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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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顏世康是不喜歡我的，不在乎我的，可是我沒有想到，在那天六皇子突然刺向我的時候，顏世康竟然會挺身而出幫我擋下了那把鋒利的刀。
司馬先生說，拿把刀刺中了顏世康的肺腑，要是再偏一點點，就會刺中他的心臟，到時候，就算是華佗再世，顏世康也沒救了。縱使如此，顏世康保住了性命，卻因為出血過多而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
我不敢去見他，不知道以什麽心情什麽身份去見他。
而現在，淳於季告訴我，顏世康醒了，問我要不要去看看他，我猶豫了，我竟然覺得有點惶恐和不安。
嗩吶聲漸遠，顏曉彤的花轎已經遠的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圓點，淳於季牽著我的手，我攥緊了他的手，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我……”我開口，竟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
我是想去看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會覺得有點害怕，而甚至於，我自己都說不出我為什麽會害怕，大概，這是一種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感覺？
我說不清楚。
淳於季用力捏了捏我的手，語氣平緩：“去看看吧？”
我遲疑了。
他故意委屈道：“畢竟我們就快成婚了，我們成親的時候我可是要去娘家接你的，按照我們這裏的習俗，一定要是新娘子的親爹把新娘子交到新郎手中。我得去看看顏世康，督促他趕緊養好身體，至少等到元宵那天他要能從病床上爬起來吧？”
我：“……”
淳於季沖我眨眨眼：“誰也不能影響我們這次成親。”
我：“……”
我嘆了口氣，終究還是答應淳於季了。
顏曉彤已經坐上了花轎，顏家這邊基本上沒有我什麽事兒，於是我便跟著淳於季坐上了馬車前往司馬先生的院子。司馬先生近日打算在越國都城待一段時間，所以在城南租了一處幽靜的小院子。
我剛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很巧的遇見提著一袋子藥材正準備進門的阿童，阿童看到我眼睛一亮：“阿陵姐，你怎麽來了？”
我吞吞吐吐道：“……我……我來看看顏大人。”
阿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淳於季，會意，領著我往院子裏走，邊走邊說：“顏大人是今天早上剛醒過來的，現在剛喝了藥，估計又睡著了呢，你們要不要等一會兒？”
“不必。”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清冷聲音響了起來，“顏大人並沒有睡著，正清醒著。”
是徐孟旭。
如今見到徐孟旭我已經能徹底放下了，我沖他點了點頭，心情十分平靜的問：“小寶最近還好嗎？”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徐小寶了。
聽說他養好了身體就纏著顧小乙說要參軍，可是他那小身板兒怎麽可能進的了軍營？更何況他的年紀也太夠，於是顧小乙便建議徐小寶先去學幾年武藝，等身體養壯實了，也有點能自保的身手再來考慮進入軍營歷練。
後來聽說，徐孟旭為徐小寶選了一家離越國都城不太遠的白馬山上的白馬學院，聽聞那學院重武，有專門的習武生和教授武藝的老師，徐小寶也很開開心心的去了。
徐孟旭倒是經常去看徐小寶，正好白馬山那邊也有許多不錯的藥材可以采摘。
徐孟旭也沖我點了點頭：“一切都好。”
我感覺淳於季故意在我耳邊輕哼了一聲，似乎在發洩著不滿。
我：“……”
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沒有在和徐孟旭交談，和他告了個別，便讓阿童領著我去看顏世康。
我們進入病房的時候，顏世康披著外衣，臉色還有些蒼白，正掙紮著想要起身，阿童見狀，連忙上前去勸止：“您的身體剛好，還不能亂動，不然傷口崩了再流血就很麻煩了。”
顏世康緊緊抿著唇，看了一眼阿童，又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我，終究是沒有再動，乖乖地躺回了床上，阿童應該是很擅長伺候這種病人，拿了個枕頭墊在顏世康的腰後，讓他可以半坐著靠著床邊。
阿童又叮囑了一下：“您現在不可亂動，有什麽就喊我，還有，情緒不可波動，一個時辰後我會再把藥端過來，一定記得要喝，這次不能再偷偷倒掉了。”
我：“……”
顏世康還幹得出偷偷倒藥這種事？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下，按照我對他的印象，他應該是眼眨也不眨的，無論藥有多苦，都能面不改色一口氣喝幹凈才對吧。
