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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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曉彤走後，我告訴淳於季我想去見見徐小寶。
淳於季挑了挑眉，神情有些不爽：“你就這麽喜歡那個徐小寶？還是因為愛屋及烏？”
淳於季的語氣有些酸，我翻了個白眼，覺得此刻他的智商也就能和徐小寶比一比了。淳於季那懷裏含沙射影的意思我是懂的，無非是諷刺我舊情難忘，因為徐孟旭才對徐小寶好。
我耐心地糾正他：“不，我是真的喜歡徐小寶，把他當我兒子看。”
“得了吧。”淳於季諷刺我，“先別說你這個年紀能不能有徐小寶這麽大的兒子，就算有，你也能未必將他養到這麽大，你連自己都養不好還想養兒子？”
我：“……”
我叉腰，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要和淳於季說清楚：“淳於季，你存心想和我吵架是不是？”
自打我跟淳於季說我想回寧國京城看一看之後，淳於季的表現就有些陰陽怪氣的。明明前些日子，他對我還是心懷愧疚的，每天小心翼翼地捧著我，唯恐我不開心。我沒想到人的轉變會這麽大，在我主動開口和他說話，並和他看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城墻初雪之後，他對我的態度就來了個大轉變。
古人誠不欺我。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淳於季，我還沒答應嫁給你呢！”我威脅他。
淳於季並不吃我的威脅：“我權大勢大，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喲呵，這是在威脅我呢？我瞇著眼，覺得最近淳於季真的是膽大得無法無天了：“淳於季，你之前不是這樣子對我的。你不能因為我說了‘我不怪你’就肆無忌憚。我告訴你，女人是很容易多變的，指不定下一柱香我就要怪你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挑眉，氣勢絲毫不差。
淳於季幽藍色的眸子倒映著正耀武揚威的我，我看到自己的倒影，突然楞了一下。
什麽時候，我放下了一切，又變得這般充滿朝氣了？甚至還能像之前一樣自然地和淳於季吵架？
方才才冒出來的一點點怒火在看到淳於季眼中我的倒影之後，頓時消散的連火星都不剩。我洩了一口氣，說：“淳於季，你不能這樣子。你不讓我去寧國京城也就算了，你總不能連顧家都讓我去吧。上次去顧家我就沒見到徐小寶，我有點擔心他。”
我算是看出來了，淳於季這個人就是吃軟不吃硬。
見我語氣軟了下來，他的姿態放得也不像之前那麽強硬，他看了我一眼，語氣溫和了下來，嘀嘀咕咕了好一通：“你之前想去寧國京城，是不是聽誰說了徐孟旭回寧國京城去了，就想跟著一起去？”
我：“……”
我根本就不知道徐孟旭回寧國京城去了！也根本沒有人跟我說這個事情啊，我簡直比竇娥還冤。
我有些哭笑不得：“並不關他的事情啊。”
淳於季撇了撇嘴，不看我，我腦中靈光一閃，試探著開口：“淳於季，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淳於季：“……”
“你真的是在吃醋啊！”
淳於季耳根後有一片可疑的紅，他突然站起身來，粗聲粗氣道：“讓你去顧家還不行嗎，閉嘴不要再說了。你讓阿七陪著你去顧家，我待會兒要去一趟皇宮，沒空陪你去。”
我笑嘻嘻地看著他。
淳於季色厲內荏：“我警告你，不要想偷偷溜走，不然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的。”
我不以為然，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就我現在這幅樣子，我能跑到哪裏去？”
四肢軟弱無力，哪還有當初的英姿颯爽以一當十？現在我要是出門，估計連一個稍微力氣大點的孩子都打不過。
淳於季沈默了下，臉色突然暗淡了下來，他猶豫了一下，竟然上前抱住了我，附在我耳邊輕聲地說：“一切都會變好的，你也會變好。”
