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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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紹大概有幾秒鐘的遲疑,便尾隨著季安然進去了。

屋裏很是狹小,東西很多但不雜亂,看得出平時主人是愛幹凈的,桌子上擺著厚厚的資料書跟沒來得及扔的快餐飯盒。

季安然合上看到一半的語法,順手把垃圾收拾到垃圾桶裏去。

“需要換鞋嗎?”

深色的木地板大多已經斑駁,縫隙大的能伸進一根手指。季安然面無表情的看著說話的人,這話問得好像是在打趣。徐紹訕訕的擦了把汗,小聲嘟囔:“看來是不用換了。”

房間裏除了書桌跟衣櫃,似乎能坐人的地方只有那張床鋪了。徐紹左右打量著墻邊雜七雜八的東西,徑自坐到床上:“你這地方這麽小還放這麽多東西?”

說話間,他擡腳踢了踢床邊挨著的行李箱。

季安然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沒回答他的話,反問道:“不管是送我回家,還是要知道我住在哪裏,這兩個目的應該都滿足了吧?”

“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該走了!”季安然拉開抽屜摸出一盒煙,自顧自的點燃,瞟了眼坐著的人。

徐紹驚訝的張開嘴,扯著T恤邊扇著風說道:“喲!看不出來你還抽煙呢!著急趕我走幹嘛?給我來一根,我沒裝著!”

季安然冷眼瞅著他,直接把煙盒扔過去:“我怕我抽的太低端,你們這種大少爺抽不習慣。”

但對面的人根本連牌子都沒看,直接摸出來抽上,繼而又擦了擦汗道:“把空調開開唄,這麽熱!”

順著他的視線,季安然看了眼墻上布滿灰塵的空調搖搖頭:“壞了,一直沒開過。”

“壞了怎麽不換新的!”

這理直氣壯的話讓人聽得就一肚子氣,季安然幹脆不再搭理他。看人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也不好再攆,抽完煙坐到書桌旁,翻開了剛才敞著的書本。

徐紹也不見外,抽了兩根煙中途還去上了個廁所。破敗的出租房僅有兩扇窗戶,南北不通透,屋裏面比屋外還要悶熱。他從進了屋,額頭的汗水就沒停過。

索性,徐紹直接把上衣給脫了,光著膀子乘涼。回學校還要應付那三個,倒不如先在外面躲著。

“你這麽愛學習怎麽就上了這個學校?不科學啊!”

季安然幾乎都快要忘了屋裏還有別人,耳邊冷不防傳來這麽一句,把他嚇得打了個激靈。他扭過頭,險些跟探著身子窺視自己的徐紹頭碰頭。

“你不是怕熱嗎?怎麽還沒走?”季安然扭過身子,極力的把脖子往後仰。

徐紹大概是叛逆期還沒過,性格中二的像是未成年。在家也是,越是說教他越是反著來。

遇上季安然,他的這種性格被發揮的淋漓盡致!無論季安然說什麽,他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反著來。能把對方氣的破口大罵,是他往後人生中的一大樂事。很久之後,季安然總結過:這廝就是犯賤,命裏跟破自行車糾纏在一起,不修理不正常!

“你幹嘛一個勁兒的趕我?”幾次三番被下逐客令,徐紹也有點不快,他是最能挖苦人的:“你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包養關系!你現在人都是我的,還敢趕我走?”

他越說越來勁兒,心想著得先給他個下馬威,到時候在蔣文耀面前做戲也能配合自己。邊說著,他伸出手使勁拍了一下書桌,居高臨下的把季安然籠罩在自己的身軀下。

待季安然發覺兩人的姿勢是否有些過於暧昧時,他已經被逼迫在角落中。書桌緊挨著衣櫃,加上俯身拘禁著自己的徐紹,三者之間形成一個死角,正好把他圈在裏面。

第一反應他就想把人一把推開,卻發現面前的人居然光著膀子!

徐紹的身材還算可以,肌肉微有輪廓,在汗水的襯托下更加明顯了些。小腹的腹毛顏色淺淺,微微的連成一條線往胸口蔓延。

季安然的臉悄悄染上了些許緋紅,別過臉眼神左右搖擺,落在了書桌上的資料書上,有些不悅的說道:“是!你是我的金主!我的救命恩人可以了吧?能讓開了嗎?”

說話間,在狹隘的空間中,他簡直如理針氈,一雙手不知往哪放,只能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口不安的發抖。

徐紹莫名其妙的看著面前的人,緊張的像只兔子。兩個人可以說近在咫尺,幾乎能看清楚季安然唿吸時鼻翼的震動。狹長的睫毛抖個不停,一戳一戳的撓的徐紹心裏發癢。那種詭異的心促如約而至,好在不是第一次了。他這次不再慌亂,反倒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喉結滾動兩下,困鎖著眉頭再一次仔細打量身下的人。居高臨下,更顯得季安然下巴尖尖,白皙的膚色襯托著額頭的傷口格外刺目,有種詭異的誘惑。他垂著眼瞼,眉心微微起伏,畏縮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幫他把額頭的起伏撫平。

徐紹這樣胡思亂想著,也由著自己這般去做了。

季安然只感覺眉心的輕觸,他的身軀一震,匆忙擡起頭,想也不想一把打開了在自己額頭作祟的手。

“你知道包養意味著什麽嗎?”徐紹收回手瞥了眼被打的紅痕,察覺對方反應這麽大,心裏的惡趣味被得到無限的滿足。他尤嫌不夠,再次伸手用手背勾勒著對方的臉頰,故作沈醉的嚇唬他:“我,想要讓你成為我的人!”

