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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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的事情發生後好幾天,兩個人都是在尷尬的氛圍中度過的。

確切的說,應該是季安然尷尬的更多一些。因為本身就是這類人,反倒會顧忌的更多。心大如徐紹,只在事情發生後的當晚有過些許的後悔,但想想自己花的錢,還有對方不俗的顏值,他心裏的愧疚跟悔意隨之不覆存在。

而且,他愈發覺得讓季安然搬過來實在是太明智了。且不論情感上是什麽態度,但是生活質量有了明顯的提高。從洗衣做飯到衛生清潔,季安然全部都收拾的妥妥當當。就連他的作業,對方也能幫著處理。雖然徐紹對自己的學業從沒上過心,但能免去導師的點名,也是解決了一件麻煩事。

還有就是,這個人是比較有原則的,信用卡除了兩人的生活起居花費,從未有其他的開銷。並且每一筆都有明確的記錄,徐紹看不看是一回事,但季安然所花費的明細全都羅列清楚是另一回事,從來沒有因為自己花過他的錢。

二人同個屋檐下分房而寢,只要沒有朋友來,基本上誰也不搭理誰。

起初地幾天,徐紹還是抱有好奇的心態,但隨著日子一長,他發覺季安然的生活實在是枯燥的如同一潭死水。除了收拾家務,大部分的時間對方都用在了看書上面,再者就是盯著一部破舊的手機發呆。

對!就是在發呆!不玩游戲也不看小說,就那樣盯著鎖屏的手機,在那裏抱著膝蓋默默的發呆,一發呆就是大半個鐘頭。

觀察了幾次之後,徐紹再也沒了興趣。之前還因為兩人頻繁的親密接觸而引發出悸動的錯覺,在隨著季安然刻意的躲避後,也開始煙消雲散。

浪蕩如徐紹,自然是不甘寂寞的。在適應了自己的生活中多了一個“仆人”後,他又恢覆了花花公子的本色。像是一只內分泌失調的野貓,不管現在是不是春天,發春是不可避免的。

最近讓他春心蕩漾的是計算機系的大三學姐,學生會宣傳部的,有一頭飄逸的長發。某天下午,徐紹打完籃球的時候與人狹路相逢,那女孩穿了一件緋紅色的連衣裙,長發飄過徐紹眼前時,他覺得這女孩美好的如同日落前的紅日,漂亮但不刺眼,讓他想要去靠近。

“…那個…周五是喬傑炙的生日,你跟我一塊去!”

不出所料,閑著沒事的時候季安然又在盯著那部破手機。聞聲扭過頭,看了眼來人,季安然默默的把手機收到口袋,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嗯…還有個事兒!”

欲言又止的樣子在徐紹臉色極少出現,季安然楞了楞,隨之端坐著聽他交待。

“那個…我相中一女的,她也會去。咱們的關系,你懂的吧?”不知道為什麽,徐紹覺得這番話有些說不出口。

季安然臉色終於有了些表情,有一瞬間的困惑但隨之眼神變得清明,他無所謂的點點頭:“明白,我會跟你保持距離的。但是,我直接不去參加了不就行了嗎?”

“蔣文耀他們也在啊!”徐紹還掛念著跟蔣文耀慪氣,他舔舔嘴角,幾番猶豫後說道:“你放心,還需要你做掩護,這個王八蛋就喜歡壞我的好事,你去的話他肯定肯定會挑撥你來跟我鬧,不會去騷擾人家姑娘……但是你放心,這種生活不會持續太久了。”

季安然面不改色,自嘲的笑了笑:“明白了,你想讓我做煙霧彈跟擋箭牌,不讓他壞你的好事。”

徐紹居然有些靦腆的一笑,拉過一邊的椅子坐到旁邊,像是有什麽決定要公布:“老喬是原本就知道咱們的關系的,除了他之外的人都不知道。我想過了,當時跟你簽那份合同實在是有些意氣用事,這一個多月來,我對你也算是有些了解了,你應該是有難言之隱。”

“至於那五十萬,我花都花了,也挨了家裏打,就這麽著吧,我也不打算要了,就當是幫了個朋友。”

“你的意思是?”季安然有點懵。

徐紹難得朝著他笑了笑:“我是想,等我把那姑娘追上了,咱們之間的合同就作廢吧。我到時候會跟其他人說清楚的,至於明天喬傑炙生日,人多也亂,你不去的話不曉得會鬧出什麽幺蛾子。所以明天你多給我點面子,我說什麽你就應著,先把他們瞞住,成嗎?”

季安然心裏起伏不定,有種說不出感覺的情緒在胸口滋生蔓延。對方的提議,對自己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但不知為何,他沒有太多的欣喜,反倒是有些不知名的惆悵。

“好不好?”徐紹追問一句。

終於,季安然點了點頭:“我都聽你的,其實我心裏對你一直都是充滿感激的。至於明天,你放心吧,我絕對會配合你的,不讓他們打擾你們,同時也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如此,徐紹終於心滿意足。他站起身,想要拍拍對方的肩膀,手到半空中像是又想到了什麽,硬生生的又撤了回來。他看了眼對方瘦弱的身影,背過身說道:“其實,你如果沒去處,也可以繼續住在這。”

“不用了。”季安然趕緊否決:“等你跟她成了,我這兩天就搬走!”