面對阿童的叮囑，顏世康只說了兩個字：“啰嗦。”
他的臉色仍舊有著因為失血過多的蒼白，就連那唇色都不怎麽紅潤了。
阿童這才離開了病房，把這片空間留給我和顏世康，淳於季本來要走，但是我強行拽住了他的手，把他給留了下來。沒有淳於季在，我不知道該怎麽和顏世康說話。
我覺得空氣有些讓人窒息。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淳於季率先開口，他慢慢說著：“顏曉彤今日出嫁了，婚禮辦的十分隆重而順利，顏益康大人在門口送顏曉彤的時候哭的讓人看盡了笑話。”
我：“……”
顏曉彤她爹是真的很疼愛顏曉彤，往日裏看起來那麽嚴肅，那麽正氣淩然的人，沒想到竟然在嫁女兒這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哭的毫無形象。
這事一出，估計很多人都會對顏曉彤她爹的印象有多改觀。
我不懂淳於季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跟顏世康提起這個話題，難道是沒話找話，隨便找了個話題？
顏世康靠坐在床邊，聞言，擡了下眼皮瞥了一眼淳於季，對於淳於季說的這個話他並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哪怕這個話題的中心人物是他一母同胞的嫡親哥哥，顏世康語氣淡然，說著：“曉彤是二哥的老來女，二哥一向很疼愛曉彤。”
簡單一句話，仿佛就解釋了顏益康為什麽會哭的不成人樣這個原因。
淳於季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又說：“來賀喜的嘉賓也都這麽說，他們還好奇，等到元宵節那天，顏大人您會如何表現，都說顏家男兒表面看起來薄情寡義，實則十分重情重義，對待子女更是疼愛。”
我：“……”
好端端的，提什麽元宵？
顏世康：“……”
我註意到，顏世康放在床邊的手動了動，似乎是在用力握緊，又似乎並沒有，我眨了眨眼，幾乎快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顏世康低著頭，悶聲咳嗽了幾聲，這才不急不緩道：“顏家的男兒自然都是好的。”
顏世康如此說著，卻是只字不提淳於季提到的元宵。
我突然有點不開心。
顏世康估計是都不知道元宵那天是我和淳於季的大婚吧？
顏世康卻示意我不要急，又捏了一下我的手，輕聲笑道：“我和阿陵這次前來，一來是看望一下顏大人，感謝顏大人當時挺身而出，二來……”
淳於季頓了頓，這才慢慢道：“我想把阿陵從顏府接回王府，她在顏府也叨擾夠久了，更何況顏曉彤今天也出嫁了，不需要阿陵陪伴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在這兩人來回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像個鵪鶉一樣乖乖坐在一邊，安靜如雞。
顏世康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低頭閉了閉眼，突然開口說道：“不必。”
淳於季挑眉：“哦？顏大人有什麽意見？我自己的媳婦兒，接回自己的王府有什麽問題麽？”
顏世康語氣淡然，似乎並不以為意：“你們還沒有成親。”
淳於季道：“馬上便會成親。”
“馬上，意味著就是還未成親。”顏世康突然又睜開眼，視線從我身上一掃而過，最終還是落在了淳於季身上。他重傷未愈，身體還沒有養好，說起話來也沒有之前的那般中氣十足，而是有些虛弱，但是盡管如此，他說出來的話聽著像是沒有什麽力道，實則不然。
至少在我聽起來，他話裏話外體現出來的態度都是不容置疑。
面對顏世康的拒絕，淳於季沈默了一會兒，突然笑出了聲：“顏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就算沒有成親，我把阿陵接回去又有什麽不妥？”
顏世康似乎是疲憊了，伸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積攢著力氣，慢吞吞地說道：“還為成親的女孩子，就跑去夫家那邊住，成何體統？這要是傳出去了，別人會怎麽評論？人言可畏。”
淳於季不以為然，似乎存心想要和顏世康頂嘴，笑吟吟說著：“誰敢說？他們就算敢說，也只敢背地裏嚼耳根子，我和阿陵都不會在意的，是吧，阿陵？”
淳於季說著，竟然還把我拉進了話題。
我：“……”
我是該怎麽回答呢？說是，還是不是？
淳於季這個王八蛋，說話就說話，幹嘛非要把我拉進來一起討論？
我撇了撇嘴，兩人卻很默契的都不講話了，似乎在等著我的回應。我看著兩人的反應，腦海裏突然想起來顏曉彤出嫁前跟我的那番談話，惡從膽邊生，一句話在嘴邊繞了一圈沖動地說出了口：“我不想嫁人。”
這話一說出口，方才還笑吟吟的淳於季面色冷了下來，就連顏世康，都面露驚訝，像是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番話。
“你說什麽？”淳於季磨著牙冷冷道。