淳於季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我覺得心跳有些加速，一時之間竟有些口幹舌燥。我瞪大了眼，努力讓自己變得正常一點，讓心裏那股麻麻癢癢的感覺快點過去，我假裝若無其事道：“我一直都很好，要是變得更好，那其他姑娘還要不要活啦。”
“呵。”
淳於季陪我用過午膳，督促我喝完了藥粥，以前只是每晚喝一碗藥粥，可是自打初雪過後，就連午飯也要再加一碗。我為此抗議過，這藥粥喝多了真的是越來越覺得難喝，但是抗議無效，淳於季威脅我，若是不喝，那麽我接下來一個月都別想吃肉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娘曾告訴我，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就別問，你不知道永遠比你知道要好。
所以我並沒有問這藥粥到底是為了什麽，淳於季既然讓我喝，那麽我便老老實實地喝。
淳於季似乎是真的有點忙，急匆匆出門去了皇宮，只來得及囑咐了一聲阿七。
我覺著阿七最近和顧小乙有點不太一樣，具體表現在阿七今兒出門換了一身新衣裳，顏色是我從未見過的鵝黃色，她甚至還抹上了口脂，嘴巴紅嘟嘟的像一顆櫻桃。
我覺得有些乏，走起路來也懶洋洋的，我住的這個院子距離王府大門並不遠，但我還是花了一炷香的時間在路上，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讓人八擡大轎把我擡到馬車裏去。
阿七陪著我慢慢的走。
我同阿七開玩笑：“阿七，你這是和顧小乙好上了？”
阿七臉有些紅，甚至都不敢看我，眼神躲躲閃閃的，聲音也小小的：“小姐你別亂開玩笑！”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阿七害羞的模樣，嘆了口氣：“養大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沒想到你這顆嫩白菜最後還是被顧小乙那頭豬給拱了。”
“小姐！”
“越想越不爽，不然我待會兒把顧小乙打一頓，你應該不會心疼吧？”
阿七幹脆不理我開的玩笑話，面無表情地催促道：“小姐你再這麽磨蹭下去，估計是到了晚上也不能到顧家了。”
我“哎”了一聲，實話實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冷的原因，我感覺提不起精神來，是真的連路都不想走了。”
話音剛落，明明腳下是平鋪的碎石子路，我卻仿佛被什麽給絆倒了一樣，膝蓋一軟，突然就渾身無力地跌了下去，往前踉蹌了兩三步，好在阿七反應極快，一把就扶住了我。
我眨了眨眼，極其無辜：“越國的冬天可真冷，腳都凍麻了。”
阿七沒說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煞白，她的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默默地扶著我往門口走去。
之後再也沒發生什麽意外，我坐上了馬車，安安穩穩地到了顧家。
外公見到我來很開心，明明剛用過午膳沒多久，但還是讓廚子做了許多我愛吃的寧國點心送了上來。顧小乙也不知道去哪裏了，我在大廳做了這麽久也沒見他過來。我看了一眼阿七，卻見阿七一直神不守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惦記著顧小乙。
我自詡一向是個善解人意的主子，於是我問外公：“外公，二狗子表哥去哪裏了？”
“他啊。”外公手裏不離長槍，又拿著一塊布在一遍一遍地擦著那桿紅纓槍，他嘴裏說著，“一大早就出門了，最近皇上給了他一個禦前侍衛統領的職位，他忙著呢。”
外公似乎對於寧國亡了這一事已經能夠接受了，以前稱呼越國皇帝都是稱為越國的那個皇帝，現在似乎已經能夠很正常的稱之為皇上了。
我可沒忘了我這次來找外公是為了見徐小寶的，我問外公：“那徐小寶去哪裏了？”
“徐小寶？”外公神色有些迷茫，似乎並不知道徐小寶是哪一號人。
我等了半天，外公也沒能想起徐小寶是什麽人來，我只能婉轉地問：“那崔大叔呢。”
