接上,她沒?看到對方眼中的厭惡。

相反的,她反而覺得秦琴很開心,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剛要收回視線,卻發現秦鴻煊也在看她。

陳念慈頓了下,隨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整理一下衣裳。

秦父走後?,方長卿送她回南院,再回去的路上,不用陳念慈問?,他就將自己?所做的都說了出來。

聽了真?相的陳念慈松了口氣,幸虧只是?欺騙莫老太太而已,她並不是?秦父的失散多年的女兒。

陳念慈扯住方長卿的衣角,仿佛不太放心的問?道:“秦鴻煊和秦琴知道這件事嗎?”

他停下腳步,不答反問?道:“你希望他們知道事情的真?相嗎?”

說實話,秦鴻煊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可?秦琴呢。陳念慈不想欺騙她的感情。

但如果是?迫不得已的話,也沒?辦法,畢竟人?都是?自私的。

陳念慈沒?有任何的猶豫,冷漠道:“我都無?所謂。”

方長卿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下發髻。

“他們不知道,只有秦父一人?跟我達成交易,所以你不用擔心,只需等著?嫁與我為妻便?可?。”

樹到一定的時間就會長芽,發芽後?,那芽會迅速長大。

懷疑也是?,慢慢地積攢起來,在某一瞬間就會噴湧而發。

陳念慈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冷下臉,“方長卿,你是?有記憶的,對吧,不要再騙我了,看我像傻子一樣?好玩嗎?”

此話一出,方長卿的笑容立即逝去,“念念,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回去吧,你大哥知道了今日的事應當會很著?急”

陳念慈朝後?退了幾步,滿臉警惕的看著?他,“方長卿,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把這件事掀過去。”

他既然有以前的記憶為何要一直騙她,難道是?真?的愛上了她?

如果是?真?的話,那麽陳念慈覺得回去無?望了。

以方長卿的聰明,他要是?有前兩?世的記憶必定會聯想到其他。

說不定會猜到她接近他的目的大概是?什麽,雖然方長卿不可?能會真?的完全猜到。

但只要他存著?防心,那麽她就不可?能回到現代。

方長卿嘆了口氣,輕聲?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確定我有記憶的?”

“從一開始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後?我就有所懷疑了。”

陳念慈沒?有把老頭的事情說出來,直接省略掉。

“後?來,見你對我還是?很冷漠,似乎只是?為了性才同意我跟在你身後?,我的懷疑就降了些。”

方長卿勾了勾嘴角,繼續問?:“然後?呢?”

還沒?等她說話,他就說:“對,我是?有記憶那又怎麽樣??念念,你前兩?世都逃不了,這一世你覺得能逃嗎?”

對方今日居然那麽爽快就承認了,陳念慈一時竟不知如何組織語言,正在想東西的她沒?留意到方長卿的步步緊逼。

直到一道陰影籠罩在身上,她才有反應,方長卿捧著?她的臉,吻住眉間。

隨後?松開她,他聲?音魅惑道:“眉間的紅痣沒?了,我之前可?是?很喜歡的,不過沒?關系,你在就好。”

陳念慈猛地靈光一閃,她擡眸望著?眼前這個長相出挑的男人?,顫著?聲?音問?:“你是?不是?故意讓我知道的?為什麽要這樣?做?”

方長卿挑了挑眉,“你其實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做的,不是?嗎?念念。”

只有這樣?,游戲才好玩,她不是?喜歡離開嗎?

那他就先給她希望,然後?再一點一點地將那個希望碾碎。

陳念慈雙眼通紅的瞪著?他,“你這個瘋子,神經病,離我遠點。”

方長卿聽了,眼底掠過一絲陰郁,他捏住陳念慈的下巴,力度逐漸加大。

見白皙的皮膚染上淡粉,他心情居然無?比暢快。

陳念慈就算氣急了也拿他沒?辦法,只是?甩袖離開,期間頭都不回,真?是?絕情得很,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起碼是?動情了,而她由始至終都像是?個局外人?。

待看不到陳念慈的人?影後?,方長卿才移開目光,藏在心裏的瘋狂最終還是?沒?能壓住。

他掃了一眼大樹後?面,冷聲?道:“出來吧,越公子,我發現你的癖好還真?是?奇特,上次是?偷聽別人?歡好,這次是?偷聽別人?聊天。”

越修齊沒?有被發現後?的尷尬,他直視著?方長卿,淡然道:“我只是?恰好從這裏經過,並非有意偷聽你二?人?的。”

方長卿恢覆面無?表情,嘲諷道:“作為天選之人?,不但說謊還做壞事,倒還真?是?你師傅的好徒弟。”

齊玄得到消息後?就一直守在門口,看見陳念慈氣呼呼的從外面回來,他不免有些擔心,“妹妹,你怎麽了?”