我深呼吸一口氣，重覆了一邊方才那句話：“我不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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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先生說，拿把刀刺中了顏世康的肺腑，要是再偏一點點，就會刺中他的心臟，到時候，就算是華佗再世，顏世康也沒救了。縱使如此，顏世康保住了性命，卻因為出血過多而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
我不敢去見他，不知道以什麽心情什麽身份去見他。
而現在，淳於季告訴我，顏世康醒了，問我要不要去看看他，我猶豫了，我竟然覺得有點惶恐和不安。
嗩吶聲漸遠，顏曉彤的花轎已經遠的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圓點，淳於季牽著我的手，我攥緊了他的手，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我……”我開口，竟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
我是想去看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會覺得有點害怕，而甚至於，我自己都說不出我為什麽會害怕，大概，這是一種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感覺？
我說不清楚。
淳於季用力捏了捏我的手，語氣平緩：“去看看吧？”
我遲疑了。
他故意委屈道：“畢竟我們就快成婚了，我們成親的時候我可是要去娘家接你的，按照我們這裏的習俗，一定要是新娘子的親爹把新娘子交到新郎手中。我得去看看顏世康，督促他趕緊養好身體，至少等到元宵那天他要能從病床上爬起來吧？”
我：“……”
淳於季沖我眨眨眼：“誰也不能影響我們這次成親。”
我：“……”
我嘆了口氣，終究還是答應淳於季了。
顏曉彤已經坐上了花轎，顏家這邊基本上沒有我什麽事兒，於是我便跟著淳於季坐上了馬車前往司馬先生的院子。司馬先生近日打算在越國都城待一段時間，所以在城南租了一處幽靜的小院子。
我剛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很巧的遇見提著一袋子藥材正準備進門的阿童，阿童看到我眼睛一亮：“阿陵姐，你怎麽來了？”
我吞吞吐吐道：“……我……我來看看顏大人。”
阿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淳於季，會意，領著我往院子裏走，邊走邊說：“顏大人是今天早上剛醒過來的，現在剛喝了藥，估計又睡著了呢，你們要不要等一會兒？”
“不必。”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清冷聲音響了起來，“顏大人並沒有睡著，正清醒著。”
是徐孟旭。
如今見到徐孟旭我已經能徹底放下了，我沖他點了點頭，心情十分平靜的問：“小寶最近還好嗎？”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徐小寶了。
聽說他養好了身體就纏著顧小乙說要參軍，可是他那小身板兒怎麽可能進的了軍營？更何況他的年紀也太夠，於是顧小乙便建議徐小寶先去學幾年武藝，等身體養壯實了，也有點能自保的身手再來考慮進入軍營歷練。
後來聽說，徐孟旭為徐小寶選了一家離越國都城不太遠的白馬山上的白馬學院，聽聞那學院重武，有專門的習武生和教授武藝的老師，徐小寶也很開開心心的去了。
徐孟旭倒是經常去看徐小寶，正好白馬山那邊也有許多不錯的藥材可以采摘。
徐孟旭也沖我點了點頭：“一切都好。”
我感覺淳於季故意在我耳邊輕哼了一聲，似乎在發洩著不滿。
我：“……”
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沒有在和徐孟旭交談，和他告了個別，便讓阿童領著我去看顏世康。
我們進入病房的時候，顏世康披著外衣，臉色還有些蒼白，正掙紮著想要起身，阿童見狀，連忙上前去勸止：“您的身體剛好，還不能亂動，不然傷口崩了再流血就很麻煩了。”
顏世康緊緊抿著唇，看了一眼阿童，又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我，終究是沒有再動，乖乖地躺回了床上，阿童應該是很擅長伺候這種病人，拿了個枕頭墊在顏世康的腰後，讓他可以半坐著靠著床邊。
阿童又叮囑了一下：“您現在不可亂動，有什麽就喊我，還有，情緒不可波動，一個時辰後我會再把藥端過來，一定記得要喝，這次不能再偷偷倒掉了。”
我：“……”
顏世康還幹得出偷偷倒藥這種事？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下，按照我對他的印象，他應該是眼眨也不眨的，無論藥有多苦，都能面不改色一口氣喝幹凈才對吧。
面對阿童的叮囑，顏世康只說了兩個字：“啰嗦。”
他的臉色仍舊有著因為失血過多的蒼白，就連那唇色都不怎麽紅潤了。
