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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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千算萬算，萬萬沒有想到李淳口中提到的曾在幼年時期吃過的一朵百目蓮竟然是我爹找到的。
我按耐住激動的心情，我問李淳：“那……淳哥，你那百目蓮可還有吃剩下的？”
百目蓮何其珍貴，我本來也是隨口一問，也沒指望著李淳說這朵蓮花能夠從虎口奪食，從他嘴巴裏留下那麽一兩片葉子來，果不其然，李淳聽了我的話，咋吧咋吧了嘴，像是在懷念當初的味道：“你還真別說，那朵蓮花雖然看起來奇奇怪怪的，還有點可怕，但是吃起來味道還不錯。一朵吃下肚子根本就吃不過癮嘛。”
我：“……”
大哥，一朵你還不夠吃？人家都是按照一片的計量單位來入藥的，到了你這就成一朵了？你這當是吃零食呢。
聽到李淳確定百目蓮已經被他吃掉之後，我還有些不死心：“那皇宮裏也還有百目蓮？”
李淳這回想了很久，他慢悠悠地啃著一個雞翅，邊啃邊想，在雞翅被啃得只剩下骨架子之後他終於開口了：“我聽說百目蓮是一種很珍貴的藥材，皇宮裏應該是沒剩下的，當年姑父貢獻上來的唯一一朵也被我吃掉了。阿陵你如果想要嘗一嘗百目蓮的話，可以去問問姑父呀，姑父既然能找到一朵，肯定就能找到第二朵。”
李淳滿不在乎道。
仿佛百目蓮就跟漫天遍野的野花野草一樣，我爹隨手一摘就能摘到一朵百目蓮。
我有些無語。
我連我爹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
我問終於吃飽，摸著圓鼓鼓的肚子躺在椅子上的李淳：“那你知道我爹去哪兒了嗎？”
李淳身後的丫鬟遞過來一杯冒著熱氣的龍井茶，李淳吹著茶上冒出來的熱氣，慢悠悠地小口啜著，他理直氣壯：“你不是他女兒嗎？你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我怎麽會知道。”
“……當時我不是在越國嗎！寧國的情況我哪裏清楚。”
李淳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當時情況亂的很，你也明白的，後來福慧姑姑跟我們一起去了越國，路上我也沒有看到姑父的樣子……唔，不然你問問李彥和？我聽說那個叫做張大猛的將軍挺欣賞他的。所以城門被攻破之後他也沒受什麽苦，再加上長安侯比誰都要早投降，所以李彥和跟著張大猛將軍負責處理我們這些王室重臣的一些下落之類的，他也許是直到些姑父的下落。”
難道我又要去找李彥和？
我轉念一想，司馬神醫的下落也是李彥和告訴我的，搞不好他真的知道我爹的下落呢？
吃過晚飯，我就急著去找李彥和，可是如今這陽城管制，開啟了宵禁，眼看就要到了宵禁的時候，我若是這個時間還在外面晃悠，指不定會被巡邏的士兵給抓了。雖然我有李淳這個後臺，但是眼下這個時刻，能不添麻煩就還是盡量別給李淳添麻煩了。
我忍了忍，強逼著自己懷著心事睡去。
天一大早，我就急匆匆問了李彥和的下落，出門了。
李彥和的待遇還真不錯，竟然還能住在曾經的侯府，不過那裏已經不能叫長安侯府了。長安侯現在和福慧公主他們現如今在越國都城待著呢，侯爺的爵位也隨著越國的覆滅沒了，曾經掛著的牌匾被摘了下來，換上了李府的牌匾。
李彥和的爹不在，李彥和自然就是這李府的老大。
想當初我在離開寧國前往越國之前，為了顧小乙被通緝的事情，還偷偷摸摸跑進這李府去找李彥和呢。只不過我現在的本事，再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遛進去了，想想還有點小難過。
我規規矩矩地讓門房給我通傳一下。
我不知道我的名氣何時竟然變的這麽大了，門房看了我還一會兒，突然驚道：“您就是趙家大小姐，被嫁去越國和親的那位小姐吧？”
我小心翼翼：“……我竟然這麽有名？”
門房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趙家大小姐一向是很有名的，只不過小的先前並不知道您的相貌，後來是在少爺身邊伺候了一段時間……”
門房欲言又止，沒有繼續說下去，一拍手道：“趙大小姐您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告少爺。”
