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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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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抱著那一大束花,渾渾噩噩的回了家。

床上的人居然還沒醒,聽見他進門的腳步聲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習慣性的往床裏側摸了摸,發覺人不在了,才一股腦的爬起來。看見人在門口,方才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丟下我跑了。”徐紹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依舊以一條內褲示人。

昨晚蚊子太多,咬的二人身上滿是紅包,徐紹人品不好,湊巧左眼皮上被叮了一口。此刻正癢的的厲害,一只眼大一只眼小的走過來:“從哪裏搞來的這麽多小白花呀?不是有束百合嗎?”

季安然回過神來,那邊已經手賤的抽出了一噸。他一把奪過來,又覺得自己反應有點大,有些郁悶的說道:“把衣服穿上,別著涼了。”

殊不知,無心的一句話快要把徐紹感動的熱淚盈眶,他睜著一大一小兩只眼睛含情脈脈的註視著他,猛地一下把人擁住:“安然,你在關心我!”

“滾開!大清早別發神經!”季安然一句話回歸正常畫風。

徐紹不撒手,猛地一下把人抱起來轉了一圈:“你心裏其實挺在意我的,只是平時不說,我都知道!”

季安然無語的由著他抱著,心裏感慨為什麽遇見的人都這麽極品。他翻了翻白眼,拍著徐紹的後背:“我平時是對你多苛刻啊?”

後者使勁抱著他,搖了搖頭:“不苛刻!一點也不苛刻!講真,我對你只有一點不滿意,其他的都挺好的!”邊說著,他躍躍欲試還想再把人抱起來轉個圈。

“哪一點?我都不嫌棄你,你還挑我的不是!”季安然鬼使神差的抱住他脖子,配合著又轉了個圈。

徐紹偷笑一聲,把頭埋在他胸口悶聲笑道:“就一點,你在床上太不配合了!明明這麽愉悅的好事兒,弄的每次我都跟強奸你一樣。其實你哪一回都樂在其中,就是臉皮薄、死要面子罷了。”

一句話,季安然直接黑了臉:“松手!趁我沒出手之前!”

“你看吧…”徐紹不滿的抱怨道:“你還死不承認。”他感受到懷裏人淩冽的殺氣,很識相的先松開了手,訕笑一聲倒退了幾步補充道:“是你先問的,我只是把實話說出來罷了,你可別亂發脾氣。”

季安然都懶得出手了,這種人記吃不記打,就算到死這張破嘴也是改變不了了,他早就已經放棄。

他放下那朵搶回來的雛菊,塞到花束裏,琢磨了下還是把花抱走了,免得再被徐紹禍害。

“你大早晨的幹嘛去了?”徐紹的哈欠一個接一個,眼皮被蚊子叮過得地方癢的厲害,他百般無聊的拉開抽屜,居然還發現了一瓶風油精。

季安然把花放到昨天帶來的那束百合旁邊,隨口敷衍道:“你沒看到這花嗎?我去田野裏采的。”

徐紹沒懷疑,反而嘖嘖稱奇:“不錯嘛,你們這村裏還有野花呢!”

他擰開風油精蓋子,美滋滋的哼著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從季安然身邊路過,對著門口的鏡子準備往蚊子包上抹。

“你就不能把衣服穿上?”季安然心裏郁悶,看著穿著自己內褲亂跑的人更是煩上加煩。

徐紹全然不聽,還囂張的朝著他做了頂胯的動作。

“真是個傻逼!”

季安然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轉身去裏屋收拾著床鋪。

蔣文耀這茬還真是平白無故給人找不痛快。捫心自問,從始至終就算徐紹跟蔣文耀沒鬧掰之前,自己也從沒跟他多來往過,甚至都沒多說過一句話。怎麽就這麽招惹了一身桃花,而且是一身爛桃花!

他胡亂把被子疊成一團,心事重重的走到桌子前,忍不住打開了那個馬卡龍。

不過是屈指可數的幾次聚餐而已,他就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不可謂不詫異,雖然不至於動心,但也足以讓他稍稍感動了。要知道,外頭那個只穿著內褲的暴露狂,買給季安然的東西總是千奇百怪。

他覺得好的,就想要送給季安然,從來沒有問過對方喜不喜歡。

季安然捏起一塊,甜滋滋的香味未吃到嘴裏邊已經引人垂涎欲滴。馬卡龍的甜味或許很多人都不能適應,但季安然不同,他喜歡,第一次吃就喜歡。

他喜歡吃甜的,且越甜越喜歡。這口味從小就這樣,當年跟關鋒在一起的時候就頻頻被他取笑:說這麽大的人了,口袋裏總是裝著糖,跟個孩子一樣。

但取笑歸取笑,那個身著迷彩服的男子,每個周末從部隊趕回市區時,總會變戲法的從口袋掏出各種花花綠綠的糖果,從沒有一次重樣……

季安然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那塊填到嘴裏咬了一口。甜的發齁的味道即刻從嘴裏蔓延。他甚是享受的將剩下的半塊也塞到嘴裏,仔細品味著這美味。

或許是生活太過於艱苦了,自己才這麽嗜甜。不過是一塊馬卡龍,吃完他的嘴邊已經帶了笑。

“啊——”

毫無預兆,一聲殺豬般的嗷嚎驟然響起,季安然打了個哆嗦,想要拿第二塊的手不禁收回來,沒好氣的看向門口的人:“作死啊!你又嗷嚎什麽?”