徐紹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那好,隨你吧,就…晚安了!”

“晚安!”季安然背過身,又去盯著那部再也沒反映的破手機。

周五轉眼而至,季安然避免耽誤徐紹的計劃,自行到達飯店。

喬傑炙人緣好也不差錢,為了讓大家玩的痛快,生日宴訂在了學校不遠的音樂酒吧。季安然早就知道這個酒吧,多次路過但從未進去過。

來的人除了幾個要好的朋友,大都是外校或者社會上的人。喬傑炙比較有商業頭腦,在這幾個人中也算是情商最高的。借助他父親的地位,還有自己長袖善舞的手段,雖然還沒畢業,但自己的事業已經小有成績,大家還是都樂意賣他幾分面子。

季安然除了他們幾個誰也不認識,安安靜靜的坐在角落,像個透明人。

他想著最好是沒人能註意到自己,來這的原因也是為了堵住徐紹朋友的嘴,安靜地熬過一個晚上就解放了。

但在他預料之外的,徐紹的朋友都不打算把他忽略。

尤其是顏歡跟安謹,顏歡倒還算了,今天喬傑炙的生日,安謹應該幫著招待客人。但這位仁兄只是接待了幾個認識的,便夥同顏歡一塊藏到了這個角落。

“他那些社會上的朋友我可不認識,喬也不想讓我認識。”安謹倒是很想得開,美滋滋的喝著面前的檸檬綠茶。

“也是,左右不熟的人裝得很熟,也是怪尷尬的,還不如躲起來。”顏歡點頭附和。

要躲你們躲一邊去!擠在一塊目標更大不曉得嗎?季安然無語的看著一左一右兩個話癆,在心裏吐槽。按理說他們知道自己是徐紹包養的,應該從心裏瞧不起自己的,偏偏這兩人特愛粘著自己聊天,有種相見恨晚的架勢。

顏歡放下手中的雞尾酒,長長的感嘆一聲:“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能想起當年安謹第一次給喬過生日,我們兩個分別給喬傑炙送了一盒內褲!”

季安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無語的分別看了眼兩人,並不想加入這個話題。

“說明白!”安謹毫不示弱:“我送的是黑色的,你送的是粉紅色的!”

你們走開好不好?季安然用眼神祈求,這倆活寶只要在一塊就會不停地鬥嘴,生恐別人註意不到他們。

果不其然,怕什麽來什麽。蔣文耀擁簇著一個粉色頭發的少年聞聲而至。

“嘖嘖嘖…”顏歡挑了挑眉梢,聲音變得賤兮兮的:“怎麽回事呀?喬喬沒來呢?”

一提起這個名字,季安然就忍不住想起那副捏著嗓子撒嬌的聲音。

蔣文耀也不生氣,擰了擰懷裏人的臉,道:“這是漠漠,跟大家認識一下吧。”

這一頭的粉色發絲配著對方略有些陰柔的長相,乍一看還以為是個韓國網紅。他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唿,隨著蔣文耀一同坐下,不聲不響的點燃一根煙,自行吸了起來。

安謹大為驚奇,登時對這個蔣文耀的新歡好感不少,看樣子是個事少不愛作妖的,於是朝著人笑了笑:“你好呀,我是安謹,這是季安然,那是顏歡。”

對方依舊很冷酷,吹了口煙霧,隨後不冷不熱的回了句你們好。

顏歡忍不住偷偷小聲嘀咕:“看不出來,這次是個有個性的。”

“長得也不錯!”安謹也小聲回應。

季安然夾在中間並不想參與他們的悄悄話,悶聲喝著自己的酒。

“我覺得眉眼跟安然有點像!”顏歡還沒說夠。

安謹趕緊細看了眼對面的那個漠漠,隨之煞有其事的點頭:“嗯嗯嗯!嘴唇也像!”

“你們應該知道我在中間都能聽得見吧?”季安然雙手捧著酒杯,面無表情的吐槽道,倆活寶這才不好意思的一笑,暫時住口了。

對面的蔣文耀同樣點了根煙,似乎他吸得煙比較特殊,煙霧很大,鋪天蓋地的飛舞到季安然跟前。

季安然只當感覺不到,他來的時候答應過徐紹,蔣文耀無論對自己說什麽都不搭理,以免二人的關系穿幫。

“不管管你家徐紹嗎?都快領著人去開房了。”蔣文耀翹著腿,在漠漠拿過來的煙灰缸裏彈了下煙灰,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欠揍。

幾個人聞聲不約而同的轉移視線,徐紹正在吧臺跟他那個學生會的姑娘相談甚歡。不知道這個人渣說了什麽,那姑娘笑得合不攏嘴,兩人甚是愉快的碰杯共飲。

“真不是人!”顏歡大為惱火。

季安然仿若不見,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不解的反問道:“我為什麽管他?”

“你男朋友要出軌的節奏啊!”安謹搶著問道:“你都不生氣嗎?”

作者閑話:  安謹跟喬傑炙的故事,是小年在連城的第一本小說《SunnyDay》,想了解的請自行去看,全文免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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