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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鉆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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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慈走到大街上,用手捂住胸口,喘著粗氣,感嘆道,終於擺脫那個侍衛了。

大抵是她穿著比較華麗,加上滿頭大汗,街上有些人朝她投來打量的目光。

隨手拉住一個路人,陳念慈很有禮貌的問:“你好,請問方府在哪?”

被拉住的那名男子瞬間紅了臉,他從來沒跟這麽好看的女子說過話,“你說的是方大人家嗎?”

“對。”陳念慈朝他露出友好的笑容。

男子的臉更紅了,伸手指了個方向,“順著這條街直走,再右拐就能看到了。”

知道具體位置後,陳念慈連忙道謝,所剩時間不多。

侍衛現在肯定察覺她不見了,指不定在滿大街的找她呢。

方府很是氣派,鎮守在門口的小廝都有四個,要想陳府也才兩個。

站遠一點就能知道方府占地面積有多大,差不多一條街,這方父倒是不怕查腐,皇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不過方府這麽大,陳念慈怎麽確定方長卿生活在哪。

從方父在皇宮中的表現來看,他很不喜這個兒子,會不會像電視劇演的那樣,將方長卿扔在雜物房那些地方自生自滅?

觀察一下地形,陳念慈找到一面較矮和隱蔽的墻,鬼鬼祟祟的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看見才扶起裙襦爬上去。

這次來方府,她沒打算跟方長卿見面,讓人家起疑心就不好了。

但陳念慈總得了解一下他現在的情況,要不然攻略都不知從何攻略。

爬了一刻鐘,陳念慈覺得是時候該放棄爬墻這個想法了。

原主十五歲是不是營養不良啊?怎麽長得這麽矮,爬不上去。

垂頭喪氣之際,她眼尾一掃,看見了角落裏的狗洞,她擦了擦汗,不會要鉆狗洞吧。

陳念慈嗤笑一聲,自己一世英明怎麽會鉆狗洞,去它的狗洞。

......

草率!陳念慈後悔了,真的不應該鉆狗洞,屁股卡住了,平常吃那麽多,都往橫處長了。

掙紮幾分鐘,她還是進不去,想退出來,卻發現連退都退不了,造孽啊!

“你在這幹嘛?”方長卿的聲音穩穩的,聽不出情緒。

現在的陳念慈想找張被子埋頭進去,太丟人了,本想留個好印象給他,日後方便獲取好感的。

這下沒形象可言了。

小半個身子鉆了進來,還剩屁股以下的地方卡在外面,無論人長得多好看,做這個姿勢都是不雅的。

陳念慈擡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聲音軟綿綿的,“你能不能幫幫我啊?我卡住了。”

少年的眉毛挑了挑,嘴角漫出個無辜的笑容,“我為什麽要幫你?”

“......”要不要這麽冷血,耐著性子,她好聲好氣的求道:“求你了,我好累。”

鉆了這麽久不累才怪,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真是夠倒黴的。

眸中的央求,讓他微微動容,方長卿視線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裏有把砍柴的刀。

若是砍下去,血液會噴濺出來,會將他身上本就不幹凈的衣服弄得更臟,她就再也不會露出令他厭惡的笑容。

“小姐,是你嗎?”莫詞的聲音隔著一堵墻,傳入陳念慈的耳朵裏。

看方長卿的樣子是不可能幫她的,於是她放聲大喊:“莫詞,是我,救我。”

墻外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充滿歉意,“小姐,多有得罪。”

大概是意識到對方要幹嘛,陳念慈橫下心,好字還沒說出口,屁股就挨了一腳。

外人的出現打斷了方長卿的沈思,在她被踢進來的時候,他還朝後面退了幾步。

陳念慈揉著屁股站起來,不顧外面的擔心叫喊,定定地看著面前面容清雋的少年。

熱風吹過,帶起方長卿掉落在臉頰上的發梢,接著掃過他那雙素來平靜無波的眼睛。

他沒有內疚自己不出手相助,反而一臉淡然的跟她對視。

方府裏傳來些腳步聲,想來是莫詞他們進來了,“小姐,你怎麽來這了?奴婢都快要擔心死了。”

莫詞走過來,替陳念慈拍了拍沾上泥土的裙擺,“小姐,有沒有受傷?”

