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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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季堯前來報到時，我正攛掇著阿七去廚房給我偷只鴨子來，阿七滿臉的不情願，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出門，待聽到有人稟告門口有個姓徐的公子找我時，她卻躥的比兔子還快，還不忘回頭沖我喊：“小姐，我把徐三公子給你領來！”
我默默地替阿七說出她的潛臺詞：“罷了，這鴨子就讓徐季堯幫你去抓吧。”
思及此，對於徐季堯要來倒貼給我當貼身小廝的事情，我反而覺得沒有之前那麽的抗拒。畢竟這駙馬府我還得待個幾年，而摸蓮藕偷鴨子這種事，老讓阿七這麽個小丫頭來做也不是回事兒。
姑娘家嘛，總是要顧忌著點臉面的。
於是在徐季堯風塵仆仆的出現在我面前時，我伸手往廚房方向一指，下了我身為主子的第一個命令：“徐季堯，去，給主子我偷……抓只鴨子來。”
阿七聞言，恨不得將她數次與那鴨圈的畜生鬥智鬥勇積累起來的經驗如數教授於徐季堯，好叫那徐季堯就此出師她便可以當個甩手掌櫃：“這抓鴨子啊，得赤手空拳，千萬不要戴手套啊，下手得快狠準，直接拎起那鴨子的脖子就往外拖！”阿七說著說著就有些咬牙切齒，“特別是那只黃色的翅膀上還有個大黑點的鴨子，你對它可不能客氣，對待它就必須如冬風一樣冷冽無情！”
我默然。
看來阿七在那只鴨子手上吃了不少虧。
徐季堯扯著嘴角，似要說些什麽，我連忙推著阿七：“阿七，快，帶徐季堯悄悄地去鴨圈，讓他給你抓那只黑色的翅膀上還有個大黑點的鴨子。”
阿七聽了我的話，興奮地拉著徐季堯就往廚房那邊走。
我分明瞧見，徐季堯的腳步踉蹌了那麽一下。
等到徐季堯再出現在我面前之時，他那身墨色的長衫全粘上了鴨毛，整個人看起來狼狽的很。
我點了點頭：“我很滿意？”
徐季堯問：“為何滿意？”
我自然不能告訴他，我很滿意他如今這幅狼狽的模樣，也不能告訴他，我很滿意他完美地完成了我第一次交給他的差事。於是我的視線落在他左手提領的那只阿七念念不忘耿耿於懷的大肥鴨子上，又點了點頭：“你抓來的鴨子不錯，我很滿意。”
徐季堯：“……”
徐季堯找來一只爛竹簍子，將那肥鴨子困在裏面，我邊看著他幹這些事兒，邊不懷好意地說：“你這活幹得不錯，不然這三個月，你就每天負責給我抓鴨子。”
徐季堯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整了整那有些淩亂的衣衫，慢慢站起來，還沖我笑了笑。
我當時就晃神了。
這個笑容可真燦爛啊。
你能想象一百只大烤鴨沖你笑的幸福感嗎？嗯，大抵就是我現在的心理狀態。
趁我晃神之際，徐季堯竟然朝我走了過來，張開雙臂就將我摟進了他的懷中。
我吸了吸鼻子，撲面而來一股……鴨屎味。
“徐季堯你！”
我正要發怒，徐季堯又松開我，笑吟吟開口解釋：“阿陵莫怪，我一時見你太可愛，情難自禁，就做出如此浪蕩之事。”說著，他又一臉愧色，“阿陵若是不原諒我，那……”
“那便如何？”
他閉上眼，做出一副忍辱負重的姿態：“那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抱回來吧。”
我：“……”
這人好生厚臉皮！
當晚，為了去除身上那股鴨子味，我整整洗了半個時辰。
嗯，聽說徐季堯洗了一個時辰。
其實我本來是打算讓徐季堯抓足三個月的鴨子，可是不成想駙馬府的鴨圈不給力，等到第八日，徐季堯空手回來，施施然地走到我的身側，對我露出一個極其惋惜的表情：“可惜，我剛從抓鴨子這事中獲得了樂趣，這鴨子就沒了。”
我黑著臉。
抓鴨子能有什麽樂趣？
徐季堯他口中所說的樂趣恐怕就是去鴨圈走一圈，回來故意不換衣服，瞅準時間就往我身上撲，口中還說著什麽情難自禁，哼，分明就是自傷一千毀敵八百。
鴨子沒了，我卻不想這麽輕易地放過徐季堯，於是我決定將他這幾天來抓的鴨子一並烤了。
既然鴨子是偷來的，那便不能在這駙馬府光明正大的烤。聽說我那至今還沒見過幾面的爹性情淡泊，不惜熱鬧，所以這駙馬府的選址並不在熱鬧的街區，反而在這京城的郊區地帶。而那後院的外頭，剛好是一處山頭，正好是野炊燒烤的好地方。
我數了數那七只肥碩的鴨子，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徐季堯，去，找根扁擔，將這鴨子挑到後山去！”
阿七這日身體不適，我讓她好生歇息著，而這給鴨子拔毛過水的活計，自然也一並交付給徐季堯。
