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寒氣入體

關燈
大抵是被陳父說中了,寒氣入體。

陳念慈坐在歸府的馬車上,頭一點一點的,腦袋不太清明,不一會便昏睡過去。

鬼使神差的,方長卿伸手把陳念慈耳旁的頭發撩到耳後。

長指滑到她嬌嫩的下巴,臉上掠過一絲迷離,自喃自語道:“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手掌移到纖細的脖子上,“如果讓我發現你意圖不軌,就別怪我了。”

方長卿松開手,任由陳念慈靠在馬車上。

回到府中,他猶豫了下,將身體有些發燙的陳念慈抱起來。

把她扔到床上後,方長卿有點嫌棄的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他不喜歡留有女人的氣味。

今日所做之事已是仁至義盡。

可能方長卿扔的力度有點大,陳念慈不舒服的動了動,身體呈大字型敞開。

他們早已在皇宮裏換了衣服,所以方長卿想放下她就離開,不用多管。

陳念慈身上的衣服微微拉下,露出傲然的柔軟。

黑沈的眼睛在她胸口上來回的掃了兩遍,方長卿的臉色沒有泛起一絲波瀾,他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

翌日,陳念慈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火燒過一般,灼灼的疼,全身發軟。

她試著發出聲音,沙啞無比,頭重腳輕的,想必是感染風寒了。

從昨天的事看來,小說的主劇情線應該不會發生變化。

那她的結局呢,也是無法改變嗎?

木門被打開,方長卿捧著一碗黑漆漆的藥走進來。

看到陳念慈站在桌子旁,腳步頓了頓,“喝藥吧,夫人。”

陳念慈神色懨懨的接過藥,幾口便喝完,還不忘道謝:“謝謝相公。”

“淩兒姑娘並無大礙吧?”

她知道女主肯定不會有事,但為了彰顯自己的善良,還是多口的問一句。

方長卿心心念念的女子沒事,他就不會遷怒於她,說不定最後會放她一馬。

“無礙。”方長卿端坐在椅子上。

一雙厲眼不停的在陳念慈身上掃來掃去,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陳念慈,你最好安安分分的。”

“......”某人的腦門上一串問號。

“當我的妻子委屈你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嫁入方家?既然入了門,就應該收收心,不是你的,強求不得。”

知曉方長卿是誤會了,陳念慈鼓起勇氣走到他身旁,徑直的坐在他懷裏,柔聲道:“相公,我知道,我以後必定盡好妻子的本分。”

方長卿僵住,一股屬於女人的香味環繞在他鼻間。

讓他有一刻的晃神,他意味不明的問:“妻子的本分?”

還記得新婚那日,陳念慈將他轟出了新房,不肯讓自己碰她,想為太子守身,而方長卿只想笑。

都已為人妻了,即使沒有圓房又怎麽樣,在外人面前,陳念慈早已委身於他。

莫說太子不會要一個成過婚的女子,就算是民間尋常男子也不會接受。

陳念慈聞言,臉一紅,方長卿又誤會她的意思了,“相公。”

現如今他愛誤會就誤會吧,只要在方長卿面前裝得很聽話就行,然後再找機會逃。

在方長卿眼裏她就是一個下/賤的女人,倒不用擔心他會碰她。

說句不好聽的,即使方長卿碰了她。

陳念慈也不會要死要活的,畢竟是二十一世紀的人,還是很看得開的。

話說,陳念慈在現代才24歲就被工作壓倒,還沒談過戀愛,就穿進書裏了。

沒有跟她調/情的心思,方長卿推開陳念慈。

走到門外,他想了想,丟下一句,“盡快養好身體。”

一個月後,陳念慈的風寒才好得七七八八,胃口也大了不少。

古代的醫療條件實在是太落後了,人均壽命低也是情有可原的。

看到外面的丫鬟在忙來忙去,陳念慈順口問一句:“府裏是要幹什麽嗎?怎麽又打掃、又是運食材的。”

被問的丫鬟立即跪下。

“回稟夫人,府裏要操辦一場晚宴,於今日晚上,但大人說夫人身子還不太舒服,便交由小青姑娘去打理。”

回答就回答,跪著回答是幾個意思?

陳念慈拍了拍額頭,想起了。

原主看不起下人,覺得這些低/賤之人沒資格站著跟她說話,於是定了這個規定。

拿起塊白雲酥遞進嘴裏,陳念慈揚了揚手,示意回答之人可以退下了。

方長卿是不是不想她出去見外人啊,她明明恢覆如初了,他居然對其他人說她身體還是不適?

