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九章寒毒發作

關燈
第二百九十九章寒毒發作

天壇那邊,蔣雨荷一身喬裝混跡在宮人群裏面,一路往百步階走去,她看著周圍的盛況,眼底閃過一抹流光。

“動作快點,把這邊再布置一下。”負責冊封儀式的禮部尚書正在指揮著宮人把東西放好。蔣雨荷跟在他的後面,逡巡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正前方擺放著小酒壺,只見那酒樽是由白玉而制,上面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想來裏面盛放的應該就是冥王和新皇後用來敬酒的玉釀醇。

蔣雨荷手小心翼翼的往自己的懷中摸出,在那裏,靜靜的躺著一個小瓶子,裏面裝的正是成形的血蠱。

“過來一個人,把這酒拿到天壇上,放到那玉柱上。”禮部尚書招呼道。

蔣雨荷見此,趕忙放下了手中的活,積極的舉起了手:“大人,奴婢活兒幹好了,讓奴婢來吧。”

禮部尚書打量了她一眼,然後揮了揮手:“動作快一點,時辰不早了。”

蔣雨荷點頭哈腰,小跑上前捧起了那亦是玉制的托盤,拾步往正上方的天壇核心走去。

“小心點,可別出什麽差錯,今天可是個大日子,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弄。”禮部尚書看了蔣雨荷腳步穩健,滿意的點了點頭,吆喝著往欄桿那邊走去,“你,動作麻利一點。”

十個玉階,蔣雨荷走得很慢,但是不是因為手中的東西,而是在享受著拾步而上的過程。微風拂過,帶著這個晨曦特有冰涼撩起了她的羅裙,她微微的閉起了眼睛,想象著走天壇的是自己,而前面,站著是那一個妖魅而清漠的男子,他朝自己緩緩的伸出了手來。

伴著臺下第一奏樂的長號聲,她仿佛已然能聽到他用著那低醇而令人迷醉的聲音對自己說,對著天下人說:“蔣雨荷,孤的皇後。”

蔣雨荷唇角微揚,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手中酒壺兩旁的兩個玉樽,分別以龍、鳳為形,眼底是不再掩飾的奸佞和貪婪之光。她把玉盤放到了指定的位置上,然後背對著眾人,小心的從懷中掏出了那小瓶子。

瓶蓋掀開,蔣雨荷看著裏面仿佛空無一物的瓶子,目光盈盈的落在了那龍形玉樽還有鳳形玉樽,目光堅定而決絕把東西倒了進去。

“上面的,把東西放好了就快點下來,天壇豈是爾等能多加逗留了。”轉了一圈,禮部尚書擡首見蔣雨荷還站在天壇上,語氣很不好的低喝道。

蔣雨荷聞聲,趕忙用袖子攔住那瓶子,然後唯唯諾諾的從下面走了下來。一切結束了之後,在眾人集合的時候,她不進反退,不著痕跡的離開了天壇。

彼時,承幹宮內,離歌看著宮人手中展開的鳳凰霓裳,紅色與黑色相襯成輝,華貴而精致,簡直讓人不敢相信世間竟能有如此鬼斧神工之作。

“皇後娘娘,這乃是陛下早前便開始讓人連夜趕工,歷經七七四十九天,采用冰蠶絲特意為你裁制而成的鳳凰霓裳裙,不知道你可否滿意。”正當離歌驚嘆不已,心想著自己這是在把藝術穿身上的時候,門口響起了岑衍戲耍的聲音。

離歌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方才莊重的氣氛頓時蕩然無存。不過對於他言語中所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她卻表示很受用,那一個“特意為你裁制的”讓她早上起身看不到某男的小失落頓時煙消雲散。

“你家親愛的陛下在忙什麽?”宮人不知道,那他總該知道了吧!

“前線傳來戰報,陛下正在處理,稍後會直接前往天壇,差屬下過來先護送你。”岑衍笑吟吟的說道,但是眼底的神色卻是無比的凝重,並未讓離歌有所驚覺。

“那個……沒有什麽問題吧?”戰報?現在邊境那邊戰事還這麽吃緊嗎?

“皇後娘娘不必擔心,陛下已經派兵遣將前去支援了。”岑衍一改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神色難得嚴肅了幾分。

L{.◇

離歌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麽,畢竟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在宮人的簇擁下,她前去換上了鳳凰霓裳,岑衍則來到了外面等候。

不不多時,離歌便由宮人攙扶著走了出來,瑩潤的晨光傾斜而下,在她的身上,青螺眉黛長,鳳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朱唇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一縷青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靈動的眼眸透著慧黠的光芒,幾分機靈,幾分魅惑。

岑衍轉首看到她,眼底的神色覆雜,驚艷中帶著幾分覆雜的隱憂,但是在離歌擡首看過來的時候,又是一副笑容滿面。

“皇後娘娘你這一身,陛下看了估計要發楞了,簡直猶如天女下凡,嬌而不俗。”

