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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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我不過隨口一句玩笑話，李彥和的反應會這麽大，不過這倒是符合我記憶中關於李彥和的印象。
李淳忙著和張大猛及崔曉兩位將軍商量有關於現在被改名為陽城的這座城鎮以後該如何管理，他們需要制定一系列規程。這種場合並不適合帶著我，休息了一夜後，隔天白天他們忙著商討打擊，我便找了個機會溜了出來，想趁機再好好逛一逛這裏。
陽城和我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兩樣，國家易主對於這裏的居民來講，似乎並沒有什麽影響。對於他們來說，唯一改變的大概就是皇宮裏住的那一家子到底姓什麽。
李彥和大概也是閑著沒事幹，竟然跟著我一起溜達了出來。
我心裏惦記著應該去哪裏找司馬神醫呢，所以並沒有怎麽在意這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小尾巴。李彥和也充分地展現了小尾巴的職業道德，一路上跟著我到底是沒怎麽開口說話，相當的沈默。
這片沈默在我走到徐家大宅後院那堵我翻過無數次的院墻時，被打破了。
我仰頭看著那堵熟悉的不能夠再熟悉的院墻，正暗自琢磨著以我如今的身體狀態，能不能翻過去的時候，李彥和在我身後甕聲甕氣地開口了。
他問我：“你回來就是為了想要再翻一翻這院墻嗎？”
我：“……”
我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瞥了一眼李彥和，李彥和對上我的視線，不自然的撇過頭。
到底人都是會變的，李彥和也和以前不大一樣了，以前我如果用這種眼神看他，他早就火急火燎地同我鬧起來了，哪裏還會做出如今這幅閃避的姿態。
我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這個問題，用一種無比真誠誠懇地語氣回道：“傻孩子，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李彥和站在我身側，仰起脖子看著那堵墻，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麽，他開口說：“徐孟旭並沒有傻到會回到這徐家大宅來住，徐家大宅自打徐康盛回到越國後就散了個幹凈，如今這裏面一個人都沒有了。你要是想進去找徐孟旭，還是別費這功夫了。”
我詫異地轉頭盯著李彥和看。
李彥和幹咳一聲，理直氣壯道：“堂哥都告訴我了，你千方百計想要會到這裏來，就是因為徐孟旭也回來了。”
李彥和口中所說的堂哥便是李淳。
這還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不過我並不打算跟李彥和解釋這個事情。
聽他們說，徐孟旭拜了司馬神醫為師，如果能找到徐孟旭，那麽十有八九也能找到司馬神醫。
我將錯就錯，我問李彥和：“那你知道徐孟旭在哪兒嗎？”
李彥和臉色一變，突然很生氣道：“你還說你不是想來找徐孟旭！”
“……你要是這麽認為也沒錯。”李彥和這氣生的莫名其妙的，讓我有些雲裏霧裏摸不著頭腦。
李彥和自顧自地生了好一會兒氣後，突然做出一個讓我出乎意料的舉動。
他突然靠近我，伸手摟住了我的腰，腳尖用力，帶著我飛上了墻頭。我整個人都是懵的，直到李彥和扶著我雙雙坐在墻頭上，他松開了摟著我腰的手，我才回過神來。
這個混蛋是想要幹什麽？
李彥和看我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粗聲粗氣道：“你在墻腳下看了那麽久，不就是想要爬上來嗎？磨磨唧唧地跟個娘們兒似的，我看不過去就幫你一把了，不用謝。”