我等了一會兒，李彥和急匆匆跟著門房跑了過來，他看到站在大門口的我，皺了皺眉：“這麽大早的，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開門見山：“我聽說你之前負責統計這王室重臣的去處，所以想向你打聽個人的下落。”
李彥和陰沈著臉：“我不是已經告訴你徐孟旭的下落了嗎？怎麽，你沒找到他？”
我沒想到都昨天的事兒了，李彥和還惦記著，我幹巴巴道：“人是找到了，但是……但是我不是來問徐孟旭的。”
李彥和臉色又陰沈了幾分，他本來就被曬的有些黑了，如今看起來臉黑的快堪比那火爐中的黑炭。他粗聲粗氣：“那你是想問徐季堯的下落？”
我：“……”
李彥和不提，我都快想不起這個人來了。
我“呵呵”笑了兩聲：“徐季堯的下落就不麻煩你了，我知道他在哪，我這次來是想問你……”
我話還沒說完呢，這李彥和突然變得陰陽怪氣起來，他冷哼一聲，一甩衣袖竟然頭也不回地轉身原路返回了。
“……知不知道我爹在哪。”話到嘴邊，我還是堅持著把剩下的半句話說完了，只不過李彥和走的飛快，按照這個走路的速度，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我後半句話。
李彥和這個態度轉變的莫名其妙，我抓了抓頭發，有些不解地問那個熱心的門房：“你們少爺……最近是不是吃了炸藥？還是他不知道我爹的下落？他要是不知道我也不會嘲笑他啊，他幹嘛這個樣子。”
門房陪著我幹笑了一下：“這少爺的心思，做下人的也不敢瞎猜，不如趙大小姐你親自進去問問少爺？”
“可是，你們少爺也沒讓我進去啊。”我也有些脾氣。
“我們少爺怕是巴不得趙大小姐你跟著進去呢。”門房意味深長地說這我聽不懂的話。
我有求於李彥和，終究還是拉下了面子，跟著李彥和進去。
李彥和看著走得快，但是我跟了幾步，竟然被我跟上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出現在眼前，小跑幾步跟上了他，我氣喘籲籲地問道：“你這人真沒有禮貌，我話還沒說完你就跑了。”
李彥和不客氣地打斷我的話：“你是不是在越國養尊處優慣了？怎麽如今跑了幾步路就喘成這個樣子了？”
我：“……這不是重點。”
我平覆了一下氣息，終究還是讓李彥和聽到了我那句完整的話：“我就是想問你，知不知道我爹的下落。”
“你爹？”李彥和重覆這這兩個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他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甚至說得上有點和顏悅色，“當時你被和親送去越國之後沒幾天，你爹就離開公主府了，我聽福慧姑姑提過，你爹似乎是想去游歷一下故地，看看山看看水什麽的。”
“故地？”我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來我爹究竟都有些什麽故地，“難道就沒有提到過是什麽故地麽？”
李彥和想了想，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福慧姑姑並沒有提過。”
我洩了口氣。
看來想從我爹這方面入手找百目蓮是不太可能了，人海茫茫，也不知道去哪兒能找到我爹。徐小寶的身體已經快拖不下去了，況且從這裏去越國都城也需要很長的世間。
我正琢磨著，李彥和突然不經意間開口了：“我聽說昨兒夜裏徐孟旭帶著人出城了。”
我沒有在意：“什麽？”
“看那方向，似乎是去越國都城了。我琢磨著應該是去越國投奔他那便宜老爹了。”
“哦。”我沒怎麽在意的附和道。
依我對徐孟旭的了解，他此次出城應該失去越國都城，但絕對不是去投奔徐康盛，而是為了去照顧徐小寶。
聽李彥和的意思，徐孟旭還不是一個人出城的，或許是帶了司馬神醫？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勸服司馬神醫的，不過有了他們在，徐小寶的病情應該還能拖一陣子。
我必須馬上找到百目蓮，不管是為了徐小寶，還是為了顏曉彤。
我不知道李彥和在這個時候提起徐孟旭出城是什麽意思，他像是故意要說給我聽的。
