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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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好痛，耳邊像是有一千只麻雀在嘰嘰喳喳。
“嗚嗚嗚，為什麽阿陵姐姐還不醒？她不會醒不過來吧？”
我似乎聽見徐小寶略帶哭腔的聲音在我耳邊喊著。
之後似乎又有什麽人回答了徐小寶的問題，但是我卻已經聽不太清楚了。我只感覺到有一根針紮上了我的右手食指，痛的我抓心撓肺。
“啊——”
我痛呼出聲，睜眼醒了過來。
“醒了。”司馬先生淡淡道，將銀針收了回去，一雙仿佛能看破世事的睿智眸子漫不經心地打量了我一眼，說道，“不該去的地方，不要去。”
我一時語塞，心虛地撇過頭。
我想起徐孟旭留下的那幅畫，正要問司馬先生有關徐孟旭的下落，司馬先生卻快人快語，又補了一句：“不該問的事情，也不要問。”
我：“……”
我心裏明了，司馬先生這是不會告訴我任何有關徐孟旭下落的事情。
司馬先生收拾好東西，背對著我淡淡道：“這裏不是客棧，你既然醒了，那便離開吧。”
我有些錯愕。
司馬先生這是下逐客令了？
可是我還沒有找到阿七，況且徐孟旭的線索也止步於此，我怎麽能輕易離開？我沖徐小寶使了個眼色。
徐小寶楞了一下，但很機智地馬上明白我的意思。
他雙眼一翻，幹脆利落地暈了過去。我剛準備合上雙眼，還沒準備後往後倒去，就被徐小寶這熟練利索的動作嚇到了。
我暈也不是，不暈也不是。
徐小寶他……是不是誤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要自己裝暈啊！
不過……也算殊途同歸了。
我連忙精神一振，大喊：“小寶，小寶你怎麽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司馬先生身子一僵，下意識轉過身來，卻在掃了一眼之後臉色冷了下來：“不該騙的人，也不要騙！”
說罷，他拂袖而去。
我楞了。
這跟我意料之中的劇情發展完全不對啊。
徐小寶抽了抽嘴角，睜開眼道：“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山不轉水轉，他趕我走，我……”
門外傳來司馬先生的一句話：“阿童，你的袖中劍呢？”
我：“……我走還不行嗎？”
徐小寶：“……”
我和徐小寶過來的時候都沒有帶上什麽行李，所以兩個人都是兩手空空地被趕出了這個院子。
好在此時正是晌午的時刻，天還亮著，我和徐小寶站在院子大門口，大眼瞪小眼。
好一會兒，徐小寶開口了：“我餓。”
我舔了舔唇：“我也餓。”
“我們去吃飯吧？”
我道：“我沒錢。”
徐小寶：“……那怎麽辦？”
我聳肩：“去找他。”
“誰？”
“你三哥”
“哦……”徐小寶扁了扁嘴，“在你昏迷不醒，睡的跟頭死豬的時候，他就走了。”
“走了？”我有些吃驚。
這徐季堯，怎麽來無影去無蹤？來的時候不跟我打招呼就算了，走的時候也不知會我？
我莫名有些不開心。
心裏不舒坦，我又問徐小寶：“他走的時候就沒有說什麽？”
徐小寶想了好一會兒，才擰著眉頭道：“他和那個司馬先生說了些什麽，但我沒聽到。不過他走的時候又來看你一眼，看了一眼後他就走了。我瞅著他那樣子，像是短期內不會回來。”
我有些悶悶不樂。
徐小寶又說：“難道我們真的要站在這裏一直聊下去麽？”
“身無分文，還被人家掃地出門。你有別的辦法嗎？”我坦誠問道。
徐小寶比我還要坦誠：“我還只是個孩子，賺錢養家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應該教給你們大人嗎？”
我：“……”
從今往後，我討厭坦誠的人。
我覺著，這世界上大概是沒有比我還要慘的逃婚的人了。
司馬先生不知哪根筋不對，吃了秤砣鐵了心不肯給我們開門。我哪怕再厚臉皮，臉皮厚到可以哀求一個認識才只有幾天的老人家收留我，但是面對阿童的武力鎮壓，我還是有些心裏發怵。
徐小寶提出一個主意：“我們去吃霸王餐吧。”
我：“……你說什麽？”
“你不是武功很高嗎？我們去吃霸王餐吧。”徐小寶真誠地建議道。
我：“……我是會做那種事的……”
話還沒說完，肚子響了一聲：“咕嚕——”
我咽了咽口水，一揮手改口道：“最近的客棧在哪裏？走，我們去吃好吃的！”
吃飽喝足之後，已經到了下午。