徐紹耷拉著腦袋走過來,腳步跌宕,整個人不知道遭受了什麽。

季安然狐疑的看著他:“別耍花樣!你又在憋什麽損招?告訴你,我可是…你怎麽了?”他的唿吸一滯,後半句話直接換了語氣,有些擔心的看著對方。

對面的人耷拉著頭雙目通紅,眼眶裏的淚水一顆接著一顆落下來,像是承受了多大的傷痛一般。

“說話啊!”季安然愈發擔心,拽了拽徐紹的胳膊:“你哭什麽?”

後者搖搖頭,直接把他抱住了:“剛才我一醒來看你不在,還以為你丟下我跑了……”

“神經病。”季安然被他裸著身子保住,多少有些不適應。他拍了拍徐紹的後背,正要敷衍的安慰幾句,鼻息間卻像是嗅到了什麽。

徐紹死死的抱著他,一雙通紅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流著淚,繞是如此,他仍不忘占季安然的便宜,故意在對方身上摸來蹭去。

“寶貝兒,你向我保證,你永遠不會離開我好不好?”

聲音都有點沙啞,差點就蒙混過去了。季安然眉梢一挑,拍著他後背的手掌緩緩地下移,最後落在徐紹腰側,然後用盡全力死死的一擰。

不出所料,成功的又召喚出比剛才更為驚天動地的嗷嚎。

徐紹捂著腰又蹦又跳,手裏緊攥著的東西隨著他的動作掉在地上。

翠綠色的小瓶子很是紮眼,季安然定睛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這王八蛋眼睛上抹了風油精!

“我就知道你這個人不能輕易相信!”他撿起風油精惡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怒聲斥道:“還不去洗洗!瞎了我可不負責!”

徐紹沒料到這麽快就穿幫,也是再也忍不住,他捂著眼眶迅速的跑到臉盆前,一頭紮了進入。

季安然跟著過去,按住他的頭不讓他從臉盆裏出來:“虧你想的出來!你怎麽不往眼睛裏抹辣椒油!”

盆子裏的水因為徐紹的拼命掙紮全都濺了出來,他費盡全力掙脫開季安然的魔爪,把臉上的水甩了對方一身,大聲嚷嚷道:“你想嗆死我啊?”

“對!我就是要嗆死你這個人渣!”季安然真的是被他打敗了:“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整天這麽沒正形,跟你在一起真累!”

徐紹本還想反駁,聽他這麽說,張了張嘴沒說出來。他訕訕的擦了把臉,小聲嘀咕道:“我這不是看你不高興,想逗逗你嘛…再說了,這蚊子偏偏就咬在我眼皮上了,誰知道風油精就淌到眼睛裏去了……”

季安然擡起眼瞼,對面的人的確被咬的一只眼大一只眼小的。他搖了搖頭還是覺的心累:“是個正常人就不會往眼皮上抹這玩意兒,你真是當少爺當慣了,跟我留在這純屬找刺激。”

大概徐紹也覺得自己犯蠢了,灰溜溜的一句話也沒說,默默的走到客廳裏,從行李箱翻出兩桶方便面,悄悄的探出個頭,討好的問道:“餓了吧?我給你泡面吃好不好?”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二人的爭端總是換做成徐紹先認輸。盡管大多數純粹是他沒事找抽,但相比以前,每次逼著季安然撂挑子走人而言,可謂是進步了不少。

季安然也覺得自己今天是被蔣文耀影響了心情,便也順著臺階往下走,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馬卡龍:“你不是不願意吃泡面嗎?這有盒馬卡龍,你吃了吧。”

“愛吃!愛吃!”徐紹一聽季安然這麽說,就知道剛才的事已經翻篇了,他眉開眼笑的又有過來,獻媚道:“只要跟你在一塊,哪怕吃糠咽菜也沒什麽!”

“得了吧你!”季安然才不信他的鬼話,接過他手裏的泡面,準備自己去泡。這大少爺燒壺水都不知道把熱得快開關按下去,難保他不會用涼水泡面。

剛走出去兩步,便聽得徐紹口齒不清的聲音:“你們村裏也太高端了吧?居然都有賣馬卡龍的?”

季安然心裏咯噔一聲,緊張的轉過身。

後者站在桌子前剛剛咽下去一塊,他拿起盒子掃了一眼,狐疑的看過來:“季安然?你不要欺負我文化少,妹的星巴克把分店都已經開到農村來了?”

作者閑話:  累死了,剛趕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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