我：“……不好意思，我本來就是個娘們兒，而且，誰告訴你我想要爬上來了？”
我只不過是路過這裏，順道來懷緬一下我逝去的少女情懷罷了！
李彥和嘀嘀咕咕了一聲：“你哪裏像娘們兒了。”
我一本正經：“我磨磨唧唧這一點，就很像娘們兒。”
李彥和：“……”
這個時節還是有點冷的，我就算再怎麽想來緬懷一下少女情懷，也不想傻乎乎地坐在這墻頭上吹著冷風瑟瑟發抖，這個舉動實在是太蠢了。
我正猶豫著要怎麽不丟面子又能讓李彥和心甘情願地把我帶下去的時候，李彥和突然開口了。
他說：“我聽說，三殿下還是想要娶你的，你就這麽從都城逃婚跑了出來，不怕三殿下會降罪顧家嗎？”
我楞了楞：“他要是因為這件事就降罪我顧家，那他也太蠢了。”
李彥和沈默了一下，說：“那你是承認你逃婚了？”
我：“……”
李彥和：“當初你就是為了徐孟旭逃了一次婚，這次又為了他逃婚，你真的有那麽喜歡他嗎？”
我無言以對。
喜歡徐孟旭嗎？
曾經是喜歡過的。
但是天地良心，我這次真的不是為了徐孟旭而逃婚啊！不對……我這次只是想來陽城看一看，再找到司馬神醫的下落，我真的不是想要逃婚！
但我的沈默顯然讓李彥和誤解了。
李彥和一聲不吭，突然從墻頭跳了下去。他站定了下來，扔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孟旭在城南的朱清醫館。”
我：“……”
我楞了一下，等我回過神來，李彥和已經消失的身影都看不見了。
冷風兒吹。
我哆哆嗦嗦：“大哥，別走，先把我放下來你再走啊！”
李彥和這個王八蛋。
真要命，徐家大宅並不是在很繁華的地段，尤其是後院的這條小巷子，一天到晚也不會有幾個人經過。我坐在墻頭上吹著冷風欲哭無淚，偏偏又不敢往下跳。
以我如今的精神狀態，從這裏跳下去摔斷腿那是極有可能的。
天不亡我，我在城墻上哆嗦了大半個時辰後，終於有一個推著車子的大叔走過，我連忙像他求助。他不知打哪兒弄來一個木梯子，架在墻邊才讓我安全下來。
大叔一直嘮嘮叨叨：“看起來挺好的一個姑娘，幹什麽跑來做賊？做賊也就算了，沒聽說過白天跑來偷東西的，還架在墻頭上下不來了。”
我欲言又止：“大叔，我不是賊……”
“沒偷到東西吧？”大叔根本不理會我的解釋。
我向他展示了一下我身上的東西，連一枚銅錢都是沒有的：“我真的不是小偷……”
“看你也怪可憐的，沒偷到東西我就不報官了。你走吧，以後可不要再來偷東西啦，就算想要偷，也要事先帶個梯子呀。”
大叔叨叨念著走遠了。
我：“……”
大叔，我真的不是小偷，您信我。
我順利從徐家大宅的後墻上下來後，順著李彥和話中提到的，一路找到了朱清醫館。
醫館並不大，病人更是一個都沒有，有幾分冷清，櫃臺上只有一個藥童百無聊賴地趴在那兒，扒拉著手邊的藥罐子玩兒，見到我進來，他打起精神，眼睛仿佛都放出了光芒。
“這位姑娘，看病啊？是頭痛腦熱，還是氣喘心悸？”藥童熱情地應了上來。
我：“……我沒病，也不是來看病的。”
“啊？沒病到我們這醫館來做什麽。”
“我來找人。”
藥童撇了撇嘴：“我們這裏一個病人都沒有，也不知道你是要來找誰。”
“我找司馬神醫。”我說。
藥童搖了搖頭：“司馬神醫？我們這裏並沒有這麽一號人，我們醫館的大夫也不姓司馬，姓朱呢。”
看藥童的表情，並不像是在騙我。
要麽就是他真的不知道司馬神醫，要麽就是早就被叮囑過千萬不能洩露司馬神醫的行蹤。
我有意想往醫館的後院去看看，但是藥童盯得緊，我也不好意思強行闖過去。
就在我無計可施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撩開了簾子，從櫃臺旁邊的偏門走了過來：“茯苓，後院的那堆藥材，你……”
徐孟旭話說到一半，擡頭看到了我，那一句話戛然而止。
