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迫害綠間和赤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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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大我是黑子哲也親密的友人,親密到可以在結束比賽後正大光明的親吻。

是隱藏在耀眼光芒之下的影子,也是火神大我曾經的愛人。

或許是因為兩個人都是過分的好脾氣,以至於分手的時候也平淡如水。東九區和西八區的時差讓清醒的時間變得奢侈,繁重的升學壓力和聯系任務也讓話題變得漸行漸遠。

記不清是誰提出來“要不我們還是做回以前那樣”,又是誰回答“我已經不記得了”。沒有收到回覆的隔閡最終被一句“我們還可以繼續做光和影”給沖淡。

所以火神大我依舊是黑子哲也最親密的友人。

“誒,比想象中的更加平淡啊。”十分鐘不到的收獲,就是從黑子口中總結出“他好像是小火神前男友”這個消息。

“其實只有黃瀨君才會輕易被這樣的故事騙到吧。”黑子說。

“誒!是故事麼?”他看起來更開心了。

當然不是,黑子默默想著,不過拿過來哄哄人還是卓有成效的。

“不如你親自去問問火神君?”黑子提議。

黃瀨揉了揉黑子的頭頂,搖搖頭拒絕了:“有時候感覺,黑子你總是格格不入啊。”

“嗯——餵!”他猛然反應過來。

“我當然不是說你身高啊——”黃瀨靈活地躲過黑子的手肘攻擊,然後拉著他就向溫泉奔去,“現在過去大家都還沒有走哦。”

“請你不要幻想和火神君在大庭廣眾之下做羞羞的事情好麽?”

黃瀨回頭對他無奈笑道:“……小黑子真是可怕,這都猜到了。”

黃瀨磨嘰地蹭到火神身邊,放空了身體的全部力氣癱軟在他身上。

“好累呀,小火神~”

氤氳的熱氣很容易就讓他的臉蛋染上紅暈,濕答答的劉海粘糊在額頭上,還有水珠從他分明的輪廓間滑落。

赤司率先起身,穿好浴袍便離開了。緊隨其後的紫原還不忘記帶上沒有吃完的零食,綠間疊好衣服規整的放在一旁,黑子邀請青峰去桑拿房聚一聚。

“啊咧,他們都走了。”黃瀨嘟囔著,更是肆無忌憚地靠近了火神。

還不是因為你太色情了……這句話不應該從火神嘴裏講出來,於是走出去之後,青峰向他們抱怨道:“都怪黃瀨那個家夥,越來越色情啊,那種眼神不論是誰都很難忍住吧……”

黑子吐槽:“明明只有青峰君一個人忍不住吧,工口書籍和視頻看多了才會這麽想。”

表示疑惑:“可是赤司還有綠間紫原他們……”

赤司:“確實只有你一人啊。”

綠間:“這種事情以後也不必拉上我。”

紫原:“確實很美味啊……”“你看——”“好像奶油啊…”

黑子總結:“所以還是只有青峰君一個人而已。”

這樣子的黃瀨早就不屬於他們了。

黃瀨似乎很想做的樣子,他藏在水下的手有些不安分。

抓住了。

火神被撩撥到不行,只是這溫泉露天,微風,無雲,明月,稀星。

熱氣蒸騰,薄霧慢慢升起,籠罩天地。水波漣漪泛起,濺落下的水花聲回蕩在池子中央。

黃瀨擦凈身體,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就準備往外走。

“會著涼的。”火神拉過他到身邊,用毛巾輕柔柔地擦幹他的頭發,“我給你吹。”

黃瀨便轉過身伸出雙臂環繞在他的脖子上,微微瞇起眼睛,露出笑容:“那等一會兒小火神會陪我出去麼?”

“當然,需要買些什麽麼?”

暖和和的風讓他沈溺其中,閉上眼睛便可以被溫柔包圍,而溫柔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喝可樂呀~好不好?”他還是這麽回答。

“這麽晚了,小黃讓我給他留個門。”桃井五月不放心的告訴了他們。

“現在幾點了?”綠間問到,冬天天黑的早,外面深沈的夜幕仿佛吞噬的怪獸。

回答他的是漸次響起的報鈴聲,不多不少正好響了九下。

“鏘鏘——晚間占蔔來咯,今天的你有沒有帶好幸運物呢?”

赤司倒茶的時候,罕見地手抖了一下,和陶瓷杯相碰的聲音清脆又尖銳。斟著半杯的茶水輕輕躍起,再回落到杯中。

“運勢第二的巨蟹座有好好帶上杯底點著紅痣的陶瓷杯麼?”

“……今天運勢最差的雙子座幸運物是可樂哦~鏘鏘,就是最常見的在販賣機和便利店裏都可以買到的哦,如果忘記隨身攜帶的話,就一定要喝上一口,將壞運氣一掃而空!”