盡管心情很不好,陳念慈也知道不能遷怒於?他人?,更何況對方是?原主的親哥哥。

於?是?她深呼幾口氣將怒火壓下去,才回他,“沒?事。”

說完就想越過齊玄回房間,但剛邁起腳她就停了下來,“大哥,今天在大廳發生的事,你知道了對吧。”

齊玄朝四周仔細地看了幾眼,見附近沒?人?,他才敢壓低聲?音說:“嗯,我知道了,就是?莫老太太嫌棄你出身,不願意你嫁給方長卿。”

他咬了咬牙,接著?說:“然後?秦家?的人?就來了,說你是?秦老爺失散多年的女兒。”

陳念慈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齊玄打斷。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樣?做,但大哥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好事,這樣?你就可?以嫁給方長卿了。”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陳念慈沒?什麽好說的,點了點頭便?回自己?房間。

在方長卿走後?,莫詞獨自一人?去找莫老太太,“老太太,你沒?氣著?吧?”

她擺擺手,示意在幫莫老太太捏肩膀的丫鬟下來,然後?自己?替上去,力度適中的捏著?。

莫老太太聽是?莫詞,便?掀開眼皮,面容盡顯疲倦,“小詞,是?你啊,我沒?事。”

丫鬟都退了下去,內室只剩下她們兩?祖孫。

見此,莫詞也沒?什麽避諱的,直接問?:“老太太,你不是?不喜歡齊姑娘嗎?為何在與表哥聊過後?卻同意了。”

莫老太太將莫詞放在肩膀的手拿下來,她反問?道:“怎麽?你不希望我同意?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可?喜歡那個齊姑娘了。”

莫詞沒?說話,她只是?對祖母突然改變主意感到好奇而已,畢竟在以前要是?祖母決定了的事是?沒?有商量餘地的。

“一個人?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自然是?要舍棄其他東西。”莫老太太吐出句頗含深意的話。

翌日,陳念慈被強行帶離莫府,雖說她原本就打算立即離開莫府的。

但秦家?的辦事速度實在是?太快,她都還沒?來得及走,秦鴻煊就來逮住她了。

陳念慈自知反抗無?效,所以很是?爽快的答應,不過有個條件,就是?將齊玄也帶過去。

秦鴻煊不是?不講理之人?,況且他還以為陳念慈是?他的妹妹,覺得齊玄這些年都在照顧她,理應好好報答一下。

大婚之日定在一個月後?,得知陳念慈要住進秦府秦琴別提有多高興,趕緊去門口迎接她。

陳念慈甚是?受寵若驚,小說裏不是?經常會有姐妹反目成仇的情節嗎。

大多數都是?因為同父不同母,然後?互相有偏見。

“念念姐,沒?想到你真?的是?我姐姐,往後?我們好好相處吧,現在我帶你去早就給你準備好的房間。”秦琴的態度很是?熱情。

秦鴻煊完全被忽略了,他無?奈的笑了笑,忽然覺得家?裏多一個人?也蠻不錯。

齊玄還是?有些拘謹,總覺得現在的生活好像一場夢一樣?。

晚上,陳念慈躺在新床上,輾轉難眠,方長卿是?想把她永遠的囚在這個世界裏?

她又不能做些什麽,因為明著?來,她壓根不是?方長卿的對手。

但如果慢慢地向他示好,裝作是?真?的愛上他,那麽他就會放松戒心吧。

可?上幾次也是?這樣?,毫無?成效,現在的陳念慈腦瓜疼得厲害。

一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的都是?方長卿陰笑著?說的那些話,想著?想著?,她居然睡了過去。

沒?睡多久,陳念慈就感受到有冰涼的指尖從自己?的臉上劃過。

她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然後?迅速地睜開雙眼,抓住方長卿胡作非為的手,“你怎麽會在這?”