雅間內的圓桌上一片狼藉，高高疊起了各式各樣的碗碟，我摸著肚子，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手邊捧著一杯西湖龍井茶。徐小寶也是吃得心滿意足的模樣，嘴邊甚至都還掛著殘渣。
我從來不知道徐小寶的飯量這麽大。
說實話，我一直以為我吃的算是比較多的了，可是今日我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徐小寶看起來個子小小，吃的卻比我還要多。我盯著他的肚子想，他吃了這麽多，這麽小的肚子是怎麽裝下的呢？
我問徐小寶：“你在家也吃這麽多？”
“不是呀。”徐小寶回答的幹脆，“七哥不讓我吃這麽多。”
“哦？”我有些詫異，“所以你在家一直吃不飽？”
徐小寶想了想才回道：“也還好，餓著餓著就習慣了。”
我有些同情：“你真可憐。”
徐小寶更同情地看向我：“你還是先想想怎麽逃掉這頓霸王餐吧。”
我：“……”
恰在這時，小二推門而進，沖我們做了個揖，笑瞇瞇道：“兩位客官可是吃好了？”
我和徐小寶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沒有開口說話。
小二拿出算盤扒拉算了一通，道：“承蒙惠顧，兩位吃的這一頓，一共是二十三兩銀子，您看……”
小二做了個等我們掏銀子結賬的動作。
看來，這頓霸王餐吃的在所難免了。
我輕咳一聲，本著不吃白不吃的打算，將剩下的西湖龍井茶也喝了個幹凈，一抹嘴起身道：“這銀子嘛……”
小兒看我：“嗯？”
“沒有。”
小二：“……”
小二變臉如翻書，立馬拉長著臉，語氣有些僵硬：“您這是要吃霸王餐？”
我笑嘻嘻：“別這麽說嘛，我們這最多算……咳咳，算白吃白喝。”
小二冷哼：“我們來福客棧開了這麽多年，吃霸王餐的不少，但像你們這樣吃的理直氣壯的還真不多。來人啊！”
說著，他高聲嚎了一嗓子。
徐小寶動作迅速地從椅子上蹦了下來，躲在了我的身後。
小二話音剛落，我就聽見門外傳來幾聲淩亂且沈重的腳步聲，我剛擺好打架的架勢，三個彪形大漢就破門而入，站在小二身後拍成一列，雙手抱胸，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
小二冷聲道：“既然敢吃霸王餐，就要做好付出吃霸王餐的代價！你看你們是付錢呢？還是……”
我打斷他的話：“我們只想白吃白喝。”
小二大概是沒遇到像我這麽厚臉皮的人，哽了哽才開口道：“既然這樣，那就賣身抵債吧！”
“如果我說不呢？”
“哼，那就要看我身後的這三位答不答應了。”
話音剛落，那三個彪形大漢就齊齊往前走了幾步，將我和徐小寶團團包圍住。其中一個獰笑著伸手要來抓我，完全沒有將我的戰鬥力看在眼裏的情敵模樣。
我覺得必須要讓他好看。
我抓過他的手臂，反手一擰，想將他摔倒在地。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我擰了半天，那大漢卻原封不動地站在原地，一步也未曾挪過。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姑娘，有點意思。”那大漢粗著嗓子笑了幾聲，揪住我的領子，輕輕一拎，便將我拎拎起來。
我：“……”
我好像……失去內力了？不僅如此，我的力氣也比之前小了許多？
這是怎麽回事？
不期然的，腦中突然浮現司馬先生讓阿童餵給我吃的那碗藥粥。
一定是那碗粥的問題。
我腦中快速盤算著，失去了武功，我要怎麽對付這三個彪形大漢？怎麽帶著徐小寶安全逃出去？
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聽徐小寶的爛主意，來這吃什麽霸王餐了！
電光火石之間，我大喊出聲：“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付錢！”
小二冷笑一聲：“早點這樣不就好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他示意彪形大漢將我放下。
我腳一落地，就沖身後的徐小寶使了個眼色，徐小寶看到我之前的模樣，估計是猜測出了些什麽，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沖我比劃了下食指和中指，做了個溜走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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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為什麽阿陵姐姐還不醒？她不會醒不過來吧？”