說來也是奇怪，聽說這徐康盛是個自詡不入庖廚的君子，再加上徐康盛官位不低，這徐家自然有一大批下人伺候著那一眾少爺們，我本以為徐季堯也是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哥兒，沒想到他處理起鴨子來竟是意外的利索。
駙馬府的後山鮮有人過來，我隨意找了處靠水的地方坐了下來，看著那河邊眨眼間已經處理好三只鴨子的徐季堯。
我突然有些不爽。
他臉上那片怡然自得之色實在是太礙我的眼，徐家三少爺，收拾起鴨子來，不應該手忙腳亂才對嗎？
我湊過去故意伸腳踹了他一下，他也不動怒，反而側著身將那收拾好的鴨子往旁邊挪了挪，像是唯恐我“不小心”伸腳將那鴨子給踹下河水。
於是我更不爽了。
在徐季堯收拾好鴨子，開始架起火堆準備烤鴨子時，我終於憋不出問他：“徐季堯，看你這樣子，你以前烤過鴨子？”
熊熊燃燒的火焰照得徐季堯的側臉尤其的艷麗好看，他忙著將那鴨子放在烤架上，聞言只嗯了一聲。
我頓時覺得我對這徐家三少爺了解的太少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你徐家那麽多下人，難道還要你這少爺親自上手烤鴨子？”
而且我瞧著徐季堯這手法，十分的熟練，看起來不像是偶爾為之。
徐季堯手上動作慢了一拍，隨後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難言之隱。我頓時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湊過去追問：“咦？難道是有什麽悲傷的過往？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徐季堯瞥了我一眼，他墨黑的眸子似乎是閃過一絲狡黠，但眨眼就消失不見，他語焉不詳道：“嗯……我曾經認識一個姑娘很愛吃烤鴨，還曾當著我的面親手烤鴨子，自那時起，我便下定決心好好學習這烤鴨的手藝。”
我腦中頓時腦補出一段虐戀情緣：“然後那姑娘嫁給了別人，你便傷心欲絕來這京城了？哎，都是我的錯，讓你睹物思人了。”
徐季堯只低低的嗯了一聲，低著頭肩膀似乎是在抖動。
我假意同情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喏，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還是化悲憤為動力，好好地替我烤好這幾個鴨子吧！”
娘果然沒說錯。
這世間吶，最讓人無力抵抗的就是情。瞧，哪怕厚顏無恥如徐季堯，提到那以前的小情人，還不是默默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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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替阿七說出她的潛臺詞：“罷了，這鴨子就讓徐季堯幫你去抓吧。”
思及此，對於徐季堯要來倒貼給我當貼身小廝的事情，我反而覺得沒有之前那麽的抗拒。畢竟這駙馬府我還得待個幾年，而摸蓮藕偷鴨子這種事，老讓阿七這麽個小丫頭來做也不是回事兒。
姑娘家嘛，總是要顧忌著點臉面的。
於是在徐季堯風塵仆仆的出現在我面前時，我伸手往廚房方向一指，下了我身為主子的第一個命令：“徐季堯，去，給主子我偷……抓只鴨子來。”
阿七聞言，恨不得將她數次與那鴨圈的畜生鬥智鬥勇積累起來的經驗如數教授於徐季堯，好叫那徐季堯就此出師她便可以當個甩手掌櫃：“這抓鴨子啊，得赤手空拳，千萬不要戴手套啊，下手得快狠準，直接拎起那鴨子的脖子就往外拖！”阿七說著說著就有些咬牙切齒，“特別是那只黃色的翅膀上還有個大黑點的鴨子，你對它可不能客氣，對待它就必須如冬風一樣冷冽無情！”
我默然。
看來阿七在那只鴨子手上吃了不少虧。
徐季堯扯著嘴角，似要說些什麽，我連忙推著阿七：“阿七，快，帶徐季堯悄悄地去鴨圈，讓他給你抓那只黑色的翅膀上還有個大黑點的鴨子。”
阿七聽了我的話，興奮地拉著徐季堯就往廚房那邊走。
我分明瞧見，徐季堯的腳步踉蹌了那麽一下。
等到徐季堯再出現在我面前之時，他那身墨色的長衫全粘上了鴨毛，整個人看起來狼狽的很。
我點了點頭：“我很滿意？”
徐季堯問：“為何滿意？”
我自然不能告訴他，我很滿意他如今這幅狼狽的模樣，也不能告訴他，我很滿意他完美地完成了我第一次交給他的差事。於是我的視線落在他左手提領的那只阿七念念不忘耿耿於懷的大肥鴨子上，又點了點頭：“你抓來的鴨子不錯，我很滿意。”
徐季堯：“……”
徐季堯找來一只爛竹簍子，將那肥鴨子困在裏面，我邊看著他幹這些事兒，邊不懷好意地說：“你這活幹得不錯，不然這三個月，你就每天負責給我抓鴨子。”
