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四章背叛

關燈
第四百二十四章背叛

“皇後娘娘,你是怎麽看破熹……哦~應該改口喚王妃了,”行回承幹宮的路上,岑衍問出了憋了自己半天的問題,不想剛要喊熹妃娘娘,突然感到了脖頸一涼,他哆嗦了一下,小心的瞥了自家陛下一眼,很是覺悟的改口道,“你是怎麽發現靖王妃的陰謀詭計的,居然還送了這麽大的回禮。”

楚煜對於靖王妃這三個字很是滿意,怎麽聽著怎麽順眼,向來清漠的嘴角不自覺都往上牽動了兩分,露出了一抹溫煦的笑意。

陛下,你這麽傲嬌,你家娘子知道嗎?岑衍見此,心中腹誹不已。

離歌可不知道岑衍的心中的小九九,面對他的問題,撇了撇嘴,回道:“她那一張臉上不是寫著‘不懷好意’這四個大字嗎?我眼睛又沒有瞎,這等鴻門宴還不得留一個心眼,又不是像你這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岑衍默默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表示服氣。忖度:到底是皇後娘娘,損人一如既往,還是不帶一個臟字。

“主子……”雷鳴神色覆雜的站在楚於齊的身後,看著那一抹玄黑和嫣紅消失在軒雲宮的宮門口,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什麽,卻不知道此情此景,自己又能說些什麽。

K正~D版*$首L)發V◎

與此同時,東面的廂房屋頂上,一身宮人裝扮的風如歌屹立在那月色之下,神色寡淡的看著遠處的這一幕,面無表情。

王爺,如歌真的很喜歡你,即使你對此不屑一顧。只是,到此為止了!

溫熱的晚風拂面而過,掀起了風如歌身上的略顯單薄的衣裙,她緩緩的伸手揭下了臉上的偽裝面具,露出了自己原本清麗的容貌,在暈紅的月色下,亦是風輪絕代的美人,只是那眼中盡是化不開的情殤和悲涼。

風如歌深深的看了一眼寢殿門口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然後縱身從房頂上跳了下來,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中。

與此同時,楚於齊憑欄而立,仿佛有所覺一般,朝東面的廂房那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抹衣裙消失在那林立的房檐之下,他瞳孔緊縮,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已然空無一人的屋頂。

“主子,都怪奴才失職,出了如此大的紕漏。”宮人神色驚顫的跪倒在地,看也不敢看楚於齊一眼。

雷鳴蹙著眉頭掃了他一眼,事已至此,就算自己有心想要幫他說句話,也是無力得很。他們所有的計劃都因為他的粗心大意,面臨了一個很尷尬的境地,進退兩難。

“為什麽沒有看著點!”楚於齊頭也沒有回,聲音裏透著無限的淩冽。

宮人聞聲,哆嗦著嘴巴,死命的磕著頭,妄想能通過這樣的方式緩解楚於齊的怒火,為自己謀得一個生路。

“奴才該死,請主子開恩,再給奴才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楚於齊並沒有回應他,而是收回了目光,拾步往寢殿中走去。宮人見此,面如死灰,頓時癱軟在地。

雷鳴招了招手,夜色下橫空躍下了四名黑衣人,一把架起了地上的宮人。宮人身子一顫,忽然劇烈掙紮了起來。

“主子,還請你網開一面,饒了奴才這一次吧。”宮人哀嚎著往楚於齊那邊沖去,一把抓住了楚於齊的腳。

楚於齊垂首,神色寡淡的看著腳邊的宮人,寒聲道:“你認為本王還有多少次這樣的失誤?”