崔大叔很喜歡徐小寶，他應該是知道徐小寶在哪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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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於季挑了挑眉，神情有些不爽：“你就這麽喜歡那個徐小寶？還是因為愛屋及烏？”
淳於季的語氣有些酸，我翻了個白眼，覺得此刻他的智商也就能和徐小寶比一比了。淳於季那懷裏含沙射影的意思我是懂的，無非是諷刺我舊情難忘，因為徐孟旭才對徐小寶好。
我耐心地糾正他：“不，我是真的喜歡徐小寶，把他當我兒子看。”
“得了吧。”淳於季諷刺我，“先別說你這個年紀能不能有徐小寶這麽大的兒子，就算有，你也能未必將他養到這麽大，你連自己都養不好還想養兒子？”
我：“……”
我叉腰，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要和淳於季說清楚：“淳於季，你存心想和我吵架是不是？”
自打我跟淳於季說我想回寧國京城看一看之後，淳於季的表現就有些陰陽怪氣的。明明前些日子，他對我還是心懷愧疚的，每天小心翼翼地捧著我，唯恐我不開心。我沒想到人的轉變會這麽大，在我主動開口和他說話，並和他看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城墻初雪之後，他對我的態度就來了個大轉變。
古人誠不欺我。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淳於季，我還沒答應嫁給你呢！”我威脅他。
淳於季並不吃我的威脅：“我權大勢大，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喲呵，這是在威脅我呢？我瞇著眼，覺得最近淳於季真的是膽大得無法無天了：“淳於季，你之前不是這樣子對我的。你不能因為我說了‘我不怪你’就肆無忌憚。我告訴你，女人是很容易多變的，指不定下一柱香我就要怪你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挑眉，氣勢絲毫不差。
淳於季幽藍色的眸子倒映著正耀武揚威的我，我看到自己的倒影，突然楞了一下。
什麽時候，我放下了一切，又變得這般充滿朝氣了？甚至還能像之前一樣自然地和淳於季吵架？
方才才冒出來的一點點怒火在看到淳於季眼中我的倒影之後，頓時消散的連火星都不剩。我洩了一口氣，說：“淳於季，你不能這樣子。你不讓我去寧國京城也就算了，你總不能連顧家都讓我去吧。上次去顧家我就沒見到徐小寶，我有點擔心他。”
我算是看出來了，淳於季這個人就是吃軟不吃硬。
見我語氣軟了下來，他的姿態放得也不像之前那麽強硬，他看了我一眼，語氣溫和了下來，嘀嘀咕咕了好一通：“你之前想去寧國京城，是不是聽誰說了徐孟旭回寧國京城去了，就想跟著一起去？”
我：“……”
我根本就不知道徐孟旭回寧國京城去了！也根本沒有人跟我說這個事情啊，我簡直比竇娥還冤。
我有些哭笑不得：“並不關他的事情啊。”
淳於季撇了撇嘴，不看我，我腦中靈光一閃，試探著開口：“淳於季，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淳於季：“……”
“你真的是在吃醋啊！”
淳於季耳根後有一片可疑的紅，他突然站起身來，粗聲粗氣道：“讓你去顧家還不行嗎，閉嘴不要再說了。你讓阿七陪著你去顧家，我待會兒要去一趟皇宮，沒空陪你去。”
我笑嘻嘻地看著他。
淳於季色厲內荏：“我警告你，不要想偷偷溜走，不然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的。”
我不以為然，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就我現在這幅樣子，我能跑到哪裏去？”
四肢軟弱無力，哪還有當初的英姿颯爽以一當十？現在我要是出門，估計連一個稍微力氣大點的孩子都打不過。
淳於季沈默了下，臉色突然暗淡了下來，他猶豫了一下，竟然上前抱住了我，附在我耳邊輕聲地說：“一切都會變好的，你也會變好。”
