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大婚

關燈
要不是莫詞緊緊的拉著陳念慈, 她差點就給他一腳了。

被這樣一鬧,陳念慈瞬間沒了買東西的心思,“莫詞, 我們回去。”

三皇子攔住她,臉色有點發青,“念慈,你?真的要嫁給方長卿嗎?”

如果是平常, 陳念慈或許會跟他周旋一下。

可現在她心情?不好, 自是沒那?麽閑情?, “三殿下, 請你?自重,這是我的事, 就不勞你?費心了。”

回到陳府,齊越剛好從裏面走出?來。

看到陳念慈氣呼呼的從外面回來,他心一緊, 忙上前問:“小姐, 你?出?去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陳念慈壓下脾氣,“沒事, 就是在外面遇到一條瘋狗了。”

齊越細心的打量一下她們,見實在是沒有什麽事,他才松一口氣。

“對了, 父親找你?去幹嘛?”陳念慈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按理來說, 她成婚的瑣事交由府裏的嬤嬤去辦就行了, 為什麽陳父會把齊越叫過去, 一定是為了其他事。

齊越面不改色的說:“沒什麽。”

陳念慈也不打算問下去了, 齊越這個死?腦筋。

想到今天的那?個男人,她不放心的囑咐:“齊越, 如果沒什麽事,你?就多跟莫詞呆在一起。”

此?話一出?,莫詞紅了臉,齊越皺了皺眉,他遲疑道?:“小姐,我的職責是保護你?。”

陳念慈揚揚手,“後天便是我大?婚的日子,你?還保護什麽,反正你?聽我的話就好。”

女人的直覺很準,那?個男人絕對不是等閑之輩,要不然面對三皇子的時?候也不會那?麽跋扈。

齊越點了點頭,雖是不解,但還是遵命,“是,小姐。”

方長卿從雜物房裏搬出?來,看著偌大?的新?房,他冷笑了下,這些人就是這麽勢利。

等著吧,很快此?方家非彼方家,羞辱過他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大?哥。”方如玉猶豫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來找他。

方如玉不自然的撓了撓頭,將手裏的玉佩遞給他,“這是我從小戴到大?的,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之日,玉佩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吧。”

沈默了幾秒,方長卿才接下來:“謝謝。”

夜晚,陳念慈站在院子,看著生活了有一段時?間的陳府,她內心有點感慨。

“小姐,夜涼,我們回屋裏吧。”莫詞走過來,扶起她的手。

看著腳下一連串在搬家的螞蟻,陳念慈打趣道?:“這螞蟻該不會是要跟我一起走吧。”

莫詞笑了笑,回道?:“小姐,這明兒可能是要下雨。”

下雨天出?嫁?不知道?是不是好兆頭,陳念慈的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她不迷信,自然是不相信什麽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天還沒亮,陳念慈就被莫詞拉起來。

換衣服、點紅妝都是下人在忙活,她眼皮都睜不開。

結婚很麻煩,無論?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

一個多時?辰過去後,陳念慈才能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著銅鏡裏身穿大?紅色嫁衣的自己,一時?間有些恍惚。

“小姐,你?好好看。”莫詞由衷的感嘆道?。

陳念慈終於清醒,打了個哈欠,“我家莫詞也很好看。”

“小慈。”陳父今日也穿了紅色的衣裳,襯著他的臉越發紅潤。

陳父的嘴角一直上揚著,陳念慈擔心他會不會笑僵,“父親,大?哥呢?”

“來了。”陳越穿了偏深色的衣服,略微束腰,常年訓練的他,看起來比往常俊上幾分。

這一幕讓陳念慈有種錯覺,好像自己追的連續劇要大?結局了一樣。

陳越是一個糙漢,不懂什麽甜言蜜語,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些什麽。

“小慈,若是方老頭敢欺負你?,就回家告訴我,我去皇上面前參他一本。”陳父的眼眶微紅,任誰都能看出?他的不舍。

這話令陳念慈哭笑不得,“知道?了,你?女兒是那?種任人欺負的人嗎?”

莫詞扶著她走出?去,大?紅蓋頭垂至胸襟,她垂眸只能看到小紅鞋。

心跳的很快,但陳念慈知道?這並不是喜悅,而是心悸。

步入方府,一只骨節分明、潔白?如玉的手伸到她面前,從莫詞手裏接過她,陳念慈的掌心微微出?汗。

方長卿低笑道?:“夫人,你?這可是緊張了?”