我似乎聽見徐小寶略帶哭腔的聲音在我耳邊喊著。
之後似乎又有什麽人回答了徐小寶的問題，但是我卻已經聽不太清楚了。我只感覺到有一根針紮上了我的右手食指，痛的我抓心撓肺。
“啊——”
我痛呼出聲，睜眼醒了過來。
“醒了。”司馬先生淡淡道，將銀針收了回去，一雙仿佛能看破世事的睿智眸子漫不經心地打量了我一眼，說道，“不該去的地方，不要去。”
我一時語塞，心虛地撇過頭。
我想起徐孟旭留下的那幅畫，正要問司馬先生有關徐孟旭的下落，司馬先生卻快人快語，又補了一句：“不該問的事情，也不要問。”
我：“……”
我心裏明了，司馬先生這是不會告訴我任何有關徐孟旭下落的事情。
司馬先生收拾好東西，背對著我淡淡道：“這裏不是客棧，你既然醒了，那便離開吧。”
我有些錯愕。
司馬先生這是下逐客令了？
可是我還沒有找到阿七，況且徐孟旭的線索也止步於此，我怎麽能輕易離開？我沖徐小寶使了個眼色。
徐小寶楞了一下，但很機智地馬上明白我的意思。
他雙眼一翻，幹脆利落地暈了過去。我剛準備合上雙眼，還沒準備後往後倒去，就被徐小寶這熟練利索的動作嚇到了。
我暈也不是，不暈也不是。
徐小寶他……是不是誤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要自己裝暈啊！
不過……也算殊途同歸了。
我連忙精神一振，大喊：“小寶，小寶你怎麽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司馬先生身子一僵，下意識轉過身來，卻在掃了一眼之後臉色冷了下來：“不該騙的人，也不要騙！”
說罷，他拂袖而去。
我楞了。
這跟我意料之中的劇情發展完全不對啊。
徐小寶抽了抽嘴角，睜開眼道：“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山不轉水轉，他趕我走，我……”
門外傳來司馬先生的一句話：“阿童，你的袖中劍呢？”
我：“……我走還不行嗎？”
徐小寶：“……”
我和徐小寶過來的時候都沒有帶上什麽行李，所以兩個人都是兩手空空地被趕出了這個院子。
好在此時正是晌午的時刻，天還亮著，我和徐小寶站在院子大門口，大眼瞪小眼。
好一會兒，徐小寶開口了：“我餓。”
我舔了舔唇：“我也餓。”
“我們去吃飯吧？”
我道：“我沒錢。”
徐小寶：“……那怎麽辦？”
我聳肩：“去找他。”
“誰？”
“你三哥”
“哦……”徐小寶扁了扁嘴，“在你昏迷不醒，睡的跟頭死豬的時候，他就走了。”
“走了？”我有些吃驚。
這徐季堯，怎麽來無影去無蹤？來的時候不跟我打招呼就算了，走的時候也不知會我？
我莫名有些不開心。
心裏不舒坦，我又問徐小寶：“他走的時候就沒有說什麽？”
徐小寶想了好一會兒，才擰著眉頭道：“他和那個司馬先生說了些什麽，但我沒聽到。不過他走的時候又來看你一眼，看了一眼後他就走了。我瞅著他那樣子，像是短期內不會回來。”
我有些悶悶不樂。
徐小寶又說：“難道我們真的要站在這裏一直聊下去麽？”
“身無分文，還被人家掃地出門。你有別的辦法嗎？”我坦誠問道。
徐小寶比我還要坦誠：“我還只是個孩子，賺錢養家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應該教給你們大人嗎？”
我：“……”
從今往後，我討厭坦誠的人。
我覺著，這世界上大概是沒有比我還要慘的逃婚的人了。
司馬先生不知哪根筋不對，吃了秤砣鐵了心不肯給我們開門。我哪怕再厚臉皮，臉皮厚到可以哀求一個認識才只有幾天的老人家收留我，但是面對阿童的武力鎮壓，我還是有些心裏發怵。
徐小寶提出一個主意：“我們去吃霸王餐吧。”
我：“……你說什麽？”
“你不是武功很高嗎？我們去吃霸王餐吧。”徐小寶真誠地建議道。
我：“……我是會做那種事的……”
話還沒說完，肚子響了一聲：“咕嚕——”
我咽了咽口水，一揮手改口道：“最近的客棧在哪裏？走，我們去吃好吃的！”
吃飽喝足之後，已經到了下午。
雅間內的圓桌上一片狼藉，高高疊起了各式各樣的碗碟，我摸著肚子，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手邊捧著一杯西湖龍井茶。徐小寶也是吃得心滿意足的模樣，嘴邊甚至都還掛著殘渣。