“你怎麽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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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忙著和張大猛及崔曉兩位將軍商量有關於現在被改名為陽城的這座城鎮以後該如何管理，他們需要制定一系列規程。這種場合並不適合帶著我，休息了一夜後，隔天白天他們忙著商討打擊，我便找了個機會溜了出來，想趁機再好好逛一逛這裏。
陽城和我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兩樣，國家易主對於這裏的居民來講，似乎並沒有什麽影響。對於他們來說，唯一改變的大概就是皇宮裏住的那一家子到底姓什麽。
李彥和大概也是閑著沒事幹，竟然跟著我一起溜達了出來。
我心裏惦記著應該去哪裏找司馬神醫呢，所以並沒有怎麽在意這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小尾巴。李彥和也充分地展現了小尾巴的職業道德，一路上跟著我到底是沒怎麽開口說話，相當的沈默。
這片沈默在我走到徐家大宅後院那堵我翻過無數次的院墻時，被打破了。
我仰頭看著那堵熟悉的不能夠再熟悉的院墻，正暗自琢磨著以我如今的身體狀態，能不能翻過去的時候，李彥和在我身後甕聲甕氣地開口了。
他問我：“你回來就是為了想要再翻一翻這院墻嗎？”
我：“……”
我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瞥了一眼李彥和，李彥和對上我的視線，不自然的撇過頭。
到底人都是會變的，李彥和也和以前不大一樣了，以前我如果用這種眼神看他，他早就火急火燎地同我鬧起來了，哪裏還會做出如今這幅閃避的姿態。
我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這個問題，用一種無比真誠誠懇地語氣回道：“傻孩子，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李彥和站在我身側，仰起脖子看著那堵墻，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麽，他開口說：“徐孟旭並沒有傻到會回到這徐家大宅來住，徐家大宅自打徐康盛回到越國後就散了個幹凈，如今這裏面一個人都沒有了。你要是想進去找徐孟旭，還是別費這功夫了。”
我詫異地轉頭盯著李彥和看。
李彥和幹咳一聲，理直氣壯道：“堂哥都告訴我了，你千方百計想要會到這裏來，就是因為徐孟旭也回來了。”
李彥和口中所說的堂哥便是李淳。
這還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不過我並不打算跟李彥和解釋這個事情。
聽他們說，徐孟旭拜了司馬神醫為師，如果能找到徐孟旭，那麽十有八九也能找到司馬神醫。
我將錯就錯，我問李彥和：“那你知道徐孟旭在哪兒嗎？”
李彥和臉色一變，突然很生氣道：“你還說你不是想來找徐孟旭！”
“……你要是這麽認為也沒錯。”李彥和這氣生的莫名其妙的，讓我有些雲裏霧裏摸不著頭腦。
李彥和自顧自地生了好一會兒氣後，突然做出一個讓我出乎意料的舉動。
他突然靠近我，伸手摟住了我的腰，腳尖用力，帶著我飛上了墻頭。我整個人都是懵的，直到李彥和扶著我雙雙坐在墻頭上，他松開了摟著我腰的手，我才回過神來。
這個混蛋是想要幹什麽？
李彥和看我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粗聲粗氣道：“你在墻腳下看了那麽久，不就是想要爬上來嗎？磨磨唧唧地跟個娘們兒似的，我看不過去就幫你一把了，不用謝。”
我：“……不好意思，我本來就是個娘們兒，而且，誰告訴你我想要爬上來了？”