阿童這才離開了病房，把這片空間留給我和顏世康，淳於季本來要走，但是我強行拽住了他的手，把他給留了下來。沒有淳於季在，我不知道該怎麽和顏世康說話。
我覺得空氣有些讓人窒息。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淳於季率先開口，他慢慢說著：“顏曉彤今日出嫁了，婚禮辦的十分隆重而順利，顏益康大人在門口送顏曉彤的時候哭的讓人看盡了笑話。”
我：“……”
顏曉彤她爹是真的很疼愛顏曉彤，往日裏看起來那麽嚴肅，那麽正氣淩然的人，沒想到竟然在嫁女兒這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哭的毫無形象。
這事一出，估計很多人都會對顏曉彤她爹的印象有多改觀。
我不懂淳於季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跟顏世康提起這個話題，難道是沒話找話，隨便找了個話題？
顏世康靠坐在床邊，聞言，擡了下眼皮瞥了一眼淳於季，對於淳於季說的這個話他並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哪怕這個話題的中心人物是他一母同胞的嫡親哥哥，顏世康語氣淡然，說著：“曉彤是二哥的老來女，二哥一向很疼愛曉彤。”
簡單一句話，仿佛就解釋了顏益康為什麽會哭的不成人樣這個原因。
淳於季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又說：“來賀喜的嘉賓也都這麽說，他們還好奇，等到元宵節那天，顏大人您會如何表現，都說顏家男兒表面看起來薄情寡義，實則十分重情重義，對待子女更是疼愛。”
我：“……”
好端端的，提什麽元宵？
顏世康：“……”
我註意到，顏世康放在床邊的手動了動，似乎是在用力握緊，又似乎並沒有，我眨了眨眼，幾乎快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顏世康低著頭，悶聲咳嗽了幾聲，這才不急不緩道：“顏家的男兒自然都是好的。”
顏世康如此說著，卻是只字不提淳於季提到的元宵。
我突然有點不開心。
顏世康估計是都不知道元宵那天是我和淳於季的大婚吧？
顏世康卻示意我不要急，又捏了一下我的手，輕聲笑道：“我和阿陵這次前來，一來是看望一下顏大人，感謝顏大人當時挺身而出，二來……”
淳於季頓了頓，這才慢慢道：“我想把阿陵從顏府接回王府，她在顏府也叨擾夠久了，更何況顏曉彤今天也出嫁了，不需要阿陵陪伴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在這兩人來回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像個鵪鶉一樣乖乖坐在一邊，安靜如雞。
顏世康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低頭閉了閉眼，突然開口說道：“不必。”
淳於季挑眉：“哦？顏大人有什麽意見？我自己的媳婦兒，接回自己的王府有什麽問題麽？”
顏世康語氣淡然，似乎並不以為意：“你們還沒有成親。”
淳於季道：“馬上便會成親。”
“馬上，意味著就是還未成親。”顏世康突然又睜開眼，視線從我身上一掃而過，最終還是落在了淳於季身上。他重傷未愈，身體還沒有養好，說起話來也沒有之前的那般中氣十足，而是有些虛弱，但是盡管如此，他說出來的話聽著像是沒有什麽力道，實則不然。
至少在我聽起來，他話裏話外體現出來的態度都是不容置疑。
面對顏世康的拒絕，淳於季沈默了一會兒，突然笑出了聲：“顏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就算沒有成親，我把阿陵接回去又有什麽不妥？”
顏世康似乎是疲憊了，伸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積攢著力氣，慢吞吞地說道：“還為成親的女孩子，就跑去夫家那邊住，成何體統？這要是傳出去了，別人會怎麽評論？人言可畏。”
淳於季不以為然，似乎存心想要和顏世康頂嘴，笑吟吟說著：“誰敢說？他們就算敢說，也只敢背地裏嚼耳根子，我和阿陵都不會在意的，是吧，阿陵？”
淳於季說著，竟然還把我拉進了話題。
我：“……”
我是該怎麽回答呢？說是，還是不是？
淳於季這個王八蛋，說話就說話，幹嘛非要把我拉進來一起討論？
我撇了撇嘴，兩人卻很默契的都不講話了，似乎在等著我的回應。我看著兩人的反應，腦海裏突然想起來顏曉彤出嫁前跟我的那番談話，惡從膽邊生，一句話在嘴邊繞了一圈沖動地說出了口：“我不想嫁人。”
這話一說出口，方才還笑吟吟的淳於季面色冷了下來，就連顏世康，都面露驚訝，像是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番話。
“你說什麽？”淳於季磨著牙冷冷道。
我深呼吸一口氣，重覆了一邊方才那句話：“我不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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