我從來不知道徐小寶的飯量這麽大。
說實話，我一直以為我吃的算是比較多的了，可是今日我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徐小寶看起來個子小小，吃的卻比我還要多。我盯著他的肚子想，他吃了這麽多，這麽小的肚子是怎麽裝下的呢？
我問徐小寶：“你在家也吃這麽多？”
“不是呀。”徐小寶回答的幹脆，“七哥不讓我吃這麽多。”
“哦？”我有些詫異，“所以你在家一直吃不飽？”
徐小寶想了想才回道：“也還好，餓著餓著就習慣了。”
我有些同情：“你真可憐。”
徐小寶更同情地看向我：“你還是先想想怎麽逃掉這頓霸王餐吧。”
我：“……”
恰在這時，小二推門而進，沖我們做了個揖，笑瞇瞇道：“兩位客官可是吃好了？”
我和徐小寶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沒有開口說話。
小二拿出算盤扒拉算了一通，道：“承蒙惠顧，兩位吃的這一頓，一共是二十三兩銀子，您看……”
小二做了個等我們掏銀子結賬的動作。
看來，這頓霸王餐吃的在所難免了。
我輕咳一聲，本著不吃白不吃的打算，將剩下的西湖龍井茶也喝了個幹凈，一抹嘴起身道：“這銀子嘛……”
小兒看我：“嗯？”
“沒有。”
小二：“……”
小二變臉如翻書，立馬拉長著臉，語氣有些僵硬：“您這是要吃霸王餐？”
我笑嘻嘻：“別這麽說嘛，我們這最多算……咳咳，算白吃白喝。”
小二冷哼：“我們來福客棧開了這麽多年，吃霸王餐的不少，但像你們這樣吃的理直氣壯的還真不多。來人啊！”
說著，他高聲嚎了一嗓子。
徐小寶動作迅速地從椅子上蹦了下來，躲在了我的身後。
小二話音剛落，我就聽見門外傳來幾聲淩亂且沈重的腳步聲，我剛擺好打架的架勢，三個彪形大漢就破門而入，站在小二身後拍成一列，雙手抱胸，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
小二冷聲道：“既然敢吃霸王餐，就要做好付出吃霸王餐的代價！你看你們是付錢呢？還是……”
我打斷他的話：“我們只想白吃白喝。”
小二大概是沒遇到像我這麽厚臉皮的人，哽了哽才開口道：“既然這樣，那就賣身抵債吧！”
“如果我說不呢？”
“哼，那就要看我身後的這三位答不答應了。”
話音剛落，那三個彪形大漢就齊齊往前走了幾步，將我和徐小寶團團包圍住。其中一個獰笑著伸手要來抓我，完全沒有將我的戰鬥力看在眼裏的情敵模樣。
我覺得必須要讓他好看。
我抓過他的手臂，反手一擰，想將他摔倒在地。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我擰了半天，那大漢卻原封不動地站在原地，一步也未曾挪過。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姑娘，有點意思。”那大漢粗著嗓子笑了幾聲，揪住我的領子，輕輕一拎，便將我拎拎起來。
我：“……”
我好像……失去內力了？不僅如此，我的力氣也比之前小了許多？
這是怎麽回事？
不期然的，腦中突然浮現司馬先生讓阿童餵給我吃的那碗藥粥。
一定是那碗粥的問題。
我腦中快速盤算著，失去了武功，我要怎麽對付這三個彪形大漢？怎麽帶著徐小寶安全逃出去？
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聽徐小寶的爛主意，來這吃什麽霸王餐了！
電光火石之間，我大喊出聲：“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付錢！”
小二冷笑一聲：“早點這樣不就好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他示意彪形大漢將我放下。
我腳一落地，就沖身後的徐小寶使了個眼色，徐小寶看到我之前的模樣，估計是猜測出了些什麽，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沖我比劃了下食指和中指，做了個溜走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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