盡管這種事情是季安然心裏早已設想過的最壞結果,盡管自己性取向是男生……但眼下的發展速度,實在是設想不到的。

或許太快了些,或許他還沒說服自己認命,更或許…他還沒對那個站在烈日下,身著一身軍裝,朝著自己露出爽朗笑容的男人斷了念頭?

季安然咬緊牙關,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水。他感覺到對方的手輕佻的在自己臉龐劃過,他想就這麽忍了,但那酥癢的觸感刺激著他,不停地在腦海裏勸服自己不要反抗,可是他終究還是忍不住!

徐紹也本是想嚇唬嚇唬對方便得了,就在他要收回手的下一秒,胸口突如其來的傳來一震鉆心的刺痛。

下一刻,平日裏號稱最爺們不過的徐紹,不受控制的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慘叫!

季安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使勁在徐紹胸口咖啡色的小蕾上,用最大的力氣擰了一個九十度……

徐紹直接跳了起來,他疼得上躥下跳,兩只手捂著被擰的胸口,粗著嗓子朝著始作俑者咆哮:“你變態啊!神經病吧你?我擦!你這是什麽癖好?腦子灌水了是不是?”

季安然扶著書桌默默地向一邊轉移,以備對方反擊。

那廂的人還在用手揉著胸,氣急敗壞的繼續咆哮:“你那是什麽眼神?還真以為我對你有意思啊!做夢吧你!別說包養你,給我錢我都不會碰你!老子不喜歡男人,只喜歡女人你曉得嗎?”

徐紹喘著粗氣,罵罵咧咧的還不停:“我他媽剛才是在逗你玩!跟你的合約也是為了耍耍他們,還真以為我要上你啊?哪來這麽多自信!”

季安然自動過濾對方的臟話,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些如釋重負,但心底又隱約有股患得患失的惆悵。當下也清楚是自己弄巧成拙了,他尷尬的撓撓頭,想著先認錯:“真是對不起啊!你不跟我說明我真以為你另有所圖的,實在對不起,抱歉啊!”

邊說著,他還深深地鞠了個躬。

徐紹的痛感稍退,但心裏的憋屈一絲不減:“我送你回來就是要說的!誰知道你還有這一手?”

說著,他拿起脫在床上的T恤,胡亂的套在身上。但衣服一穿上,他又發覺不對勁,被擰的那邊,胸口衣服明顯的鼓起了。

他大吃一驚,揪著領子往裏面看,大怒道:“我操!你用了多大力氣?都腫了!”

“………”

季安然實在不是居心的,剛才事發突然,這個結果真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看著暴怒的人,窘迫著拉開抽屜,翻箱倒櫃的扒拉出個什麽東西,小心翼翼的遞過去。

“幹嘛?”徐紹怒氣沖沖,面色猙獰的看著對方手心的藥膏。

“這是活血化瘀的,我之前被人打了後買的。”季安然見人不接,低眉順眼的把藥膏放到對方身邊,再次道歉:“真的對不起,我剛才太害怕了,你把這個摸…抹上吧,應該有效果的……”

要面子如徐紹,死也不會在對方面前抹藥。胸口的刺痛還在,只是沒剛才那麽厲害了。好在夏天衣服寬松,他往前扯了扯,應該也不怎麽明顯了。

他攥了攥拳頭,看著低頭以一副認錯姿態蜷縮在墻角的少年,心裏的火氣終於有所下降,但說話還是生硬:“我警告你!不許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

“我發誓,我死也不會說出去的!”機警如季安然,想也不想趕緊應下來。

徐紹滿意地點點頭,還是忍不住用手輕柔著自己胸口,他再次環顧屋裏的擺設,悶聲不響的思慮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心裏掰扯清楚了才再次開口:“我們倆之間的協議,還是做數的!”

季安然狐疑的擡起頭,似乎在質疑剛剛對方才說過自己不喜歡男生的那番話。

“我不會碰你的!”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徐紹無語的說道:“怎麽說你也讓我花了五十萬,我可不能就這麽打了水漂!”

“你想怎麽樣?”

“人前跟蔣文耀他們就說我包養你了,人後你就算是我雇的傭人,幫我跑腿打雜,整理功課,洗衣做飯……”

季安然聽得悶悶不樂,問道:“你家沒有傭人嗎?”

“你管我家有沒有!”徐紹壞笑的看著他:“還是說你比較傾向我碰你?”

季安然不屑地搖搖頭:“你想多了,我答應,希望你也能遵守自己說的話!”

徐紹完全沒料到對方答應的這麽爽快,反應過來後一拍大腿道:“成交!我明天派人過來接你!”

“接我?”

“沒錯!明天開始,我們要在一個屋檐下過日子了!”

作者閑話:  感覺番外要寫二十章才能講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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