陳念慈楞了下,沒想到他會笑,而且還是不帶嘲諷的,往常他都是略帶深意的笑,這次不一樣。

她沒出?聲?,只覺沒有莫詞在身邊,很不安。

大?手握緊小手,方長卿眼眸中隱隱閃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光,微風吹來,紅蓋頭一角稍稍撫起,拂過他的手腕。

冰山一角貌似有點融化的跡象。

行完禮,方長卿留在外面招待賓客,丫鬟扶著陳念慈進新?房,餘光一瞟,扶住她的手戴著一只較為低檔的手鐲。

坐在榻上的陳念慈不禁發問:“莫詞,我送給你?的玉鐲怎麽不戴?”

聞言,丫鬟立即跪下,惶恐道?:“夫人,奴婢什麽都不知道?,是別人叫奴婢來服侍您的。”

心跳愈加快,仿佛要跳出?心房,陳念慈揭開蓋頭,朝房間張望一遍,沒看見莫詞,遂起身去找她。

丫鬟立即攔住陳念慈,“夫人,新?人揭蓋頭本是不吉利的,現在是吉時?,實屬不該出?去。”

陳念慈氣得一腳踹開她,正想扶裙出?去,突然間想到什麽。

她迅速拔下頭上的珠釵,抵著丫鬟脖子上,“莫詞在哪。”

“夫人,饒命啊,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丫鬟的眼神四處飄,一看就在撒謊。

珠釵稍稍用?力?,便在白?皙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陳念慈咬著牙再次問道?:“我再問你?一遍,若是不說,你?的下場絕不會好過!”

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下人,丫鬟一聽頓時?慌了神,顫道?:“夫人,奴婢說,秦公子給了奴婢一錠金子,要奴婢代替莫詞姑娘侍奉夫人回房,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

秦公子?莫非是那?日在街頭上遇見的浪蕩公子,糟了,珠釵落地,上面的珠子散落,發出?些聲?響。

陳念慈一腳踹開丫鬟,打開房門跑了出?去,門外的嬤嬤連忙叫道?:“夫人,萬萬不可啊。”

此?事不宜聲?張,要不然莫詞的名聲?不保,在古代,女子的名節比什麽都重要。

前廳在舉辦宴會,那?麽姓秦的必定在後院,可後院這麽大?,只靠她一個人恐怕是不行的。

“小姐?”齊越偷偷來後院就是想見陳念慈一面,沒想到在路上就看見她,所以他不太確定的喊一句。

畢竟新?娘子的蓋頭理應由新?郎來揭開的。

見到齊越,陳念慈瞬間覺得看到了希望,“齊越,莫詞不見了,你?趕緊找找。”

事況緊急,齊越沒有多問,直接去找人。

陳念慈也不敢耽擱,邊走邊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看到靜靜地躺在草地上的荷包時?,她眼尾不受控制的發紅。

這是莫詞的荷包,上面還繡著個詞字,一定是出?事了。

朝著荷包掉落的方向跑去,這是方府廢棄多年的院子,平常時?沒有人來,裏面隱隱約約傳出?些令人不堪的聲?音,。

陳念慈扒開蜘蛛網,一股腦的闖進去,沒有絲毫猶豫,她直接拿起旁邊遺漏的棍子朝男人砸去。

“是誰?居然敢打本少爺!”秦少爺拉起褲子,捂住被砸出?血的腦後勺。

轉頭便看見衣衫淩亂,雙目赤紅的陳念慈。

陳念慈扔下棍子,揚起手,再次給了他一巴掌。

她氣得身體發抖,罵道?:“你?這個混蛋!”

秦公子的眼神變得陰狠,“陳小姐,你?打了我兩次,往後你?會付出?代價的。”

躺在地上的莫詞像一朵破敗的花朵一樣,滿身痕跡。

聽到小姐的聲?音,她才動了動嘴皮,啞聲?道?:“小姐。”

陳念慈趕過去替她穿好衣服,眼淚刷的一聲?掉下來,滴在莫詞青青紫紫的手臂上。

她喉嚨發啞,“莫詞,對不起。”

不知道?是誰報的信,門外圍滿了賓客,其中有皇上。

看到這個境況,任誰都能看出?發生了什麽事,皇上厲言道?:“這是怎麽回事?”

秦公子將腰帶系好,懶洋洋的撇了一眼莫詞。

作?了個揖,他回道?:“回皇上,都怪在下鬼迷心竅,對陳夫人的婢女一見鐘情?,再加上喝了些酒,一時?控制不住,望皇上責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