方長卿沒?有正面回答她這個問?題,他俯首吻住自己?掛念已久的唇瓣,陳念慈微怔,隨後?掙紮起來。

男女的力量過於?懸殊,她動來動去都沒?辦法推開方長卿,反而碰到了對方不可?描述的位置。

他們兩?個同時楞住,方長卿回過神來,繼續加深這個吻。

房間早已吹熄紅燭,陳念慈也是?靠從窗外灑進來的月光才能看清他的臉。

外頭的柳樹枝條纏在一起,密不可?分,一陣小風吹過也無?法將它們分離,反倒是?越纏越緊。

一道柳枝條欲逃離,卻每每被另一道枝條死死地拉回來,繼續纏住,看起來像是?難舍難分。

纏住柳枝條的力度愈來愈大,似是?想合二?為一般。

最終不知是?為何,還是?卸了些力,被纏住的柳枝條才得以呼吸。

陳念慈累倒在方長卿的懷裏,幾番用手欲推開他,卻始終不如願。

再加上,她真?的乏極,沒?法逃離,她就放棄了,不就是?抱著?嗎,只要他不再做剛才的事,隨便?抱。

方長卿沒?有睡,他看了陳念慈一晚上。

他發現自己?現在有些患得患失,這一切的改變都是?這個女人?帶給自己?的。

從剛開始的不願意接受,到現在的心甘情願墮落。

陳念慈醒來時,方長卿已經闔上眼,此刻她臉上有略微的不耐,昨天晚上又讓他得逞了。

她沒?想吵醒他,打算下床穿好衣服再說,可?她一動,方長卿就醒了。

他的皮膚偏白,眼圈周圍有淡青顯得尤為紮眼。

難道是?腎虛?想到這,陳念慈抽了抽嘴角,誰讓他昨天晚上食不知返。

方長卿穿了薄薄的一層褻衣,隨著?他的動作幅度加大,胸襟前的衣衫微微敞開,有些地方露出來了。

陳念慈只是?瞟了一眼便?趕緊移開視線,說話也結巴了,“你,你趕緊,趕緊把衣服穿好,待會秦琴會來找我的。”

聽言,方長卿的眸色變了變,他用力地將置於?被子底下的手握緊。

稍短的指甲嵌入掌心,痛感傳遍全身,他接收到扭曲的快意。

方長卿低頭系上腰帶,很是?順從道:“好。”

陳念慈昨天才跟他攤牌,昨晚又跟他睡了,雖然說她不是?情願的,但還是?覺得很難堪。

方長卿穿好衣服後?,走到陳念慈身邊。

他柔聲?道:“一個月後?又是?我們的大婚,我希望到時候能見到一個完完全全屬於?我的你,好不好。”

從身到心,每一寸地方,整顆心都屬於?他的她。

陳念慈還想著?怎麽跟他和解,然後?重新獲得他的信任呢,此時正是?一個好時機,順著?這個臺階下就行。

但又不能答應太快,要不然方長卿絕對會懷疑的。

之所以要這麽做,是?因為陳念慈想通了,現在她才是?那個掌握主動權的人?,畢竟方長卿愛自己?。

之前沒?完全確定,不敢妄自行事,如今確定了,她何嘗不好好的利用。

於?是?她故作思考了一會,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我不知道。”

“念念姐,你醒了嗎?出來跟我們一起用早膳吧。”秦琴將耳朵靠在門上,想聽一下裏面的動靜。

陳念慈皺了皺眉,沒?想到秦琴來得這麽快。

雖說不久之後?她就要嫁給方長卿,但是?還未出嫁就把男人?留下來過夜,始終是?不妥。

要是?傳到齊玄耳中,恐怕她又少不了一頓教訓,陳念慈可?不想占了原主的身體,又做些傷害她家?裏人?心的事。

方長卿抿了抿薄唇,溫聲?道:“我可?以從窗出去,你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陳念慈噎了下,隨即說道:“我現在出去,你留在房間待會再離開。”

“嗯。”方長卿垂下眼眸,長睫掩住得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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