李彥和吞吞吐吐道：“你也要回越國都城麽？若是現在出發，興許還能趕上徐孟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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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耐住激動的心情，我問李淳：“那……淳哥，你那百目蓮可還有吃剩下的？”
百目蓮何其珍貴，我本來也是隨口一問，也沒指望著李淳說這朵蓮花能夠從虎口奪食，從他嘴巴裏留下那麽一兩片葉子來，果不其然，李淳聽了我的話，咋吧咋吧了嘴，像是在懷念當初的味道：“你還真別說，那朵蓮花雖然看起來奇奇怪怪的，還有點可怕，但是吃起來味道還不錯。一朵吃下肚子根本就吃不過癮嘛。”
我：“……”
大哥，一朵你還不夠吃？人家都是按照一片的計量單位來入藥的，到了你這就成一朵了？你這當是吃零食呢。
聽到李淳確定百目蓮已經被他吃掉之後，我還有些不死心：“那皇宮裏也還有百目蓮？”
李淳這回想了很久，他慢悠悠地啃著一個雞翅，邊啃邊想，在雞翅被啃得只剩下骨架子之後他終於開口了：“我聽說百目蓮是一種很珍貴的藥材，皇宮裏應該是沒剩下的，當年姑父貢獻上來的唯一一朵也被我吃掉了。阿陵你如果想要嘗一嘗百目蓮的話，可以去問問姑父呀，姑父既然能找到一朵，肯定就能找到第二朵。”
李淳滿不在乎道。
仿佛百目蓮就跟漫天遍野的野花野草一樣，我爹隨手一摘就能摘到一朵百目蓮。
我有些無語。
我連我爹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
我問終於吃飽，摸著圓鼓鼓的肚子躺在椅子上的李淳：“那你知道我爹去哪兒了嗎？”
李淳身後的丫鬟遞過來一杯冒著熱氣的龍井茶，李淳吹著茶上冒出來的熱氣，慢悠悠地小口啜著，他理直氣壯：“你不是他女兒嗎？你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我怎麽會知道。”
“……當時我不是在越國嗎！寧國的情況我哪裏清楚。”
李淳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當時情況亂的很，你也明白的，後來福慧姑姑跟我們一起去了越國，路上我也沒有看到姑父的樣子……唔，不然你問問李彥和？我聽說那個叫做張大猛的將軍挺欣賞他的。所以城門被攻破之後他也沒受什麽苦，再加上長安侯比誰都要早投降，所以李彥和跟著張大猛將軍負責處理我們這些王室重臣的一些下落之類的，他也許是直到些姑父的下落。”
難道我又要去找李彥和？
我轉念一想，司馬神醫的下落也是李彥和告訴我的，搞不好他真的知道我爹的下落呢？
吃過晚飯，我就急著去找李彥和，可是如今這陽城管制，開啟了宵禁，眼看就要到了宵禁的時候，我若是這個時間還在外面晃悠，指不定會被巡邏的士兵給抓了。雖然我有李淳這個後臺，但是眼下這個時刻，能不添麻煩就還是盡量別給李淳添麻煩了。
我忍了忍，強逼著自己懷著心事睡去。
天一大早，我就急匆匆問了李彥和的下落，出門了。
李彥和的待遇還真不錯，竟然還能住在曾經的侯府，不過那裏已經不能叫長安侯府了。長安侯現在和福慧公主他們現如今在越國都城待著呢，侯爺的爵位也隨著越國的覆滅沒了，曾經掛著的牌匾被摘了下來，換上了李府的牌匾。
李彥和的爹不在，李彥和自然就是這李府的老大。
想當初我在離開寧國前往越國之前，為了顧小乙被通緝的事情，還偷偷摸摸跑進這李府去找李彥和呢。只不過我現在的本事，再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遛進去了，想想還有點小難過。
我規規矩矩地讓門房給我通傳一下。
我不知道我的名氣何時竟然變的這麽大了，門房看了我還一會兒，突然驚道：“您就是趙家大小姐，被嫁去越國和親的那位小姐吧？”
我小心翼翼：“……我竟然這麽有名？”
門房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趙家大小姐一向是很有名的，只不過小的先前並不知道您的相貌，後來是在少爺身邊伺候了一段時間……”
門房欲言又止，沒有繼續說下去，一拍手道：“趙大小姐您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告少爺。”