徐季堯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整了整那有些淩亂的衣衫，慢慢站起來，還沖我笑了笑。
我當時就晃神了。
這個笑容可真燦爛啊。
你能想象一百只大烤鴨沖你笑的幸福感嗎？嗯，大抵就是我現在的心理狀態。
趁我晃神之際，徐季堯竟然朝我走了過來，張開雙臂就將我摟進了他的懷中。
我吸了吸鼻子，撲面而來一股……鴨屎味。
“徐季堯你！”
我正要發怒，徐季堯又松開我，笑吟吟開口解釋：“阿陵莫怪，我一時見你太可愛，情難自禁，就做出如此浪蕩之事。”說著，他又一臉愧色，“阿陵若是不原諒我，那……”
“那便如何？”
他閉上眼，做出一副忍辱負重的姿態：“那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抱回來吧。”
我：“……”
這人好生厚臉皮！
當晚，為了去除身上那股鴨子味，我整整洗了半個時辰。
嗯，聽說徐季堯洗了一個時辰。
其實我本來是打算讓徐季堯抓足三個月的鴨子，可是不成想駙馬府的鴨圈不給力，等到第八日，徐季堯空手回來，施施然地走到我的身側，對我露出一個極其惋惜的表情：“可惜，我剛從抓鴨子這事中獲得了樂趣，這鴨子就沒了。”
我黑著臉。
抓鴨子能有什麽樂趣？
徐季堯他口中所說的樂趣恐怕就是去鴨圈走一圈，回來故意不換衣服，瞅準時間就往我身上撲，口中還說著什麽情難自禁，哼，分明就是自傷一千毀敵八百。
鴨子沒了，我卻不想這麽輕易地放過徐季堯，於是我決定將他這幾天來抓的鴨子一並烤了。
既然鴨子是偷來的，那便不能在這駙馬府光明正大的烤。聽說我那至今還沒見過幾面的爹性情淡泊，不惜熱鬧，所以這駙馬府的選址並不在熱鬧的街區，反而在這京城的郊區地帶。而那後院的外頭，剛好是一處山頭，正好是野炊燒烤的好地方。
我數了數那七只肥碩的鴨子，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徐季堯，去，找根扁擔，將這鴨子挑到後山去！”
阿七這日身體不適，我讓她好生歇息著，而這給鴨子拔毛過水的活計，自然也一並交付給徐季堯。
說來也是奇怪，聽說這徐康盛是個自詡不入庖廚的君子，再加上徐康盛官位不低，這徐家自然有一大批下人伺候著那一眾少爺們，我本以為徐季堯也是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哥兒，沒想到他處理起鴨子來竟是意外的利索。
駙馬府的後山鮮有人過來，我隨意找了處靠水的地方坐了下來，看著那河邊眨眼間已經處理好三只鴨子的徐季堯。
我突然有些不爽。
他臉上那片怡然自得之色實在是太礙我的眼，徐家三少爺，收拾起鴨子來，不應該手忙腳亂才對嗎？
我湊過去故意伸腳踹了他一下，他也不動怒，反而側著身將那收拾好的鴨子往旁邊挪了挪，像是唯恐我“不小心”伸腳將那鴨子給踹下河水。
於是我更不爽了。
在徐季堯收拾好鴨子，開始架起火堆準備烤鴨子時，我終於憋不出問他：“徐季堯，看你這樣子，你以前烤過鴨子？”
熊熊燃燒的火焰照得徐季堯的側臉尤其的艷麗好看，他忙著將那鴨子放在烤架上，聞言只嗯了一聲。
我頓時覺得我對這徐家三少爺了解的太少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你徐家那麽多下人，難道還要你這少爺親自上手烤鴨子？”
而且我瞧著徐季堯這手法，十分的熟練，看起來不像是偶爾為之。
徐季堯手上動作慢了一拍，隨後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難言之隱。我頓時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湊過去追問：“咦？難道是有什麽悲傷的過往？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徐季堯瞥了我一眼，他墨黑的眸子似乎是閃過一絲狡黠，但眨眼就消失不見，他語焉不詳道：“嗯……我曾經認識一個姑娘很愛吃烤鴨，還曾當著我的面親手烤鴨子，自那時起，我便下定決心好好學習這烤鴨的手藝。”
我腦中頓時腦補出一段虐戀情緣：“然後那姑娘嫁給了別人，你便傷心欲絕來這京城了？哎，都是我的錯，讓你睹物思人了。”
徐季堯只低低的嗯了一聲，低著頭肩膀似乎是在抖動。
我假意同情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喏，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還是化悲憤為動力，好好地替我烤好這幾個鴨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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