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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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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獄堂的人並未感知到即將來臨的危險,他們聽到了街道那邊的騷動,尋過來的時候,漸漸散去的人群中並未看到錦元國公主的身影。

這段時間裏,他們損失慘重,除了錦元國的洛家軍還有三皇子的禁衛軍之外,還有一支神秘的勢力在迫壓著他們,其勢力遠遠比前兩者要來得強大很多,他們派去查探的哨子都在也沒回來過。

短短不到半月的時間裏,他們潛伏在淩城的各個據點被端,而隱匿在商業中的線人也幸免於此,逃的逃,跑的跑,死的死,本已經掌控了錦元國經濟的主脈一夜之間全部易主。更甚,被少主器重的左堂主一翼在運來客棧全軍覆沒,隨後,他們隱匿在姊桑山上總部便被殲滅了。

少主震怒,百年基業毀於一旦,特下了追殺令,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最後,他們在一隅陰冷潮濕的小巷裏面找到了淩安陽,入目的便是這麽不堪入目的景象。

一名矮小男子正光粿著身子,而錦元國的公主衣衫半解,白花花的肌膚袒露在空氣中,雙目緊閉,右胸口上的紗布一片殷紅,仿佛一株盛開的罌粟,顯然是已經昏死過去了。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作何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一陣森寒的殺氣。

草堆那邊,精蟲沖腦的男子並未發現自己的行蹤已經敗露,正欲矮身要親吻身下的人的時候,餘光中突然閃過一抹寒光,緊接著兩片片落葉“咻”的一聲擦過他的脖頸和身下的脆弱,落在了石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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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只覺得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身後則傳來了一陣陣打鬥的聲音,他錯愕的站了起來,捂著刺痛的脖頸,欲回頭看去,不想手心的動脈卻“啪~”的一聲斷裂了,殷紅的鮮血滋滋的從他手心中噴了出來,隨後是身下傳宗接代的器兒,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掉在了地上,大片的鮮血染紅了狹窄的巷道,唯獨離歌躺著的那一片草堆純凈如初。

“啊~”男子驚恐的捂著自己脖頸,連連退了好幾步,然後伴著淒淩的慘叫聲,“砰~”的一聲倒在了血泊之中。

血獄堂的人不認得楚煜,只見他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戮氣息,兩片枯黃的落葉擦過他們落在了小巷的男子身上,目標很明確,也是沖著錦元國的公主而來,是敵是友已見分曉。

然而,楚煜卻沒有看他們一眼,目光一直盯著巷子裏面的女孩身上,眼底黑沈沈一片,看不到一絲光。

面對朝自己湧過來的殺手,他臉上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眼看著那十幾把刀劍就要落在他身上。電光火石之間,原本站在那裏的人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伴著“哐當當”的刀劍相撞聲,他們背後一陣冷風,緊接著手腕一陣劇痛,他們的手腕竟然被斷了,“啪啪~”的宛如冰雹聲砸在他們腳邊。

然而,還未等他們有所發聲,一抹寒光便從他們的脖子便穿梭而過,殷紅的鮮血絢爛了整個天空。

十幾號人,面對手無寸鐵的少年,他們連他的衣襟都沒有碰到,一切發生的太快,他們根本都沒來得及反應,便已經失去了生命。到死,他們都還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何利器之下,而在他們每人的腳邊靜靜的躺著一片落葉,一陣秋風拂過,翩翩起舞。

楚煜一步一步的踏著那滿地的鮮血走到了離歌的身旁,看著她胸口上殷紅的罌粟花,神色冷靜得可怕。

鄔容璟是在街道上看到的他們,楚煜臉上和身上都是血跡,離歌安靜的躺在他懷裏,身上披著他血跡斑斑的外衣,露出來的半截手臂和小腿是未著寸物,頭發一片淩亂,可想而知外衣底下是何光景。

那一刻,鄔容璟心裏說不出的難受,他沈沈的讓士兵們驅散了圍觀的百姓,然後擡著千斤重的腳,一步一步朝楚煜走去。

“楚世子!安陽……”鄔容璟說話是哽咽的,不難聽出他心中的苦澀和自責,“我來接她……回家了。”說著,他便要伸手接過楚煜懷中昏迷不醒的離歌,但是被楚煜錯開了。

“郡王,她傷口裂開了,流了血,請帶路吧。”楚煜聲音沒有什麽起伏,鄔容璟沈沈的看了一眼他懷中的女孩,然後沈痛的點了點頭。

在隨性的禦醫的治療之下,離歌第二天便醒過來了,坐在馬車裏,她面色無比平靜,鄔容璟看不透她,以為她是太過悲傷所致。

隨性的禦醫也診斷不出什麽問題,只道公主許是被刺激到了,大怯大悲,容易造成神經性失憶,所以選擇性忘記了賀雲鎮發生的一切。

鄔容璟聞言,半喜半憂,心中覆雜得很。透著那珠簾,看著裏邊抱著一個肉嘟嘟的小男孩,沒有什麽過激行為和不好脾氣的離歌,幽幽嘆了口氣。

賀雲鎮發生的那件事情就像是一個不能提及的殤,盡管鄔容璟心中充滿了不確定,可是卻不敢開口問及,就怕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想到淩城裏面生死未蔔的心怡,這一刻,他卻不敢在那丫頭面前說些什麽。他心中告訴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等他們回到了宮中,皇祖母還是沒有松開,他再做打算。

這一路,離歌把鄔容璟內心的掙紮都看在了眼中,她心中雖然覺得挺愧疚的,讓他這般煎熬,可是也知道自己不能去表現太多。

雖然在那件事件中,她清楚的明白自己並未有被侵犯,只是露了點肉,小內內什麽的都還好好的穿在自己身上,那人更是親都沒有親到自己便被Over了。

作為一個來自21世紀的人來說,泳衣可沒少穿,加上自己那會兒是真的昏迷過去了,什麽不該看的、惡心的東西都沒有看到,那件事情對於自己來說影響並不是很大,至少沒有什麽心理陰影便是了。不過呢,想到男子尖嘴猴腮的模樣,她還是挺惡心的就是了。

賀雲鎮距離都城大約五十裏的路程,本來快馬加鞭一天一夜便能回到都城,可是因為鄔容璟顧慮她的傷,所以楞是多了兩倍的時間。

最終,他們在第四天才回到了都城,那一天,很多人來迎接她,可是唯獨沒有洛子城的身影。

離歌站在宣武門的廣場上,看著眼前仿佛老了十歲的太後,鼻頭莫名一陣酸楚。

她以為自己不會感覺到委屈的,在這十幾個日月裏,饒是在最後命懸一線的時候,她都沒有哭泣,甚至還盡忠盡職的完成了所有的任務。

可是,當太後朝自己走來,拍了拍自己的手背,連說了兩句“回來就好”的時候,她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的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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