算了,不出去就不出去,知道秘密多的人死得快。

晚上。

方長卿派人來喊陳念慈出去,雖然不明白他這操作是為了什麽。

但陳念慈還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才出去,這臉、這身材不會給他丟臉了吧。

等她到大廳時,眾人已入座。

一見到陳念慈,他們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蔓延著古怪。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不知道陳念慈的,他們頓時面面相覷,顯露不滿。

他們都是追隨方大人的,得知他娶了這麽個刁婦,他們都替方長卿打抱不平。

而坐在主位的方長卿好似什麽也沒發現,朝陳念慈招了招手。

叫她坐在身旁,還時不時的給她塞幾塊點心。

陳念慈受寵若驚的看了他一眼,順從的像只小狗一樣,一塊一塊的咽下去。

感到口渴,陳念慈伸長手去倒杯茶。

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水撒到靠近主座的一名男子,她連忙道歉:“對不起。”

充滿歉意的眼睛閃閃發亮,一下子撞入了男子的心。

他楞在原處,直勾勾的看著陳念慈,沒有反應。

旁邊的人趕緊扯了扯男子的衣服,提醒他失態了。

大家都看陳念慈不順眼,但他們又不知道方長卿實際是怎麽想的。

不管這麽說,她都是方夫人,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即使方長卿不喜歡陳念慈,也輪不到他們這些人惦記。

男子的耳垂有些泛紅,連道:“無事,無事。”

方長卿長手一撈,將站著的陳念慈擁入懷裏,臉上還是帶著笑意,“夫人,風寒好了吧。”

陳念慈楞楞的點頭,他是不是又要遷怒於她了?真是的,這不是她的錯。

這個人也忒喜怒無常了,在外人面前方長卿不拘小節,不跟那個男子計較。

可通讀原書的陳念慈知道,他絕對把所有過錯都攬在她身上了,

“嗯,那就好。”

果不其然,散宴後,陳念慈是被方長卿拖著回房間的。

夜深,一陣一陣的涼風朝她撲來,莫名的,陳念慈有點害怕。

關上門,他一把將她甩在地上,冷白的臉帶著嫌惡之色。

“夫人,我之前就提醒過你,叫你安分一點,為什麽就是不聽話呢?”

陳念慈摔倒的時候,手臂先著地。

此刻大概是脫臼了,疼得她滿頭大汗,還不忘解釋:“相公,我沒有。”

方長卿最討厭的便是招三惹四之人,偏偏娶了個妻子就是這樣的人。

這些人都該死!跟他父親一個樣。

陳念慈爬上來,用沒受傷的手半抱住方長卿的腰,不敢擡眸,怕接觸到他那雙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相公,以前的我跟現在的我不一樣,如今的我只想和你好好生活,你相信我這一次好嗎?”

房間裏沈默了一會,安靜得能聽到他們兩個淺淺的呼吸聲。

許久,方長卿才撫開她的手,恢覆正常,語氣也變得淡淡的:“夜已晚,夫人歇息吧。”

臨走前,他掃了一眼陳念慈垂在身側的左手臂,抿了抿唇,沒說什麽。

“夫人,夫人?您就寢了?”

多日未見的小青貼在門外,試探性的問。

試著活動一下手臂,陳念慈疼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她咬咬牙,朝外面喊道:“小青,去府外找個大夫來。”

大晚上的找大夫著實奇怪,但小青聽到夫人的聲音好像很痛苦。

以為陳念慈的風寒還沒徹底好,便趕緊扶裙朝外面跑去。

陳念慈在心裏罵了幾千句方長卿。

這個暴力狂,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得將她甩來甩去的。

要不是怕方長卿哪天想不開提刀把自己殺了,她才懶得討好他。

冷靜下來想想,時間過得有些快,現在已經是七月,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按劇情走向,接下來應該到燕齊國為了迎接他國使者而設狩獵的情節。

因為女配的神助攻,男主和女主的感情迅速升溫。

女主中箭,還是陳念慈派人去弄的,如果她不按書上行事,不會有問題吧。

仔細想想,一旦改變劇情,那女主和男主的感情就得不到升溫。

陳念慈一邊接受大夫的治療,一邊想著這些事,黑著張臉,把身邊的人嚇得夠嗆。

感受到大夫的手在抖,陳念慈疑惑的擡頭。

視線在他抖來抖去的身體徘徊,忍不住出聲道:“大夫,你不要怕。”

大夫一聽立即跪下,神色惶恐,“夫人,小的不是故意的,礙著夫人了。”

“......”

反正手都接好了,陳念慈叫小青給了些銀兩打發掉大夫。

原主的暴行真是遠近聞名,連外面的大夫都被她折磨過,的確是過分了。

陳念慈有個陪嫁丫鬟叫莫詞,經常陪在她身邊,好像每個惡毒女配都會有一個無比忠心的丫鬟。

那個小青對方長卿存了其他心思,叫她辦事,陳念慈不太放心。

得好好訓練莫詞,將來或許會有大用處。

多災多病的命,也可能是原主作來的,前有感染風寒,後有手臂脫臼。

陳念慈磕著瓜子,翹著二郎腿,眼神跟隨著指揮下人幹活的小青。

留意到她的目光,杵在身旁的莫詞替陳念慈忿忿不平。

“夫人,這小青的心思不純,夫人您不打算整治整治她?”

嗑瓜子的動作頓了下,陳念慈嘴巴有點累,拿起沏好的茶抿了一口,“她喜歡管就讓她管吧。”自己倒落得清閑。

只要小青不威脅到她的性命,愛咋折騰咋折騰。

要是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的話,陳念慈自然有的是法子對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