離歌看著自己身上精致的服飾,難得在人前變得羞澀了起來。然而,在這個看似平靜而熱鬧的晨曦中,一輛馬車緩緩的朝冥王宮駛來。馬車裏面,楚於齊眉目輕掩,似睡非睡。

“主子,到了!”雷鳴看著徐徐朝他們而來的侍衛兵,揚聲對著裏面的楚於齊說道。

“來者何人?”宮門外的守城侍衛攔住了馬車,面色不善的看著眼前過於平庸的馬車。

“靖王歸故裏!”雷鳴倨傲的對上侍衛軍,揚聲說道。

“靖王?”侍衛們相視一眼,繼而大笑出聲,嗤笑道“靖王?靖王早在半年前趕往靖遠任職的時候慘遭山賊毒手,現埋在皇陵裏。本將軍倒要看看這馬車裏是那國的靖王,竟敢冒充吾國靖王,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說話間,侍衛軍的將領一把推開了雷鳴,動作粗魯的便要掀開車簾。

“你……”雷鳴忍著手臂上的傷口,想要制止侍衛的無禮。

“雷鳴,不得無禮!”馬車內,楚於齊不慌不忙的制止了雷鳴,任其那將領掀開了自己的車簾。

“不知道將軍看得可夠真切?”一雙與楚煜有三分相像的眼睛緩緩睜開,望向了那侍衛將領。

“五……皇子!”侍衛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驚嚇不已,仿佛看到了詐屍一樣,倒退了好幾步,抽出了腰中的佩劍。

“大膽,靖王百險逃生,歷經磨難歸故裏,你們竟然如此無禮。”雷鳴面色冷峻的掏出了楚於齊的印章。

侍衛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那將領拾步向前,驚顫的細細看向那印章,在看清印章上的字後,他猶豫收起了手中的佩劍,恍然道:“靖王!靖王沒死!”隨後意識到方才自己的倨傲,那將領趕忙匍匐跪下,“屬下多有冒犯,還請靖王恕罪!”

就在這時,司徒釗的馬車很準時的出現在了宮門口,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面露狐疑的從馬車上下來,往楚於齊這邊走來。

“吵吵嚷嚷著什麽呢?今天乃是皇後冊封之喜,怎麽都堵在宮門口這邊,成何體統!”

“回稟畢國公大人,是……是五皇子……靖王回來了。”侍衛們看到司徒釗,神色一淩,趕忙給其讓開了一條道。

“靖王?靖王不是在前往靖遠的途中遭遇山賊,不知所蹤了嗎?可看真切了?”司徒釗有模有樣的盤問道。

“看真切了,是真的!”侍衛堅定道,“他手中拿著靖王前去覆命的印章。”

司徒釗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在侍衛的引領下來到了馬車旁,看著充當車夫的雷鳴,眼底不著痕跡的閃過了一抹流光。

楚於齊聽到了司徒釗的聲音,起身從馬車裏面走了出來,作了作揖:“畢國公,於齊這廂有禮了。”

司徒釗神色嚴肅的看著他,然後從雷鳴的手中取過了那印章,裝作很認真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然後面露喜色的朝楚於齊作了作揖。

“靖王,老臣還以為你真的遭遇不測了,真是太驚喜了!事隔半年之久,你能安然歸來,真是吾商丘之幸,陛下之福,先王之庇佑!”司徒釗高呼道。

原本停駐在宮門附近為了沾染新皇後冊封之榮光和喜氣的商販、百姓聞言不由精神一振,紛紛喜氣洋溢的呼喚著今天是個好日子!一時間,楚於齊的歸來傳遍街頭巷尾。

接到消息的時候,面色略顯蒼白的楚煜正從一個密室裏面走出來,渾身彌漫著一股刺骨的寒氣。

“他現在在哪裏?”楚於齊的突然回歸完全出乎楚煜的預料之外。

衛少凊看著他的模樣,略顯擔心。昨天後半夜接近淩晨的時候,陛下突然一身血的從承幹宮出來,竟是體內的寒毒突然發作了,想來應該是因為楚於齊最後那一掌,打中了陛下的心脈。這對於陛下來說可謂是重創,始料未及的,此時此刻,容澤還沒有聲音,也不知道找到聖靈草還有麒麟血沒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到突然高調回歸的楚於齊,衛少凊沈聲道:“司徒釗正領著他往……”

然而,還沒等衛少凊把話說完,楚煜又是一口血嘔了出來,剛換上的衣裳頓時又是一片猩紅。

“陛下~你沒事吧?”衛少凊驚呼,趕忙上前攙扶住突然朝後栽倒去的他,伸手把住了他的脈搏,然後驚詫的發現他的脈搏淩亂而緩慢,體內的寒毒並沒有在冰室中得以緩解,此時正肆虐的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竄,情況之危急。

“陛下,你……”衛少凊聲音嘶啞。

楚煜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再了解不過了,他伸手制止住了衛少凊,強忍著四肢百骸間傳來的蝕骨之痛,說道:“再去拿一件幹凈的衣裳……過來!”

“陛下,望你三思!”衛少凊聞言,“碰~”的一聲跪了下來,神色為難。

“她在那裏,面對那麽多人,如果我不出現,她得多艱難!”楚煜神色孤冷,如果不是嘴角一片殷紅,還有手臂上突起的青筋洩露了他此時身上的劇痛,鮮少能有人窺得見他承受了多大的疼痛。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衛少凊艱難的點了點頭,起身親自去給楚煜弄了一套新裝。原本就臨近冊封的良辰,這一折騰下來,又是浪費了不少時間,冊封儀式已經開始了。楚煜聽著皇城內回蕩的長號聲,眼神堅定的拾步往前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