陳念慈移開視線,看向臉色陰暗的侍衛。

她頓時心虛,連忙走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袖,誠摯的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以後不會了。”

恰好今天方父在家,聽聞陳家要進來找人,他也跟著過來看看。

沒想到陳大人的寶貝女兒還真的在自己家,奇了怪了。

帶著算計的眼睛轉了轉,方父的目光在方長卿和陳念慈身上徘徊。

要是能和陳家拉上關系,那麽他在朝中的地位可真是穩如泰山了。

陽光底下,陳念慈眉心間的紅痣越發惹眼,再加上她皮膚本來就白,看起來愈加動人。

侍衛的心悸動了下,隨即他將那抹悸動壓下,冷聲道:“小姐,請您跟我回去。”

方長卿立在一旁,除了在看見陳念慈碰到侍衛時,眼色比尋常深了一點外,全程一言不發。

在他們走之前,方父突然發問:“陳家小姐為什麽要來我方府呢?難道是因為我家長卿嗎?”

一片寂靜,在場所有的目光齊聚陳念慈的臉上,他們貌似也很好奇,尤其是方長卿,他居然還笑了。

好吧,陳念慈承認那抹笑是嘲笑。

還沒等她回答,方長卿就出聲了,“她是來找如玉的。”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是來找那個什麽如玉的,陳念慈連那個人長什麽樣都不記得,還說她來找他,確定不是開玩笑嗎。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陳念慈只好順著臺階下,面不改色的扯謊:“嗯,我是來找方如玉的。”

話音剛落,就有兩個男子從外面走進來,他們一臉茫然的看著院子裏的人。

方父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陳小姐,你跟如玉打個招呼再走吧。”

老天爺是故意要整她的吧,上次在皇宮裏,陳念慈的註意力全放在方長卿身上。

隱隱約約記得好像掃過一眼方如玉,但她這記憶力,記不住啊!

管他呢,朝那個方向的人打招呼就行,反正兩個男子站在一起。

“你是陳大人的女兒,陳念慈對吧。”一名男子認出她,有點驚喜的向前走了幾步。

天助她也,應該就是他了,要不然也不會記得她。

陳念慈笑著對他說:“你好呀,方如玉,我很喜歡你上次的畫作,今日特意過來想請教一下,不過如今天色已晚,下次再來請教吧。”

稍稍側頭,她發現方長卿的嘴角還是揚起,就沒下去過。

跟陳念慈搭話的男子僵住,生硬的解釋:“我不是方如玉。”

“.....”這就是典型的說多錯多。

秉承著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宗旨,陳念慈一笑而過,爽朗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我開個玩笑嘛。”

然後她轉身朝方父行個禮,決定不理這件事了,“方伯伯,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方父的神色有些覆雜,“嗯,有空多來玩。”

踏出方府的那一刻,陳念慈感覺自己猶如獲得了新生,剛才的氣氛太壓抑了。

還有,方長卿到底在想什麽?不幫她就算了,還害她?

她這是得罪他了?明明在皇宮裏相處還算不錯的。

陳府書房內。

“你今日為什麽要去方府?說了多少次,出去必須得跟我報備!”陳父難得板起臉。

語氣沒了往日的溫和,取而代之的生氣。

陳念慈垂下眼簾,兩行清淚適時的流下來,眼睫毛抖了抖,好像是不敢直視他,“父親,女兒知道錯了。”

“你......”還想教訓她幾句。

在接觸到陳念慈的眼淚時,陳父的氣都消了,“哎呦,怎麽哭了,我還沒說你幾句呢。”

她擡手擦了擦眼淚,衣袖擋住臉,陳念慈露出得逞的笑容,就是不想聽教訓才先發制人的。

“父親,我以後不會了,再說,不是有人保護我嘛,你放寬心吧。”陳念慈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

陳父也意識到自己被她騙了,但又無可奈何,還能怎麽辦,自己養的女兒自己寵唄,“不行。”

門外跪著個人,他挺直背,面朝書房,垂在身側的拳頭稍稍握緊。

最後,陳父被陳念慈纏得不行了,才勉強答應她以後可以出去。

但身邊必須帶上齊越,而且要寸步不離的那種。

這個條件她很爽快的答應了,總比不能出府好。

陳念慈走到外面,不好意思的看著侍衛,“對不起,連累你了,我跟父親說了,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再受罰的。”

柱子上的陰影打在少年身上,仿佛要將他吞進黑暗。

而她所站的位置剛好有書房裏灑出來的淡光,黑暗和光明,形成鮮明的對比。

齊越將心底裏泛起來的漣漪強行壓下去,黑衣緊緊的貼在身上,血液慢慢地侵蝕掉原本幹燥的衣服。

只要陳念慈再靠近一點便能聞到血腥味。

可當她剛想上前一步伸手扶他起來時,對方立即起身遠離她,“謝謝小姐。”

伸到半空的手,只能訕訕的收了回去,陳念慈輕輕笑道:“沒事就好。”

方府柴房裏,一個身穿白衣的人懸在半空,嘴角溢出血液,為俊白的臉增添一份妖嬈。

可能因為挨打太久,方長卿的眼神有些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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