綠間猛地起身,披上外套就破門而出,孤零零的杯子被落在了桌上,旁邊擺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圍巾、雨傘、幸運物。

紫原和桃井留在了酒居裏,而其他三人帶著東西便追上綠間的背影。

“太沖動了,真太郎……”赤司忍不住小小抱怨一番,他端詳著手中的幸運物,普通的白色陶瓷杯,在出門的時候杯底紅痣卻被飄落下來的一片雪花給遮掩住。

很快融成了水珠。

不久之前,遠遠天邊漆黑如墨,寒風夾雜的水汽在更冷的高空凝結落下。

起初只有一片兩片,以至於他們都沒有發現。

黃瀨的手在火神口袋裏一刻也不安分,有時候撓一撓他的掌心,有時候摸向因為籃球而覆蓋的一層繭,又或者交叉進縫隙之中,十指相扣。

“小火神,我好奇一件事情。”

“嗯……什麽事情?”

火神轉過頭便對上黃瀨看起來八卦又略帶威脅的眼神:“你和小黑子是什麽關系啊——真的是前男友麼?”

他嚇了一跳,連忙在腦海裏迅速過一遍跟黃瀨交往後和小黑子的接觸,除去偶爾的電話和line聯系,幾乎為零啊!

上帝,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來制裁我,而不是讓我的現男友來問我關於前男友的事情。

“噗哈哈哈~”他突然就笑得不可開支,甚至眼淚都快從眼眶中跳出來了,“我就隨口一問啊,小黑子說你肯定會被嚇到。”

被聯手整了……

火神只好伸手使勁揉了揉他的頭發才止住他的笑:“好像沒有可樂了…”

“咦咦咦!”他走近販賣機,果然標著可樂的那個位置寫著已售空,“那個,來的時候好像看到前面有個便利店啊,我們去那裏看看吧。”

去便利店的路途說遠不遠,閑得無聊時黃瀨又問道:“那昨晚你和小赤司說了什麽?”

火神撓撓頭,說的有些支支吾吾:“這個啊……就是…”

現在想想,總覺得昨晚自己和赤司的對話有些微妙,比如赤司問道“還記得我們的約定麼”,自己回答“記得”,而後赤司反覆叮囑一遍“這是我們共同的秘密”,卻用不太讚同的眼神默認自己的“我會遵守的”。

黃瀨有些等不及,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就非要知道:“什麽呀小火神~”

約定,其實就是“請好好愛他”;秘密,也可能就是“失憶”這件事情了。

我在幹什麽啊,火神想著,就更緊的握住了他的手,對黃瀨展開大大的笑容:“就是,一個約定好的秘密啊。”

“太賴皮了——你快告訴我!”

一個約定好讓黃瀨涼太永遠被愛的秘密。

便利店裏恰好還有黃瀨最喜歡喝的口味的可樂,付過錢後,他終於喝上了一口可樂,甜膩膩的糖水滑過唇齒、喉嚨。

“好像下雪了。”火神說。

黃瀨感覺到冰冰涼涼的雪花飄落到自己的眼角處,伸手一摸卻只剩融化的水珠,狠狠眨了眨眼睛,卻感覺更多的水從眼角那裏流下來。

“是啊,今年的雪真晚。”他說,“上一次……”

“咦?”他感覺雪水怎麽也止不住的往下淌,一開始用手指還能擦幹,現在他甚至要用上衣角了,“奇怪。”

“涼太——”

他猛地睜眼,火神關切又小心的替他擦幹眼淚,“你怎麽哭了?”

綠間就在不遠處,等到黃瀨確實喝上一口可樂之後才緩了口氣,雪花都沾濕了他的外套和頭發。青峰撐傘替他擋住了風雪,而黑子貼心的遞上了圍巾。

“你的幸運物,真太郎。”赤司站在他們身旁,同樣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

“黃瀨哭了麼?”他們都在想這個問題。

“我沒有哭啊,小火神。”他揉了揉眼睛,確認真的不會再突然流眼淚了,“就是突然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

“嗯……這樣子麼?”火神清清嗓子,“——涼太。”

“小火神學的一點都不像啊,哈哈哈哈哈。”

他們慢慢往回走,兩排腳印並列留在雪地上,而路燈投射下的光線照亮著翩翩起舞的雪花。

一如——

****

黃瀨撥通了那個已經一年沒有聯系過的電話。

“……餵。”

“前輩。”

他的聲音像冬天裏透破雲翳的暖陽,灑在白花花的雪地上,被人影分割成一塊一塊。

笠松幸男突然就覺得,他一定是想告訴自己什麽,而且一定是一件大好事。

“海常是今年的冠軍——”他頓了頓,又說道,“我們是冠軍。”

笠松就這麽聽他說著,嘴角卻不自覺上揚,隨後又突然發現身邊並沒有會在意自己是否笑了。

“前輩這是笑了麼?”

“是啊。”

他說出來就覺得如釋重負。

“那……三天後的慶祝會,前輩會來麼?”

他們已經兩年沒見面了,也已經一年沒有通過電話了。

在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黃瀨用哭啞的嗓子說“我又輸了。”

笠松幸男覺得,他似乎變了些,又好像從來沒改變。

“前輩?”

他還想再聽黃瀨這樣叫自己,所以故意沒有回答。於是黃瀨果然又喊了幾聲“前輩”。

“……太狡猾了,前輩果然在偷偷笑我吧?”

“涼太!”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兩個人的呼吸聲從未如此貼近。

“我當然會去了。”笠松幸男回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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