淳於季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我覺得心跳有些加速，一時之間竟有些口幹舌燥。我瞪大了眼，努力讓自己變得正常一點，讓心裏那股麻麻癢癢的感覺快點過去，我假裝若無其事道：“我一直都很好，要是變得更好，那其他姑娘還要不要活啦。”
“呵。”
淳於季陪我用過午膳，督促我喝完了藥粥，以前只是每晚喝一碗藥粥，可是自打初雪過後，就連午飯也要再加一碗。我為此抗議過，這藥粥喝多了真的是越來越覺得難喝，但是抗議無效，淳於季威脅我，若是不喝，那麽我接下來一個月都別想吃肉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娘曾告訴我，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就別問，你不知道永遠比你知道要好。
所以我並沒有問這藥粥到底是為了什麽，淳於季既然讓我喝，那麽我便老老實實地喝。
淳於季似乎是真的有點忙，急匆匆出門去了皇宮，只來得及囑咐了一聲阿七。
我覺著阿七最近和顧小乙有點不太一樣，具體表現在阿七今兒出門換了一身新衣裳，顏色是我從未見過的鵝黃色，她甚至還抹上了口脂，嘴巴紅嘟嘟的像一顆櫻桃。
我覺得有些乏，走起路來也懶洋洋的，我住的這個院子距離王府大門並不遠，但我還是花了一炷香的時間在路上，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讓人八擡大轎把我擡到馬車裏去。
阿七陪著我慢慢的走。
我同阿七開玩笑：“阿七，你這是和顧小乙好上了？”
阿七臉有些紅，甚至都不敢看我，眼神躲躲閃閃的，聲音也小小的：“小姐你別亂開玩笑！”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阿七害羞的模樣，嘆了口氣：“養大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沒想到你這顆嫩白菜最後還是被顧小乙那頭豬給拱了。”
“小姐！”
“越想越不爽，不然我待會兒把顧小乙打一頓，你應該不會心疼吧？”
阿七幹脆不理我開的玩笑話，面無表情地催促道：“小姐你再這麽磨蹭下去，估計是到了晚上也不能到顧家了。”
我“哎”了一聲，實話實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冷的原因，我感覺提不起精神來，是真的連路都不想走了。”
話音剛落，明明腳下是平鋪的碎石子路，我卻仿佛被什麽給絆倒了一樣，膝蓋一軟，突然就渾身無力地跌了下去，往前踉蹌了兩三步，好在阿七反應極快，一把就扶住了我。
我眨了眨眼，極其無辜：“越國的冬天可真冷，腳都凍麻了。”
阿七沒說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煞白，她的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默默地扶著我往門口走去。
之後再也沒發生什麽意外，我坐上了馬車，安安穩穩地到了顧家。
外公見到我來很開心，明明剛用過午膳沒多久，但還是讓廚子做了許多我愛吃的寧國點心送了上來。顧小乙也不知道去哪裏了，我在大廳做了這麽久也沒見他過來。我看了一眼阿七，卻見阿七一直神不守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惦記著顧小乙。
我自詡一向是個善解人意的主子，於是我問外公：“外公，二狗子表哥去哪裏了？”
“他啊。”外公手裏不離長槍，又拿著一塊布在一遍一遍地擦著那桿紅纓槍，他嘴裏說著，“一大早就出門了，最近皇上給了他一個禦前侍衛統領的職位，他忙著呢。”
外公似乎對於寧國亡了這一事已經能夠接受了，以前稱呼越國皇帝都是稱為越國的那個皇帝，現在似乎已經能夠很正常的稱之為皇上了。
我可沒忘了我這次來找外公是為了見徐小寶的，我問外公：“那徐小寶去哪裏了？”
“徐小寶？”外公神色有些迷茫，似乎並不知道徐小寶是哪一號人。
我等了半天，外公也沒能想起徐小寶是什麽人來，我只能婉轉地問：“那崔大叔呢。”
崔大叔很喜歡徐小寶，他應該是知道徐小寶在哪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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