我等了一會兒，李彥和急匆匆跟著門房跑了過來，他看到站在大門口的我，皺了皺眉：“這麽大早的，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開門見山：“我聽說你之前負責統計這王室重臣的去處，所以想向你打聽個人的下落。”
李彥和陰沈著臉：“我不是已經告訴你徐孟旭的下落了嗎？怎麽，你沒找到他？”
我沒想到都昨天的事兒了，李彥和還惦記著，我幹巴巴道：“人是找到了，但是……但是我不是來問徐孟旭的。”
李彥和臉色又陰沈了幾分，他本來就被曬的有些黑了，如今看起來臉黑的快堪比那火爐中的黑炭。他粗聲粗氣：“那你是想問徐季堯的下落？”
我：“……”
李彥和不提，我都快想不起這個人來了。
我“呵呵”笑了兩聲：“徐季堯的下落就不麻煩你了，我知道他在哪，我這次來是想問你……”
我話還沒說完呢，這李彥和突然變得陰陽怪氣起來，他冷哼一聲，一甩衣袖竟然頭也不回地轉身原路返回了。
“……知不知道我爹在哪。”話到嘴邊，我還是堅持著把剩下的半句話說完了，只不過李彥和走的飛快，按照這個走路的速度，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我後半句話。
李彥和這個態度轉變的莫名其妙，我抓了抓頭發，有些不解地問那個熱心的門房：“你們少爺……最近是不是吃了炸藥？還是他不知道我爹的下落？他要是不知道我也不會嘲笑他啊，他幹嘛這個樣子。”
門房陪著我幹笑了一下：“這少爺的心思，做下人的也不敢瞎猜，不如趙大小姐你親自進去問問少爺？”
“可是，你們少爺也沒讓我進去啊。”我也有些脾氣。
“我們少爺怕是巴不得趙大小姐你跟著進去呢。”門房意味深長地說這我聽不懂的話。
我有求於李彥和，終究還是拉下了面子，跟著李彥和進去。
李彥和看著走得快，但是我跟了幾步，竟然被我跟上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出現在眼前，小跑幾步跟上了他，我氣喘籲籲地問道：“你這人真沒有禮貌，我話還沒說完你就跑了。”
李彥和不客氣地打斷我的話：“你是不是在越國養尊處優慣了？怎麽如今跑了幾步路就喘成這個樣子了？”
我：“……這不是重點。”
我平覆了一下氣息，終究還是讓李彥和聽到了我那句完整的話：“我就是想問你，知不知道我爹的下落。”
“你爹？”李彥和重覆這這兩個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他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甚至說得上有點和顏悅色，“當時你被和親送去越國之後沒幾天，你爹就離開公主府了，我聽福慧姑姑提過，你爹似乎是想去游歷一下故地，看看山看看水什麽的。”
“故地？”我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來我爹究竟都有些什麽故地，“難道就沒有提到過是什麽故地麽？”
李彥和想了想，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福慧姑姑並沒有提過。”
我洩了口氣。
看來想從我爹這方面入手找百目蓮是不太可能了，人海茫茫，也不知道去哪兒能找到我爹。徐小寶的身體已經快拖不下去了，況且從這裏去越國都城也需要很長的世間。
我正琢磨著，李彥和突然不經意間開口了：“我聽說昨兒夜裏徐孟旭帶著人出城了。”
我沒有在意：“什麽？”
“看那方向，似乎是去越國都城了。我琢磨著應該是去越國投奔他那便宜老爹了。”
“哦。”我沒怎麽在意的附和道。
依我對徐孟旭的了解，他此次出城應該失去越國都城，但絕對不是去投奔徐康盛，而是為了去照顧徐小寶。
聽李彥和的意思，徐孟旭還不是一個人出城的，或許是帶了司馬神醫？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勸服司馬神醫的，不過有了他們在，徐小寶的病情應該還能拖一陣子。
我必須馬上找到百目蓮，不管是為了徐小寶，還是為了顏曉彤。
我不知道李彥和在這個時候提起徐孟旭出城是什麽意思，他像是故意要說給我聽的。
李彥和吞吞吐吐道：“你也要回越國都城麽？若是現在出發，興許還能趕上徐孟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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