我只不過是路過這裏，順道來懷緬一下我逝去的少女情懷罷了！
李彥和嘀嘀咕咕了一聲：“你哪裏像娘們兒了。”
我一本正經：“我磨磨唧唧這一點，就很像娘們兒。”
李彥和：“……”
這個時節還是有點冷的，我就算再怎麽想來緬懷一下少女情懷，也不想傻乎乎地坐在這墻頭上吹著冷風瑟瑟發抖，這個舉動實在是太蠢了。
我正猶豫著要怎麽不丟面子又能讓李彥和心甘情願地把我帶下去的時候，李彥和突然開口了。
他說：“我聽說，三殿下還是想要娶你的，你就這麽從都城逃婚跑了出來，不怕三殿下會降罪顧家嗎？”
我楞了楞：“他要是因為這件事就降罪我顧家，那他也太蠢了。”
李彥和沈默了一下，說：“那你是承認你逃婚了？”
我：“……”
李彥和：“當初你就是為了徐孟旭逃了一次婚，這次又為了他逃婚，你真的有那麽喜歡他嗎？”
我無言以對。
喜歡徐孟旭嗎？
曾經是喜歡過的。
但是天地良心，我這次真的不是為了徐孟旭而逃婚啊！不對……我這次只是想來陽城看一看，再找到司馬神醫的下落，我真的不是想要逃婚！
但我的沈默顯然讓李彥和誤解了。
李彥和一聲不吭，突然從墻頭跳了下去。他站定了下來，扔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孟旭在城南的朱清醫館。”
我：“……”
我楞了一下，等我回過神來，李彥和已經消失的身影都看不見了。
冷風兒吹。
我哆哆嗦嗦：“大哥，別走，先把我放下來你再走啊！”
李彥和這個王八蛋。
真要命，徐家大宅並不是在很繁華的地段，尤其是後院的這條小巷子，一天到晚也不會有幾個人經過。我坐在墻頭上吹著冷風欲哭無淚，偏偏又不敢往下跳。
以我如今的精神狀態，從這裏跳下去摔斷腿那是極有可能的。
天不亡我，我在城墻上哆嗦了大半個時辰後，終於有一個推著車子的大叔走過，我連忙像他求助。他不知打哪兒弄來一個木梯子，架在墻邊才讓我安全下來。
大叔一直嘮嘮叨叨：“看起來挺好的一個姑娘，幹什麽跑來做賊？做賊也就算了，沒聽說過白天跑來偷東西的，還架在墻頭上下不來了。”
我欲言又止：“大叔，我不是賊……”
“沒偷到東西吧？”大叔根本不理會我的解釋。
我向他展示了一下我身上的東西，連一枚銅錢都是沒有的：“我真的不是小偷……”
“看你也怪可憐的，沒偷到東西我就不報官了。你走吧，以後可不要再來偷東西啦，就算想要偷，也要事先帶個梯子呀。”
大叔叨叨念著走遠了。
我：“……”
大叔，我真的不是小偷，您信我。
我順利從徐家大宅的後墻上下來後，順著李彥和話中提到的，一路找到了朱清醫館。
醫館並不大，病人更是一個都沒有，有幾分冷清，櫃臺上只有一個藥童百無聊賴地趴在那兒，扒拉著手邊的藥罐子玩兒，見到我進來，他打起精神，眼睛仿佛都放出了光芒。
“這位姑娘，看病啊？是頭痛腦熱，還是氣喘心悸？”藥童熱情地應了上來。
我：“……我沒病，也不是來看病的。”
“啊？沒病到我們這醫館來做什麽。”
“我來找人。”
藥童撇了撇嘴：“我們這裏一個病人都沒有，也不知道你是要來找誰。”
“我找司馬神醫。”我說。
藥童搖了搖頭：“司馬神醫？我們這裏並沒有這麽一號人，我們醫館的大夫也不姓司馬，姓朱呢。”
看藥童的表情，並不像是在騙我。
要麽就是他真的不知道司馬神醫，要麽就是早就被叮囑過千萬不能洩露司馬神醫的行蹤。
我有意想往醫館的後院去看看，但是藥童盯得緊，我也不好意思強行闖過去。
就在我無計可施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撩開了簾子，從櫃臺旁邊的偏門走了過來：“茯苓，後院的那堆藥材，你……”
徐孟旭話說到一半，擡頭看到了我，那一句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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