宮人渾身一震,所有哀嚎聲盡數消失在了喉嚨間,他低垂的臉上從之初的慌亂到呆滯,最後閃過一抹狠厲。

“主子,奴才到底跟了你多年了,這些年兢兢業業,忠心耿耿。既然你不仁,就別怪奴才不義。”宮人低吼間,猛地從地上躍了起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直逼楚於齊。

風如歌原本已經進了房間,然而,當她取出了身上準備好的毒藥正準備服下之時,腦海中始終反反覆覆的閃過這十多年來的點點滴滴,最後記憶定格在了自己九歲那年試煉通關時,成功後昏倒在山林中差點被狼群吞食的場景。

猶記得,那會兒她都要以為自己命該如此,然而,他卻猶如天神一般橫空而降,背著她脫離了狼口。那溫熱的體溫事隔多年,卻依稀可觸。如今她20歲了,在普通人家中,這樣的年紀應該兒女膝下承歡了,然而她卻只能守著所有關於他的回憶風雨中漂流。

風如歌小心的收起了手中的藥,最終還是想在生命結束的時候再看他一眼,並且坦白今夜的事情,也算是給自己的愛情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不想,她剛剛從轉角處走出來,便看到了這麽一幕。她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在意識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出自本能的朝那邊沖了過去。

“主子,小心!”伴著雷鳴的驚呼聲,風如歌宛如飛蛾撲火一般擋在了楚於齊的身前。

只是這一次,不同於以往,她沒有嘗試著自衛,任宮人的匕首穿透自己的肩胛骨,捅進了自己的心口。

風如歌隱約能聽到自己胸腔裏面那一顆為楚於齊跳動了十幾年的心被刀劍刺穿發出的“噗呲~”聲,那溫熱的血液宛如她對他熾烈的愛戀,漸漸的從她體內流逝。

“主子,真好!最後,如歌……還能為你而死。”風如歌神色繾綣的看著眼前這一張讓自己畫地為牢數十載的容貌,從來不知笑為何物的她,緩緩的牽起了嘴角,揚出了一抹絕美的笑容,只是她並不自知罷了。

微笑是一個人生來就會的本能,只是在往後成長的日子裏,我們臉上的笑容漸漸的少了,有了心事,學會了貪婪,能讓我們歡愉的東西越來越匱乏了。生來為人,要學會放過自己,萬事知足一點,快樂簡單一點。

楚於齊驚詫的看著身前宛如落蝶一般緩緩倒下的女子,眼底閃過一抹淩厲。他揚手一揮,雷鳴腰間的佩劍穩穩的落在了他的手中,在暈紅的夜色下泛著森寒之色,宛如閃電朝宮人的脖頸抹去。

宮人面露驚懼,被那一股強大的內力震出了數十米之遠,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脖子“噗哧~噗哧~”的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下的地板。

“主子,屬下……屬下這就去喚太醫過來。”雷鳴這會兒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他看著倒在楚於齊懷中,一身碧色宮裝已經變成紅裝的風如歌,眼底少有的閃過一抹慌亂。未等楚於齊應聲,他便要往外跑去。

“不用去了。”楚於齊頭也沒有擡,聲音冷冽的阻止了雷鳴的動作。雷鳴聞聲,猛地停下了腳步,身體宛如石化一樣僵硬的轉過了身來。

“楚於齊,我今日生辰,過了……十二辰,我……便二十……歲了。時間……真的好快……就那麽……一晃眼……的時間,我已經……追隨你有十五年……一百七十一天……猶記得你背著我……咳咳~”風如歌猛咳了兩聲,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她的嘴角,那在她身旁蔓延開來的殷紅宛如盛開在黑夜中薔薇一樣刺眼。

“對不……起,我……沒有……阻止……”風如歌模糊的視線中,依稀劃過了不久前自己在房頂中買醉時看到的一幕。

其實,我看到了,即使她身穿著蔣雨荷的衣服,但是那個身影是她。

風如歌的手還沒有碰到那一張讓自己魂牽夢繞的俊臉,便無力的砸在了身下被血跡染紅的地板上,所有未來得及說的話隨著她緊閉的雙眸被晚風吹散在了軒雲宮的上空。

愛情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變化多端,也最循規蹈矩的存在。其實,一開始只是想多看你一眼,然後想每天看你很多遍,接著只想一個人看你很多遍,最後演變成了占有、爭執、綁架、歇斯底裏。而,我們都忘了,一開始自己只是想多看他一眼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